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Two 心中的 执着和未来 他们的初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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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消化科的一众轮转的，进修的，常驻的吃瓜群众现在都知道，王一博和肖战关系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憋问，问咱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奇迹般地，排班表根本不是一个频率的情况下，二班肖战每次搭的一班永远是王一博；内镜室虽然每次带的医生都是3个，主要操作人应该还是经常换的，但是肖战的带教，主要操作人八九不离十，又是王一博……
今天是肖战管内镜室的手术日，排班是三个人，蓝手套、王一和板寸头。对了一下“主要操作”那一栏，emm……..哦………又是，王一博。
话说回来，沙雕王一博真是快乐源泉。谁能相信这个连Olympus都读错的居然是研究生那会托福能上115的英语鬼才。这对于憋一篇文章连英语都是要用翻译软件的肖战简直是暴击。
不过，怎么又是王一博…….肖战有点绝望地扶额，就不能给他换个不太会玩儿的小盆友么？让他在带教中找点成就感也好啊。这王一博都可以出师了！出师了！能不能不带啊！
诚然，王一博上手很快，可能有的人就是天生吃这口饭的，协调性和方向感极强。一般人刚上手镜子总会因为镜子的旋转角度和类似打游戏的操作方法有点鬼畜和反人类，而且入了胃视野狭小，基本上方向感就完全没有了，转镜子角度找定标的部位照相啥的，全凭感觉，晕乎乎地完全进不去幽门的大有人在。
虽然胃镜规范化培训在上手真人胃镜前都有标本模拟找感觉，但是真人的胃是会蠕动收缩的，一个动作把镜子推开转弯就完全搞不清四五六了。毕竟真人和模拟完全不一样，这也是为什么医学会被称为实践的科学了，带感，神秘，非常棒。
所以总之，王一博这个运动系boy，竞技游戏老手，成功地将胃镜玩出了花儿，普通胃镜检查找角度一个刷刷刷一气呵成，顺序和操作无可挑剔，旁观者就只能在内心像一个挑剔地评论家从震惊到大惊，最终认命地在一旁摇旗呐喊：“满分，又是一个满分！这个动作太漂亮了！完美！”
王一博此人，一点也不在意旁边一起听学跟刀的同僚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和随后麻木的森冷目光。
不愧是我.jpg
“这个病变，EMR还是ESD？”肖战带着手套的手虚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对他这个火眼金睛来说极其明显的病变，半考量地问道。
蓝手套和板寸头一脸懵逼，病变？哪儿？怎么没看见？
“都可以，看战哥喜好。”王一博眯了眯眼，沉着答道。
肖战………
王一博你怕不是有毛病吧？你要开的刀看我喜好？而且这是考题啊喂考题！莫名其妙.jpg
此时，选择了有痛胃镜的年轻女患者因为被牙垫及镜子塞进了嘴巴，没办法说话，只能含着热泪看着这个说话忒不靠谱的医生，狠狠地瞪，但是想想自己的病灶在这个拿着镜子操作的丹凤眼医生的手上（带着口罩看不见全脸），又委屈地眼含泪水。
然后，她悄咪咪地将眼神默默转了一个角度，将希望寄予那个大大双眼皮有着温柔眼神的医生哥哥，一眨不眨。
呃，这个哥哥看着好帅啊！快救救我！心里无声呐喊的妹子发出了SOS求助信号。
肖战被这炙热的眼神的精神力注视得似有所感，果然从屏幕转了个角度，破天荒注视了一秒左侧卧位，完全看不清的，长着嘴巴的，半张脸？
然后他就被这强烈的求胜欲震撼了。
“咳，老王医生，你吓到人家了。”
肖战这个称谓极其有水平，一方面强调了正在操作的医生很老，资历很高，另一方面现在医患关系那么紧张，你这话不是让人歧义么，长点心啊小朋友……..
“小姑娘你别怕，这个病灶挺小的，就2cm”，于是肖战比了个长度的手势，温柔地解释，“而且看上去还处在早期，我们讨论的两种方法都可以把这个病灶完全切掉，效果也是基本一致的。这个老医生就是吓吓你啦，别紧张。”然后说着说着，肖战在口罩下的嘴角弯了起来，带动了眼角向上弯。
小姑娘被阳光般的少年感十足的笑容帅瞎了眼，也着实被安慰到了。于是乎继续乖乖躺好，仍由那个突然似乎动作变猛的“老王医生”操作，安静如鸡，即使…….
呜呜，可是，真的，真的，真的，好疼啊！
肖战眼睁睁地看着王一博麻溜地打了水垫，用了HOOK刀把病灶粘膜全层加部分肌层剥离，小姑娘愣是一声不吭，眼里蕴满了泪水，然后再次转向了这个虽然没操作但是看上去就很厉害，解释特别清楚，眼睛温温柔柔的小哥哥。
帅哥哥，这个真的好疼啊，眼神无声地控诉。
肖战…….
