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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门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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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的门轻轻地被合上,微凉的晚风吹到床边,宋溪汶呆愣了几秒。
宋溪汶喃喃道:“邓致盛这个男的,太磨人了吧,寒玉的对手过于强大。”
“宿主,千万不要动“歪心思”,男二还在等着你带他逆袭。”
系统自来熟地坐到她跟前,成功地挡住她全部视线,系统瞧了一眼宋溪汶手里的瓜子,向宋溪汶伸出渴望的小手。
宋溪汶活动活动脖颈,直起身靠在墙壁,将瓜子给系统了半捧。
宋溪汶吧咂着嘴:“明天,我就去找我的寒玉男神。”
系统:“接下来的事情,都需要你自己面对,没有金手指,没有绝世锦囊,只有在你命悬一线时我能捞你一把。”
宋溪汶身体一僵,双眼眯起来:“嗯?你这是让我自生自灭?你这样很不负责任啊。”
系统一脸诚恳:“我相信你会混得很好的。”
宋溪汶又缩回温暖的被窝,紧闭双眼准备入睡:“我试试吧,以后还需要系统大哥照顾啊。”
宋溪汶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白兔,兔子走路有点飘,肉肉的身体趴在一白衣少年脚边,画面十分的温暖和谐。
白衣少年嗓音清澈,双手捧着一本经书,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白兔听得烦了,便蹦到他身上,四只不安分地小脚在少年的肚子上按来按去。
少年把头埋进书本里,双眼无神地盯着经书:“软戎,你要做什么?等我背完这一页就跟你玩,要是被父亲发现我偷跑到古树下,我估计下个月你都没胡萝卜吃了。”
白兔双耳竖起,听了一会儿少年的悲惨事迹,扭过脸看了一眼他脚边的一摞书本,傲娇地抬起小脑袋头也不回地离开树荫。
片刻,少年才把经书放下,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根胡萝卜,绝望地扬起脸:“太难了,我不会背!这些大道理也不实用啊,我真的不想背!”
宋溪汶一大早就起来洗漱,脸从盛满了脂水的脸盘里抬起来,眉目沾着水珠,脑子不自主地回想起昨晚做的沙雕梦,然后嫌弃地摇摇头。
宋溪汶自以为打扮地倾国倾城,在铜镜前摆了各种姿势:“好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让我猜猜,寒玉见到了我会说什么,比如:芮沁,你真好看!”
屋内皇后豪气地笑着,门外一排宫女一脸茫然地端着衣服,终于,一新来的宫女开了口。
宫女:“我们要是再不进去,会不会误了皇后娘娘早会的时辰。”
芳姑姑瞥了一眼发牢骚的宫女,听挺起身板:“唉,这一代不如一代了,你才站了多会儿啊,皇后娘娘要是知道你这么爱抱怨,早就把你扔到御膳房去扫地。”
小宫女身后几个颇有资历的姑姑出于好心地拍了拍她肩膀,不想她死得太惨。
“新来的更要多受苦才能做到出类拔萃,而且芳姑姑也是为了你好,要是这句话让皇后娘娘听到了,心情好时,随便打发你去扫祭坛的落叶,心情不好时,直接把你扔到抛尸岗。”
这个胆大的宫女还觉得没问够:“皇上励精图治,是个明君,为何皇后娘娘如此残暴?”
芳姑姑的表情瞬间凝固,把手里的长袍绸缎放在其他宫女的银盘上,一脚踩在多事的宫女脚上:“你是活腻了吗?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发配到边境,照顾前线的士兵起居。”
小宫女小脸煞白,二话不说跪在芳姑姑面前,嚼舌根嚼到主子面前,一个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这样做,何况在后宫谋生的宫女。
宫女们立刻腾出中间的过道,多嘴的宫女被几个翘着兰花指的太监硬生生地托了出去。
另外几个宫女识趣地闭了嘴,芳姑姑清清嗓子,温柔道:“皇后娘娘,更衣的时辰到了。”
屋内还在哼着抖腿神曲的宋溪汶立刻闭嘴,缓缓侧过脸,“进来吧。”
芳姑姑一袭清丽不俗的紫衣,迈着正步走到梳妆台,身后的几个粉衣宫女将各色衣袍放在桌上,向端正坐在梳妆台的皇后娘娘行了个礼后便退了出去。
芳姑姑拿起檀木定做的木梳子,对铜镜里春光满面的宋溪汶笑了笑,“娘娘,今日为何这般开心,说出来让小娥也高兴高兴。”
《坊姱传》这本书,宋溪汶一直在养肥,所以并没有看的那么仔细,只是在评论区逛了逛,读者对这个芳姑姑芳娥评价很高。芳娥从小就陪在芮沁身旁,待宋溪汶飞升成仙,她也愿陪在她身边。她对于芮沁来说,是挚友,是倾诉心声的避风港。芳娥其实是一个特别容易害羞很腼腆的少女,但是陪芮沁出生入死多次后,她伪装成一个伶牙俐齿,做事决绝的令人害怕的狠角色。芳娥还有一个外号——寒沁cp的cp粉头子。
宋溪汶:“小娥,你说寒玉现在在哪里呢?好久没见了。”宋溪汶故意将话题引到寒玉身上,希望能从芳娥这里得出些线索。
芳娥原本黯淡的双眸立刻放光,拿着梳子的手一滞:“武神殿下……你——想起他了?”
