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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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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中的“山寨”客栈近来特别诡异……
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哥、一个娇艳火爆的美人儿,噢,不不!是帅气俊朗充满男子气概的白五爷!!(一脸狡诈的老板擦擦头上的冷汗,偷看着发飚的玉堂,欲哭无泪中,这年头做生意真是不容易,还要忍受人身威胁……)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坐在饭桌前、大眼瞪小眼!!!
展昭小心翼翼的擦着桌上的碗筷,苦笑着研究破木桌上的纹路,唐菲菲笑眯眯的盯着白玉堂的俊脸,调皮的晃着双腿,再看我们的主角儿——白五爷,平日里白皙的脸微微发青,一双秀眉紧紧皱在一起,贝齿紧咬,只觉一股恐怖的气氛笼罩全身……
聪明的老板、小二早就躲得远远的,饭桌上只剩下一脸苦笑的展昭和纯真可爱的唐菲菲。
“玉堂,这里的饭菜只能这样了,你多少吃点吧。”展昭被玉堂的低气压冲的浑身不自在,以为是白少爷嫌弃这儿不干净,只得没话找话。
一旁的唐菲菲笑的眉眼弯弯,甜美的开口,“对啊对啊,玉堂哥哥你吃一点吧,你看,菲菲我都不嫌弃呢,这儿的笋干很不错哦。”说罢,还夹了一筷子放在玉堂碗里。展昭看到这儿,心里一跳,玉堂向来讨厌别人碰他,更别提吃别人夹的菜了,这丫头是触了逆鳞了!
玉堂一听唐菲菲的话气的快要爆炸了,这是什么狗屁话!什么叫“我都不嫌弃”!!把我白五爷当成什么了!!!连女人都不如吗!!!但微微一瞥,就看到展昭担心的神色,心里微微有些发酸,你就这么怕我对你的“菲菲”发火吗?于是强压住心中的怒气,伸手换过展昭面前的白饭,默默吃了起来,只觉得嘴里喉里像是满满的沙子,说不出的粗糙苦涩……
看着慢慢咀嚼饭粒的玉堂,展昭心里有些苦涩但又夹杂着些甜蜜,毕竟,玉堂他吃的是他碗中的饭,没把展昭当成外人呢,但饭桌上的气氛太压抑了,看看满脸笑容的菲菲,展昭怜惜她重伤未愈,体贴的夹了一筷子甜玉米放到菲菲碗里。唐菲菲甜甜地道了声谢,开开心心的低头吃饭,还缠着展昭讲些公门奇案,展昭最吃不消小女儿家的撒娇,只得绞尽脑汁哄着撒娇的唐菲菲,但手头却不忘给玉堂最爱吃的鲤鱼挑刺。
本就一肚子窝囊气的白玉堂看到这儿,是气的七窍生烟,“啪”的一声撂下筷子!哼!五爷我才不傻呆在这儿看你们调情呢!!猛地站起身,转过头冲回了二楼!
展昭一震,手上的鱼“啪”的掉在了地上,慌慌张张的起身想去追玉堂,却被一只手蓦地拽住。展昭一低头就看到唐菲菲紧紧捂着胸口,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直直昏倒在自己怀里!
手忙脚乱的抱起晕倒的唐菲菲,安置在二楼的卧房中,一把脉,方知是旧伤复发,紧急处理了一下,刚想到楼下叫小二煎药,就听到唐菲菲细若游丝的声音,“不……不要走……”展昭心里酸酸的,这么小的孩子就要经受这么多的磨难,她的父母还真是狠心呢,忙柔声道,“展哥哥是去煎药,马上就回来,菲菲放手好吗?”许久没有回答,再一看,原来是又昏过去了,但一双小手却紧紧拽着展昭的衣袖,怎么也扯不开……展昭怜惜地摸摸唐菲菲的头,脱下外套,任她拽着,悄悄掩门出去了。
展昭下楼吩咐过小二,心里却还挂念着生气的玉堂,急忙端了一碗鱼羹,几碟小菜并上一壶蜀山烧酒,敲开了房门,屋里却空空荡荡的,展昭心里有些急,这玉堂又跑到哪里去了?