为什么总觉得王一博生气了。虽然如果是我，我也首选ESD……
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啊？
肖战狐疑地把脸转向还在操作活检钳流畅地夹取病灶的王一博，端的是神态自若，动作行云流水，很专业很敬业的样子。
当着病人的面，肖战又把疑惑的目光收了回去，虽然有疑问，但好像也被他熟练的动作说服了。王一博，就是那么专业，害！
（其实，的确哪里不太对劲，哥哥你的第六感没错，好事者默默补充。
然后今天还是个夜班日，双黄蛋中彩般轮轴转。
不过亏得这种特殊的排班，肖战现在每次的二班，就像只是仅仅在医院里睡了个常规的觉，基本就没被叫起来过。
唔，这可能是时候夸一下王一博的临床功底还挺扎实？
毕竟医院夜班，常规被call起来的都首先是副班，100%，但是限于副班的专业知识尤其临床经验还不十分熟练，经常碰到大大小小问题就得请教一班，所以一班被叫起来的概率是，80%。
一班常规是本科室的固定住院医或者住院总，临床经验相对丰富，基本能搞定普通的急诊情况，尤其是普通的术后并发症、普通的止痛、普通的感染等等，夜班真出状况的概率也不大，而且特级医院一般术后管理都相对严格，术中技术又很好，特殊情况真是非常少，除非半夜的急诊刀，就是半夜突发疾病或者不开刀不行的情况是一定要叫二班的，还有就是，一班没把握搞定的一些病房突发情况。所以通常情况下，二班被叫起来的概率是，20%。
肖战以前当二班，因为人比较nice很好说话，在一班临床经验相对不足又怕摊上医患纠纷的大环境下，被叫起来的概率是50%。
这也就意味着，第二天还得夜班出来倒班看门诊的肖战，大部分情况都是前一夜接一个不眠夜的，第二天是黑眼圈+极度身心疲惫地看全天门诊。
也完全可以想象，在二班转了6年，因为评上中级职cheng的肖战年纪尚清，每个月4个班雷打不动，已经很久都没在医院睡过安稳觉了。也是亏的这么个温温柔柔的脾气和好涵养的性格，门诊病人还能感受到如沐春风般的温暖，而不是常规情况下，只会冷漠查体，脑子里迅速下诊断，认真开检查，快速开医嘱的高年资医师。
弦绷得太紧，是会断的。
不过索性现在有了王甜甜小天使……..
（不用受那劳役苦.mp3
可这一晚，偏偏睡梦中的肖战还真接到了王一博的电话。
“战哥，这里有个上消化道出血的，急诊。”电话那头的王一博似乎听上去有些挫败。
本来还和美梦纠缠的肖战霎时醒了过来，“行，我马上过来，你在哪儿呢？”
“内镜室。”
“哈？”肖战本来还在强自打起精神，半迷离地定时定向，这会儿听了回话，简直是像冷水浇了头，一下子就全醒了，行啊王一博，翅膀硬了，大晚上的就敢自己上镜子了？
他心里吐槽，脚下却是不慢，白大褂一套，值班的塑料摇摇鞋一穿，脚步生风。
2分钟，二班值班室到内镜室的速度纪录被又一次刷新。
帽子口罩齐了的肖战才见到胃镜室的大屏幕，有些近视的眼神就眯了眯，锐利了起来。
这情况的确是不太妙啊。
俗话说人有三急，不是，是消化科有三急，上血，下血和急性胰腺炎。
（消化科独白：等等，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是的，不是我自己的意思，我没有，我不知道啊，是作者瞎编的。
………行吧，反正就是作者瞎编的。
这次的上血，是非静脉曲张性上血。患者是个刚满18岁的大学生，急性起病，Glasgow意识评分15分，有饮酒的诱因，急查血色素是10g，而且又是上腹部疼痛呕鲜血为经典主诉，其血流动力学在补液扩容抑酸抑酶的情况下较为稳定，符合早期胃镜探查的指证。常规做法是内镜进入明确出血灶，先以1比10000浓度的冰肾上腺素生理盐水反复冲洗, 并同时吸除胃腔内积血，提供暴露视野，尽可能清晰的显露出血灶. 根据出血灶的情况适当选择镜下止血方式后充分止血，术后探查确认无活动性出血后退胃镜，再将病人送进病房观察，继续常规内科保守治疗，如有特殊情况再考虑介入或外科治疗。
而非静脉曲张的年轻人的上血，最常见的是十二指肠球部溃疡，胃镜操作创伤小，修复快，治疗效果好，住院天数短，指征更加明确。
患者是胃小弯侧的深溃疡，但是配合度极差，而且因为反复的肢体扭动致冲洗不彻底，止血的注射点非常难找，王一博几次想下放钛夹都很难准确，这次夜班的中分刘海副班也能看得出来真是新手，和王一博配合地很艰难。
真要做个比喻，大概就是被迫营业那么干，那么难吧。
于是肖战火急火燎地出了门，只剩下了一个活，就是安抚刚成年的小朋友，不过对于男友力十足的肖战来说，这真是老天赏的一碗饭，全靠本能就能完成任务。
