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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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参加哪个门派的入门测试？”裴澍耐心引着。
“东风教。”少年的羞意更甚，可是他无法拒绝的回答这个问题。
“为何不去千城派？和朋友约好了？”裴澍问。
“嗯，我们几个一同约定了去千城派。”桥路的羞意渐渐散去，心里的壮阔浮上来，未来一片光明。
“你们少年意气风发，真好。”裴澍羡慕。
“还没问前辈是？我叫桥路，那条桥，那条路。”桥路问。
“哈哈哈，有意思”裴澍索性真名相说，“千城派裴澍。”
“见过裴前辈。”桥路行礼。
“不必多礼。”裴澍不愿以势压人，“你我有缘，日后有麻烦可来找我。”说完，递出一节竹子。上面波光暗转，十分清雅。
“多谢前辈。”桥路双手接过竹节，放入怀中。他买过储物袋，只是没有法术不能用。这个是信物，他得妥善收着。
“你想拜在哪位的门下？桥路。”裴澍问他。
“我最想拜在寒秋真人门下。”桥路身子前倾，“幼时村中遭逢妖怪祸害，寒秋真人御剑而来，斩杀那妖怪，救了全村的人。那时，我就立志要拜入他门下，像他一样斩妖除魔。此行路途遥远，若不是为了寒秋真人，也许我早就成婚了，还在养一堆娃娃。”
“我很想让你进千城派，可惜你想进东风教。我有一个师弟，门下正缺你这样的徒儿，他法术高深，你若能拜在他门下就好了。”裴澍开门见山。
“晚辈多谢前辈抬爱。”桥路婉拒。
“我绝不逼你。”裴澍说，“你我也算一见如故，你可愿意帮我一个忙？”
“我帮您？”桥路见识早就比在小村子里多多了，他还能帮上前辈？
“我想邀你去千城派玩一玩。”裴澍想再争取一次。
“前辈，您······”桥路迟疑。
“只是去玩一玩，不必多想，你我一见如故，不过让你玩几天，无妨。”裴澍劝慰。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桥路同意。
裴澍带着桥路御剑，桥路在剑上想：“怎么就答应了呢？才刚认识。”
裴澍带着他御剑直接到了许西玛的山洞前。
许西玛还在睡觉，梦里的故事全是真正的许西玛之前的事情，因为画面太过清晰，画质太好，过快的播放速度使得他有些晕眩，到最后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把现代的自己和修真界的“自己”混为了一谈，意识在融合也在剥离，弄得他好痛苦。
这个梦太长了，就像鬼压床，明明知道是假的，也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是，就是醒不过来，全身麻得发疼。
许西玛都疼得不想活了，这估计可以和生孩子的疼相比！胡乱的思绪也抵不住这一阵阵袭来的痛感！又不是他想“重生”的！他在现代也活得好好的，不愁吃不愁喝，何必来这里遭这份罪！就算今天挺下来了，还不知道今后得有多少“后遗症”！
本来像开了十七度空调的山洞，现在也不顶用。他全身现在活像温暖的夏天，汗水往外透，把头发弄得汗津津的，衣服也贴着后背，真热！
裴澍又回来了，出去办事回来天都没黑！还以为要花上一个月。
“师弟，我带个孩子来回给你看看。”裴澍在门外说。
桥路往四处瞧了两眼，发现也没什么特别的，要说什么，也就普普通通四个字。
一路御剑而来，往下看，过了捕鹿城就是一片片山，完全看不到市集，也很少看到人。间或有人在不远处御剑而行，大多是不同路的。
静悄悄的没人应答，鸟鸣清脆叫得人心慌。
桥路站在一旁，不说话，心里却嘀咕，可能没听到？
那是常年相伴培养出来的默契，裴澍感觉不对劲，用法术强行震开山洞，“你在这里等等。”
裴澍进去，就发现许西玛直挺挺倒在地上，头上的汗冒出来打湿了面额，面色发白，神情冷峻痛苦。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他才离开一天。裴澍扶起他，将他放在石床上，打算为他疗伤。
梦断了，脑子里是黑的。梦里的世界，快进的片子，都过去了。
