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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白莲花 今天也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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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已夺回身体,那蛇大傻应该也回去了,不如趁此机会问问得遇境的怪事因何而起。
顾决明折腾好自己纹丝不乱的发型,便直往小白的房间而去。
只见门口蹲着瑟瑟发抖的来福。
抬眼望去,床上堆着一滩绿泥。
“寒光是菜刀吗,也不给留个全尸,那傻大蛇怎么办?”他恶心地移开视野,看向正擦拭匕首的人。
“镇阵之蛇死不了。”白泽轻咳两声,微湿的散发遮盖了大半神情,“而且我也不想再看到这副皮。”
那也不至于下手这么狠,明天这事他怎么跟阿芨交待,说他们半夜饿得饥不择食,把蛇妖炖汤了?
顾决明头疼地抱上狗子准备回房跑路,不料小白收好匕首起身走在他前面。
“这房间我不要了。”
“那你睡大街啊。”
卧槽,你不要就不要好了,往老子房间走做什么!
白泽视若无睹地推开他房门,掌上灯火,不顾他和狗子的抗议,褪了外衣,上床盖好被子,丝毫不理身后气得冒烟的一人一狗。
“这是人干的事吗?”顾魔王屈尊坐在床边不敢声张,也不知道蛇妖看到它原身的惨状会不会阴魂不散怨念未消地跟着自己,他又没开阴阳眼,啥也看不见,越想越毛骨悚然。
小白嫌弃地背过身。
窗外似乎飘过一蛇影,来福瞬间炸毛钻进被窝里,留下他对着明明灭灭的烛花,艰难吞咽了口水。
卧槽,突然好想变成狗子。
“明人不说暗话,既然大家都是男的,那我便将就一晚了。”单方面打完招呼,他也不管这人是否同意,麻溜掀起被子一角,蹬了鞋袜就躺上去。
小白愣了半晌。
“你别在这睡。”
“呸,老子的床,我爱怎么睡怎么睡。”
顾决明转身闭目。
一柱香后。
“咳咳、咳。”
他顶着黑眼圈,起身望着那略带歉意的人,“麻烦你把那颗破妖丹扔了行吗?”
“魔尊大人说得轻巧,扔了本命丹,我可要任人宰割。”
“嗤,就说你目光短浅心胸狭隘。”
顾决明豪横地取出乾坤袋,月色中,无数璀璨妖丹闪闪发亮。
“狮子丹,老虎丹,红的绿的紫的,实在不行,人丹都有,你选个喜欢的吞了,省得天天我见犹怜扰人睡眠。”
闻言小白挑看了几个,随即轻笑着反问了句,“那我要是全部都要呢?”
“给你给你都给你。”
小明同学不耐地打了哈欠,摸着呼噜噜的狗子沉沉睡去。
白泽握紧无数妖怪梦寐以求的金丹,偷着月色打量床榻之人的容颜,一时心神荡漾,又隐隐自嘲,颇觉酸苦。
可今晚该是多么不可多得的日子。
他将头微侧向这人,轻挨着魔尊大人的肩背,小心吸了口气,眼圈竟忍不住泛红。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次日一早。
顾决明看着前胸后背的两只妖怪,挑了又挑,还是决定先把狗子扔下去,太他妈占地方。
“嗷嗷~”来福不明所以地到了床底下。
小白迷迷糊糊地抢过被子,“我有点冷。”
冷?顾魔王看了眼地上,东歪西倒着自己大半夜被两妖精捂热时脱的衣服,再看着边上冒着丝丝寒气之人,总觉得小白这次不仅仅是重伤的原因。
他伸手试探了下这人额前的温度,不料小白跟着掌心的温度磨蹭着靠过来。
卧槽,老子还衣衫不整的,男男授受不亲,赶紧推开。
“天亮了?”那人轻抬眼眸。
“别管亮不亮,快回你自己屋里去。”
小白唔的一声,裹紧抢到手的被子,起身掠过他,不甚清醒地往门外走去。
“喂,你外衣不要了?”
“不要了。”
???
顾魔王看了眼手里的白衫,心想等会别哭着求我送过去。
三柱香后。
他换上翠绿束腰服,准备去找阿芨,路过小白房间时,见房门开了个口子,便敲了敲。
“我有点难受,破境之事还是交给南公子吧。”白泽闷闷的声音传来。
那敢情好,少了个大麻烦。
顾魔王抬脚离开。
楼下果又遇见书生和红衣女子,只不过这回玄衣男子也在场。
“顾公子今日看起来格外光芒,像是林间劲竹,山中拔树,总之三个字——绿油油。”书生啧啧地夸奖了他。
不远处南芨缓缓走来,端得是一副仙姿,青白云底摇曳生风,目光柔软似水。
“头可还疼?”
“小伤而已,阿芨探到什么了?”
南芨轻轻颔首,“昨晚在下摆卦,发觉异常之处乃在山中道观,所以今日特邀众位一同前往破异。”
顾魔王心底暗笑不已,阿芨毕竟不是南成,这么轻易便上当,省得他整些花花肠子。
闻言红衣女子手握鞭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听闻境中道观藏有当年泽洲遗留下的道成葫芦,可化万物?”