他只要站在旁边给紧张到发抖的小朋友递上手，小朋友就脸不红气不喘，还异常地配合得用起了鼻孔呼吸，非常乖巧，和之前的那个死命挣扎的咸鱼都不是一个患者啊喂。
王一博真的是无力吐槽，只能在终于把视野暴露干净后立马用个钛夹收拾了这个出血点，快狠准的样子就像终于等到妈妈来接自己的孩子，半点留恋都没有的，连检查出血点都像嫌烦一般地原地收工！
不是啊，王一博，你这个术后探查都没做完呢？你这个离奇的操作是怎么一回事明显还有点小的渗血啊，你不再确认一下么
王一博直视了肖战诡异而疑惑的目光，然后半威胁半凶横地开口：
“XX小朋友，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病史没较代？”
手里明晃晃的胃镜镜子还握着，非常有威慑力的样子。
肖战闻言就把牙垫挪了开来，就听到一个令人吐血的回答：
“谢谢哥哥们，我之前忘了说了，我是B型的血友病。”
得了，问题答案得到了解答。
不是啊小朋友，你这么隐瞒病史，你家长知道么一个不巧血止不住是要送命的啊。
王一博简直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憋出了这么一句：“还好术前问了你妈，明确了病史。”
于是麻溜地输了凝血因子9，再等了大半会儿再行胃镜探查，血基本就止住了。
经过这场仿佛历劫般的夜班急诊刀，两个人兴奋头也被调了起来，真也都睡不着觉了。安慰着刚来轮转的中分刘海小盆友早点睡觉，还好心地把副班call机收走，代为保管。至少让人小孩子多睡会，7点30的交班还指着他中气十足地读呢是吧。
凌晨3点哪哪儿都不开门，除了医院内部的那家专为夜班医务人员大门常打开的24小时便利店。
高糖有助于迅速补充消耗，但是一下子补充产生ATP的兴奋度让两人顺利地打开了话茬。
“战哥对不起嘛，今天就像试试看能不能在没有上级情况下完成这个操作，我上午操作类似病例那会你不是还夸我做得很棒了嘛。”王一博极有眼色地看出了肖战隐隐地怒气，连忙顺势道钱。
“表面叫哥哥，你心里有把我当哥哥嘛？”肖战忍无可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质问。
“哇哦，战哥你生气了。”王一博打了个马虎眼，没有接话，“这不是想看看自己的能力嘛。”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肖战也知道他不会说实话，也没真拆穿他，但是想了一下，还是得把话说明白了：“王一博我告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临床上很多事儿，太骄傲是要吃亏的，以后由得你苦头吃。”
叹了一口气：“做这一行不容易，你别太意气用事了。”
王一博还是个傲气的男孩，不真听得劝，要换做父母他早就辩解了，现在硬生生是认真听了，但是嘴还是撅了起来，有些委屈。他转头看了肖战有些疲惫的神色，张口的话到嘴边，就转了个弯。
“战哥，你当年为啥学医啊？我们这儿都把你当神来说，可你看看，忙起来真的是脱缰的野狗，害，真是太累人了。”王一博无奈地撇撇嘴，仰头一口饮尽手里的听装可乐，半认真半探究地问道。
一向健谈的肖战破天荒地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即接话，手指在铝制的可乐盖上拨弄了一下，反问道：“那你呢？”
“我啊”，王一博笑了，非常自豪地一笑，然后带着点胜者为王的骄傲：“其他的竞技类运动都太简单了，上手太快了，我想找个刺激。”
肖战眼神难得变得严肃，淡淡瞥了眼王一博，郑重地开口道：“不是刺激和冒险就够的”然后他深深地凝视了王一博，“还需要的是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责任，对病患负责，对自己负责，对自己所学负责。”
王一博收起了脸上肆意的笑容，也似乎自己的胜负欲，收敛了坐姿，笔直地坐了起来。
然后两人相顾无言了许久，把手中的可乐喝完，并肩走回了值班室。
索性到第二天白天交班前，都没有接到新的电话。
责任，是肖战心中的执著，而未来，也可期。
对于还在成长的王一博，未来可期，可能也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沉淀下来，他还是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Two 心中的 执着和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