忽听到后院响起一片刀剑声,忙从窗户向那端望,果不其然,看见玉堂舞剑的身影,只见白衣飘飘、翠叶翻飞,身姿灵动、步法飘逸,墨发散落遮掩了惊为天人的容颜,只余下肃杀灵动的风姿。一招漂亮的“凤啸九天”,玉堂猛然收剑,背对着自己停了下来,展昭怔怔看着他微微露出的一小截白晰纤细的脖颈出神,脆弱的仿佛一折就断的雪颈扬起一道骄傲的弧度,细细尖尖的下巴固执的扬起,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晶莹的汗珠,阳光下闪闪发光好像璀璨夺目的珍珠……如此美景,展昭竟感到了丝丝心痛,本能的想靠近玉堂,把他好好搂在怀里,自己不想看见他那强作坚强的笑颜,那样脆弱又骄傲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
面上一阵暖风拂来,惊扰了低头苦苦思索的展昭,展昭一抬头就看到原本空空如也的窗棂上坐着笑靥如花的白玉堂!玉堂红润的嘴唇恰好擦过展昭的鼻翼,展昭惊了一下,猛地后退一步,手足无措的看着绝美的玉堂。玉堂微微勾起嘴角,“呦,小猫儿,刚才不是看的我起劲吗,怎么现在就躲着我了?”原本清亮的嗓音因为舞剑而略带些沙哑,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展昭面上一红,喃喃道,“我是想叫你回房吃饭的,你刚才都没怎么吃……”心里却有些懊恼,自己这是中了什么邪,怎么一见玉堂的笑就脸红心跳、不知所措?
“哦……”玉堂轻巧的跃下窗棂,慢慢从展昭面前踱过,伸手拂拂微湿的头发,淡淡开口,“我累了,想洗澡,你帮我打洗澡水。”说罢,再不看展昭一眼,轻轻扯着身上凌乱的白袍,慢慢晃到了屏风后面。展昭一愣,这是什么状况?只觉得口干舌燥,一股热流从下身猛地窜上脑门,满脑子都是玉堂宽衣解带、巧笑言兮的倩影,猛地震了一下,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龌龊事啊?玉堂是多么干净的一个人儿,怎么能让自己这么糟蹋?!忙慌慌张张的退出房门,出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跤,险些跌倒。
屏风里的玉堂听着外面的动静,勾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眼睛里却是满满的落寞与哀伤……展昭……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连你也逃不出这惑人的皮相吗?对你而言,我就只剩下这副妖媚的身子了吗?眼角一滴清泪蓦地划过脸庞,快的像是流星陨落,罢了罢了,不过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肮脏身子,给了你又何妨!我只想让你明白,那个“唐菲菲”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话说展昭红着脸叫小二准备洗澡水的时候,恰巧被掌柜看到了,掌柜的盯着展昭打量了许久,摸摸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子,别有深意的笑了几下,还特意吩咐小二多烧一桶水,估计二位爷一会儿要用,吩咐完就离开了,只剩下不解其意的展昭傻傻站着……
展昭站在门口徘徊了好久,到底进不进去呢?小二已经把水送进去了,出来的时候却说玉堂叫他进去,展昭是有些困惑,玉堂洗澡叫我干什么呢?正犹豫着,玉堂慵懒的声音缓缓传来,“你准备站到什么时候?”