宋溪汶佯装失落地低下头:“还没有完全想起来,只是模糊的轮廓罢了。”
芳娥把宋溪汶繁琐的长发盘好后,将首饰盒里的一颗珍珠安在钗子上,低声:“其实……邓公子也挺好的,他或许比寒玉殿下更爱你。”
宋溪汶低头看着脚下的绣花鞋:“那是因为寒玉有很多顾虑,不懂得如何去跟喜欢的人相处,也不敢光明长大地爱。”
芳娥会心一笑:“娘娘很懂武神殿下,有娘娘这句话,武神殿下也——知足了。”
飞檐处挂着的风铃随风摇晃发出清脆但声音,门外栽着的几颗柳树长得正旺,几只蓝色蜻蜓落在柳枝上,它们的尾梢落在了露珠上。
“皇后娘娘吉祥。”
内务府的女官走到池塘上架着地小桥上,宋溪汶和芳娥迎面走来。
“嗯,起来吧。”
女官缓缓起身,干净的小脸对上笑意盈盈的皇后娘娘,她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怒目瞪着她的芳娥,女官也不干示弱地瞪回去。
宋溪汶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微怒的表情演绎地甚是逼真:“方才芳娥对我说,新来的那个宫女在我寝宫前大吵大闹,我派人查了一番,您是她的举荐人。”
女官:“那宫女确实是我举荐的,可她突然发起疯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忽提高了声调,挺起身板:“我是贵妃娘娘的人,您要是想教训我,请移驾芙蓉宫。”
说罢,女官牛气冲天地与宋溪汶擦肩而过,宋溪汶刚想破口大骂,芳娥抓住她胳膊,“娘娘,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做,我知道——你做不出来这些事。”
宋溪汶努力平复心境:“放心,今后的我,不会像之前那样秉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贵妃娘娘……我记住她了,还有你不必把自己伪装成蛮横的人,有些事情我们可以换种方法去做,让她自己乖乖地跪在我们面前承认错误要比我们向她们一样傲慢无礼明目张胆地好多了。”
说是早会,不如称为茶话会更为贴切。皇后就像个摆设,底下的妃嫔一见面就开始谎称宠妃各种炫耀。
“恩妃,你看我这个和田玉手镯,是皇上升我为贵妃那天亲自赐予我的。”
这个说话娇滴滴地女子便是内务府女官口中的贵妃娘娘,表面是个纯情丫头背后却是个无恶不作的恶毒女配。
宋溪汶看了一会儿做作地贵妃娘娘,不屑地冷哼一声:“这样的小角色太容易被吊打了吧,一个不受宠的白莲花罢了。”百无聊赖之际,宋溪汶拿起一本经书,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皇后娘娘,时辰到了,我们先行告退。”几个妃子扭捏着姿态,冲宋溪汶笑了笑。
宋溪汶也回了一个格外勉强的笑。
芳娥候在嫦宫已有一阵子了,宋溪汶踩着小碎步,从高高的台阶下着急地走下来。
“芳娥,我有事要去宫外,如若若谦问起来,就说我去早市买糕点了,他肯定就不再追问了。”
芳娥打趣道:“那我派几个便衣侍卫随你去,你现在都是皇后了,什么山珍海味吃不到。”
宋溪汶:“行,那就派一两个人就好。宫里做的茉莉酥没有外面的好吃,而且你不是也挺爱吃的嘛,我多卖点。
芳娥本想再次劝说,但又回想茉莉酥的香味:“娘娘注意安全,我在惜琅宫前等您。”
宋溪汶踏出皇宫,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她在宫里太过拘束,宛若超级巨星一样强撑人设怕被狗仔拍黑料。
寒玉是天界武神,已有一年未降临凡界,他的故址被当做旅游景点一样被百姓参观。
宋溪汶找了家绸缎铺换了一件普通绸缎,简单地绑了一个马尾。
她一口咬下纸袋子里心心念念的茉莉酥:“还是传统方法做的茉莉酥好吃。”
没有仙术被贬凡间的芮沁一有空闲就会出宫来这看上两眼,算是给自己年少时记忆的一些慰籍。
一个老妇人领着一五岁大的小孩站在放着寒玉留下的书法的木桌旁,小孩子一脸倾佩地盯着宣纸。
“奶奶,武神不光打架厉害,书法也不容小看啊。”
“武神仙术高超,心系八方,还有,人家不是打架,是与妖人对抗。”奶奶看着脑子里全是“打架”的小孙子,语重心长地为他解释,生怕孩子扭曲了武神的形象。
“这位婆婆一看就是武神的忠诚信徒,有独到的见解。”
一年轻书生走过来继续说:“武神年纪轻轻便担起拯救苍生的重担,为此克己,不踏入红尘一步,这样的心牵万民的神仙,不多了啊。”
府邸里没有繁琐的装饰,处处体现着两袖清风的做派。武神——寒玉,是凡间的护身符,是在百姓心里与天子并存的存在。
“可惜啊,武神注定要一人度过此生。”
一身着锦衣的女子手持一朵牡丹,清秀的脸庞挂着忧愁,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要是能见到他本人就好了,他是我小心翼翼地搁在心尖上的人啊。”
宋溪汶站在原地看了这些人的举动,对武神寒玉的出现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