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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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下课铃声响起了。
陈似笑静默地在靠窗第一排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青色天际发呆。
她看着，笑着，自说自话：“他说他会回来的。”
北方的冬天特有的青白色天空，她想着沈语海能再次看到，又想着他或许再也看不到了……
“不……不！怎么可能。”陈似笑自言自语，忽然红了眼眶，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嘴角却一直微微扬着……
她想相信，他会回来。
可是她的大脑不自觉地想着那年秋天，她的舅奶，再也没有回来。
“姐！”
班门外，有谁在门口叫嚷，却很快便淹没在教室内同学们的嬉笑声中了。
“陈似笑！”
似乎有什么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里，可陈似笑身子微微颤抖着，并不想细听。
吵死了。
她眼眶通红，眼白上不知何时爬上了几道血丝，一只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椅背上，手指关节处却隐隐发白――一那木质椅背被她捏得吱吱作响。
“不能……不能倒下，”陈似笑恍恍惚惚地想着，又说：“他说他会尽力的，他说他会回来的。他说会回来的……”
“姐――”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闯入陈似笑正嗡嗡作响的耳朵内，她皱了皱眉，回过头看向门口――是陈非笑在唤自己。
于是，她想也没想便走向了门口，站在门框内，只是望着他一言不发。
有事就说，陈似笑本想开口这么说的。
可她已经一晚上没喝水了，之前与那同学的交谈似乎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元气。
也许是逆着光的缘故，陈非笑没看见陈似笑的异样，只皱着眉头开口问她：“姐，之前和你一个班的熊欣儿，你记得吗？”
陈似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艰难地挤出三个字来：“怎么了？”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她到处散播你的谣言，通过她的那些不同班的姐妹已经传到我们班了。我们班的荀鑫羽唠嗑的时候说，”陈非笑一停顿，偷瞄了一眼陈似笑的表情，接着道：“你害死了你的朋友，还……私下里和老师勾搭在一起…”
荀鑫羽？那是谁。
陈似笑微扬的嘴角抽了抽。
“荀鑫羽，是你们班的人吗？叫她过来。或者我过去也行。”陈似笑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只是让听她说的人莫名感得压抑。
“嗯，”陈非笑看着她，又眯着眼瞥向了左边距他五步内一个双手抱怀站着的女生，神情淡漠地开了口：“人我已经叫来了。”
陈似笑一愣，随后打量了一眼规规矩矩穿着校服的堂弟，终于跨出了门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放下手，三两步便跨到那双手抱怀的女孩眼前，脚步一停，问：“荀鑫羽？”
荀鑫羽狭长的眼缝眯了眯，一边眉毛一动，扯着嗓子开了口：“是又怎……”
荀鑫羽话没说完，陈似笑却有了动作――她面上带着笑，猛地一伸手向前一抓，一把揪住了荀鑫羽的校服领子，憋着一股劲儿将人摁在了走廊的白粉墙上。
墙壁的闷响传来，好似鼓点一般砸到了陈似笑的脑袋上。陈似笑眨了眨干涩的双眼，突然用另一只手将脑后挽着的短马尾辫儿拆开来，一头黑的发猛地洒下来遮住了她的小半张脸，发梢处还因为头绳留下的勒痕而翘着，看得对面的荀鑫羽一时间怔在原地，忘了反抗。
“你……干什么？！我只是…只是……”因为后背撞到墙的麻木感褪去得慢，荀鑫羽过了十几秒才开了口，有了生理吞咽反应，然后双手并用地抓住陈似笑的手臂。
不料陈似笑依旧憋着那股劲儿，忍着手臂上荀鑫羽抓挠的疼痛，又开了口：“从你选择去推波助澜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帮凶了。给你两个选择，”陈似笑手上半点没松劲儿，用那双爬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荀鑫羽，又抬起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试图抬起的右臂，说：“我揍你，或者，你揍我。选吧。”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