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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师傅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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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楠合上最后一本奏折,已是破晓天明。
但华照国今天的太阳似乎不是从东边升起的,因为连续四年没有中断过的早朝,在余里回来的第三天,随着执事太监的通传,取消了。
这一次,余里是做好心理准备才睁开眼的,却惊诧的发现视线范围内并没有一个人影,余里长出了口气,穿戴好的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时辰似乎已经下了早朝,正想找个人问,却看见淮楠从远处走了过来。余里脑海中回闪出昨晚差点儿被他割了喉咙的画面,瞬间两股战战,但下一秒又记起淮楠为什么会差点儿要了他的小命后,余里猛地关上房门,他在运气,将力道都凝集在左掌中,余里想试一试,等下一掌劈上淮楠的后脑勺,他会不会失忆。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余里在门缝中倒数着,等待着最佳时机,目测最好的距离。
就是此时,余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将出去!
“啊!!!”
淮楠恰到好处的一个后撤步,让余里无法收力,直僵僵的摔了出去。
不摔还好,这一跟头,把余里所有的火气都摔了出来。
他爬起来也没有整理衣袍,看向淮楠,破口大骂。
“我#了,狗淮楠你不是知道我为什么不辞而别吗,还这么对我,从我回来到现在,你哪有一点是报恩的样子!”
淮楠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歪头看着余里,不言不语。
余里感觉自己从丹田处升起了一团三昧真火,随着这团火球的膨胀,余里开启了口吐芬芳的外挂模式。手从指着淮楠君的鼻子到叉腰,要不是余里中气十足,这画面像极了谁家厉害娘子教训自家的耙耳朵。
直到芬芳惊走了最后一只看热闹的雀儿,淮楠才开口:“骂够了是不是该轮到我和你算算账了?!”
“四年前,你一声不吭的走,你留的信写的是什么狗屁不通的理由?”淮楠没有束发,长发如泼墨,逆光而行,加之他眉宇间的不平之意,让余里感受不到阳光的热度。
“你以为我需要问师父才知道你离开的原因吗?闯荡江湖侠客行?你怎么不说你看破红尘去剃了那三千烦恼丝遁入空门啊?看不得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战场上砍人跟看西瓜的不是你吗?”
淮楠问一句上前一步,余里不得不往后撤步。
“那你到底是问没问师父啊!”余里反问了一句。
“问了。”
“师父怎么说的啊,他有没有说——啊!”余里本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但被眼前淮楠的流氓行为吓得差点原地去世——淮楠正解着自己的腰带。
“师傅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余里瞬间一颗头两个大,他做梦都没想到,如兰气质的周淮楠,竟然这般孟浪,真想看看是哪个丘八带坏了他,余里突然心情更不好了,他希望手里有那柄在李家村砍柴的斧头,砍树有点儿钝,砍人呢?
“哎,想什么呢?”被淮楠叫着回过神来的余里发现他还在解腰带,这画风不对啊。
“你还愣着干嘛,早上出门急,我腰上的香囊打了死结了,帮我解下来。”
余里为自己刚刚龌龊的想法脸上一红,尴尬的回绝:“你两只手解,把剑给我。”
“你确定?”淮楠挑了挑眉,余里犹豫了,毕竟那是师父赠给淮楠的灵剑,想到这就真TM的妒忌。
余里只得半蹲下来,解淮楠腰上的那枚香囊。气氛有点儿尴尬。
但在没有别人看到时也还可以,只是正好赶上静远侯拉着秦邺何知逸来看如玉,好巧不巧的远远地瞧到这幅画面,俩年轻人倒还好,只是下巴脱臼了,可怜静远侯一把年纪,直接晕过去了。
余里和淮楠拆开了师父给的荷包,里面是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一行大字:
“冤家宜解不宜结”。
而此时坐在清风居喝酒看漂亮掌柜的易齐道长连打了两个喷嚏,喷出了刚扔进嘴的花生米,好巧不巧的砸在了女掌柜的额头上,易齐道长被骂的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