展昭脚步一顿,无措的摸摸头,低声道,“那,我进来了……”
室内还是那么的简陋,只是东南角的屏风里隐隐飘散着氤氲的水汽,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展昭讪讪的走到屋子中央,再不敢前进一步,只是无措的低着头。
“猫儿……”随着一声轻唤,一双白皙的脚出现在展昭眼前。小巧圆润的脚趾挂着点点水珠,整齐玲珑的指甲好像一片片玉贝壳,服帖的附在微微发粉的脚趾上。展昭心里一跳,脑子有些发蒙,好似中蛊一般抬起了头,只见玉堂只着中衣,香肩半露、原本服帖柔滑的墨发散乱的贴在裸露的肌肤上,玉白的肌肤因为热气变成了诱人的粉红,一双凤目水汽氤氲,墨发蜿蜒、媚眼如丝,更是增添了一抹蛊惑人心的妖媚……
“玉堂……”展昭喉咙发干,浑身像是着了火般,一张俊脸生生憋得通红,只能张嘴低唤着玉堂的名字。
玉堂却是妖媚一笑,欺身向前,鼻尖微微碰着展昭的面颊,张嘴轻吐了一口气,满意的看着展昭愈发无措的神情,然后,迅速转身,冷冷吩咐,“侍候我洗澡!”说罢,撇下□□焚身的展昭,径自转会屏风后。
听到玉堂这句冷冷的话,展昭浑身一凛,浑身的燥热立马平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玉堂生气了!”再来就是,“后果很严重!!”,于是慌忙转到屏风后,准备好好解释一番,谁知那后面是更加香艳的场面——原本凌厉清明的凤目微微眯着、氤氲一片,长长卷卷的睫毛慵懒的半盍着投下一片淡色的阴影、竟透露出丝丝疲惫的感觉,团团水藻般的墨□□浮在水面上遮住了他玉白的身躯,只有右手轻轻搭在木桶边上,指尖无力的下垂任凭水珠慢慢滑落……展昭没来由的一阵心酸,不知为何,现在的玉堂仿佛卸去了平日骄傲张扬的外壳,好像一只脆弱的蚌,在自己面前坦露出内心的单薄柔软,心里一动,急急冲过去握住了玉堂垂在外面的手,玉堂的手好冷呢,冰冰凉凉的、是连人心都能冰封的温度。
玉堂没有动,任凭展昭握紧他的手,只放缓了语调,低低呢喃,“该告诉我她是谁了吧?”心里头却乱乱的,大片大片的思绪像错乱的蛛丝一般混杂在一起,堵得人心里发慌。
看着纹丝不动的玉堂,展昭微叹了口气,“唐菲菲,自称死去的唐门二少唐飞柳手下,她在追击‘月亮门’余党时不慎重伤,逃离时被暗算差点中招,被我们救下后得知我们要去唐门,就说要报恩带路,大体就是这样了。”
白玉堂只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突然回过头,紧紧盯着展昭的眸子,厉声道,“我不信!”
展昭楞着,苦笑一下,玉堂还是这么直接呢,只慢慢伸出手想摸摸玉堂的头发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过了,展昭的手就这么尴尬的伸着……
突然,玉堂猛地欺身,张口含住了展昭的耳珠,全然不是方才的冰冷,温热柔软的气息蔓延开来,在这氤氲水汽中交织出丝丝暧昧的情节,展昭惊得目瞪口呆,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玉堂勾引我?!!!只觉得一股热气“腾”地窜遍全身,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般红通通的。
“别动!门口有人!”玉堂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虽轻的微不可闻但隐隐含着威严,展昭只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什么欲望、情动都散到九霄云外去了!微微平复心情,果然听到门外有轻轻的吐纳呼吸声,忙敛了心神,默默配合玉堂,待门外人离去了,展昭猛地退了一步,讪讪笑道,“玉堂……是她……”
玉堂别开脸不做声,只盯着屏风上的万福纹发呆,空气好似凝结了一般,静静地只听得彼此微微的呼吸声……
“其实我也不信。”展昭温雅开口,心里却有点钝痛。玉堂猛地抬头,直勾勾盯着他,展昭也不逃,微笑着对视。
“不信……干嘛对她……那么好?”玉堂低低呢喃的声音软软传来,听在展昭耳里却犹如天籁,惊喜的抬头,玉堂!他……在吃醋?!不由自主的揽过他纤细白皙的肩头,轻抚着那看似骄傲却脆弱异常的骨,默默低语,“我只想知道她是谁?和这案子有什么关系……”玉堂没开口,只轻轻后倚,安静的靠在展昭温暖的胸膛上。
天微微有些凉意,虽然阳光很灿烂,但毕竟近秋了,平白生出几分萧瑟苍凉,一只灰蓝的信鸽悄悄扑棱着翅膀从二楼飞出,唐菲菲站在窗口,看着天边消失的那个灰点嘴角上扬,勾出一个诡异弧度,“主上,好戏开演了噢,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