“桃花会乃赏桃之会,我只听家父说过食之可增灵力,并未耳闻境中葫芦一事,不知梅姑娘何出此言?”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梅瑙抬步率先行动。
其他人陆陆续续跟上,期间南芨回头担忧地望了一眼酒馆,顾决明立马打招呼道,“放心,有小白看着来福和蛇妖。”
“嗯。”
一个时辰后。
兜转了好几圈,他们才摸到山路入口,道观门前熠熠生辉,像是不断有人进贡香火的样子,不过都是些孤魂野鬼的痴怨。
南芨轻叩门扉,见确实无人应答,便小心推开。
阴风阵阵扑面而来,顾决明站在一旁直呼辣眼睛,众人瞬间听到无数蛇鬼牛神的惨叫,玄衣男子第一个走了进去。
“十具男尸,八具女尸,皆为仙门弟子。”
“怎会如此?”南芨持剑看向上方吊着的尸体,其死状安祥,并无怨灵。
书生挑起那悬在半空之中的腿脚,疑惑道:“吊死鬼都是舌头拉长的,他们倒嘴关紧闭,且鞋底干净无尘,不像是自己爬上山来的,恐怕是有心人刻意运送上来。”
“有捷径。”玄衣男子面无表情地摘叶戳地,只见地面忽得裂开一口子。
南芨彼时才反应过来,“小心。”
可惜已晚,一切支离破碎,所有人失控其中,顾决明早有准备地接住坠落中渐渐昏迷入境的人。
“且睡个好梦。”他温柔地抚了南芨清俊的眉眼。
前方雾尘中传来一声女子的魅惑轻哼。
“倒看不出魔尊大人是个有情人。”
“想来我师弟最近对你也冷淡不少,堂堂云府的云娘也得出来接任务?”顾魔王放好怀中之人,调笑地看向对面卸下伪装的红衣女子和玄衣男子。
“还不是小白那个不中用的,平白浪费第一妖的称号,却连个男人都擒不住。”
他嘴角微抽,“这书生你又是从哪里骗来的,真就没见你少过男人。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虽然男女不忌,但是阿芨本命,你别想打我主意。”
云娘微拢了长发,坐在玄衣男子不知从哪搬来的凳子上,风情万种地举起烟杆子吞吐云圈,半晌无言神色淡淡。
“要不是那家伙快死了,老娘才懒得同你们这群毛孩子玩,国师大人催着要破葫芦,可老娘重新培养个妖怪颇为费时费力,思来想去,此次还是得亲身上阵。”
他愣了一下,“小白?”
“以后也不知是小红还是小绿,我们做妖精的,化人便去了百年,往后即使风平浪静,也免不了生生死死。”
云娘抬脚踢了踢昏迷在地的减尘,“我遇见梅家大小姐时,她已遭遇不测,这书生千辛万苦找来,我便想,还痴情人个念头罢了。”
顾决明翻了白眼,鬼知道她是不是看上这书生后故意找的借口。
不过以阿芨的修为,定能入境桃花,师父当年拿到的是他爹的葫芦,而南芨灵台澄明,心怀天下,道成葫芦势在必得。只是没想到,南成连这人也要算计。
小明同学显然忘了自己来时打的小算盘。
“那行,你有你的事,我也有我的事。”他起身准备离开。
“这男人,果然个个都是负心汉。”
顾魔王疑惑地回头,不知这妖女唧唧歪歪地说些什么。
等他回到道观时,那十八具人偶还在顶上晒香火。
“都给我出来收拾收拾,这些破玩意谁收藏的,有没有点审美能力?”
四周呼啦啦地惊现一堆村民,扒拉着窗户帘子偷看他。
“隔壁老李,你说这魔族之人长得也有鼻有眼,会不会是骗鬼的?”
“阿花,你没看昨夜红婆子吃了那魔珠,登时咯咯笑得怪吓鬼的,我一辈子也没见她得了这种能笑出声的便宜,错不了。”
顾决明将他们口中的魔珠堆放在案前,并拿出小本本,旁若无鬼地坐下,“听好了,就一柱香,先到先得,收身体健全,心态极其不健康者,名额三百,过时不候。”
话音一落,无数孤魂野鬼争相前来应试。
一个时辰后。
小明同学美滋滋地清点账面手印,顺便抬头伸个懒腰时。
“卧槽,你们怎么来了?”
来福嗷嗷地从房梁上蹦跶下来,精准踩上他的俊脸,然后挨了好一顿揪毛。
小白皱眉看向那满是鬼印的小本本。
“怎么,你情我愿的事,这也要管?”顾决明将狗子揉搓一通后,抬眼打量这人。
除了脸色苍白点,也无甚大碍,不知为何那妖女如此说……等等!
“你外衣也不穿就敢跑出来?”
“云娘呢?”小白轻咳两声解释道,“我不小心掉到床底暗洞里,就跟阿来一起到这了。”
顾魔王无趣地取出偷藏到储物袋里的衣服,扔过去,嘴里神神叨叨,“你什么时候能求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