“怎么回事？”裴澍问他。
“只是有些不舒服，师兄不必担心。”许西玛刚想站起来，身体却禁不住往前倾。
前尘往事皆在脑海中浮涌，“去岳难愁师姐那里。”
“什么？”裴澍不懂。
“去岳难愁师姐那里，他会照料我的。”许西玛吐字缓慢却十分清晰。
裴澍只能照做，今天在东风教大门前离开，现在却又进去了。他怎么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这么好了。游历回来之后，几人也鲜少见面。也许，他们两个私底下见了吧。
裴澍扶着人出了洞口，看到桥路在门口，捏了个诀，将他带到捕鹿城南门，“今日突发此事，本想带你玩，下次吧。若有事，便捏碎竹节，旁人都称我“山桉真人”，有事报我名号。
改扶许西玛为扛，“先走一步。”
瞬间到了东风教正门，“劳烦通报一声，在下裴澍，求见岳难愁，请快速通禀。”
也不过一瞬，岳难愁就到了山门口，看见这样的情形，立刻明白过来。带人去了她的清净峰。
将人放到一间后置的厢房，岳难愁不急着疗伤，只是细心的为许西玛盖好被子，用湿帕子为他擦去额上汗渍。
裴澍在旁有些不知所措，感觉这二人真的比他所要知道的还要熟悉，他心里升起一股怪异之感。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曾经发生过什么？
做好这些，岳难愁吩咐好裴澍为许西玛净身，换上衣服，就出去了。岳难愁找出许西玛在人间买的熏香，拿好一应器具，等那边完事了就点上熏香。
这些，全是许西玛当年吩咐他做的，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不说，她也不探究，两个人也算是多了一份亲密，毕竟共享着同一份秘密。
许西玛来这里不就是希望事情还能像以前一样处理吗？否则，他也不会来这里了。既然他不想让裴澍知道，那么她让裴澍先行离开也没做错了。
估摸着差不多了，岳难愁拿着熏香去了后厢房，“可好了？”
“正好。”裴澍开门。
“点上熏香，他能睡得安稳些。不然，又要头疼了。”岳难愁第一次这样显示亲密的关系，“你先离开吧，我一个人照顾他就行了。”
“他没事的，只是有些头疼，多休息一些时日就好。”为了让裴澍安心，她还是给了个安慰。
“我······”裴澍不知道说什么，“那我先离开，这段时日我都在，你有事传信与我。”
岳难愁在那里拨弄熏香，抬头对他一笑，“别担心啦！自去忙吧。”
裴澍出了院门，才感到一口气吐出来。回头望了厢房，下了山。
合上香炉，岳难愁心里若有所失。她垂首细想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什么，哂笑。移步查看许西玛的情况，见无恙，合上门，离开了。
裴澍顺着路往山下走，现在还早，他却只能回自己的天地峰。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他们两个的关系，明明他们两个是自己重要的人。一个是自己的师弟，一个是游历途中有缘相交的师姐，这么优秀的师姐。
怪异的感觉笼罩着，他一分劲儿也提不起来，说不上是不高兴也说不上生气，就是，不太开心？
这边的路他不太熟，不过正门的方向他清楚，只要沿着大路，顺着这个方向走不会有错。
岑晚月，他心提起来，还有个岑晚月，他怎么没想到呢？不如回去禀告给掌门，在这边小住一段时间，打探打探？
他又开心起来，说不清楚，明明岑晚月这事打算到此为止的时候也不见多么遗憾。管他呢！可得在难愁师姐这里住一段时间，假借这层身份摸个底儿。
今日快要天黑，明日吧，明日太阳东升好气象。就拿岑晚月下手，如今摸到狼窝，还不得手到擒来？
岳难愁生出几分闲心来，在树下呆坐了半个时辰，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做，就这样坐着，等着太阳西落。
有什么好的呢？为什么呢？岳难愁突然就打算考虑一番，可是她不喜欢做这些没有必要或者现在不需要考虑的事情。烦心的人不该是她，就因为自己清楚知道，就得考虑之后的事情？不，还是让他操心去吧。他感情的事情，怎么就成了我的？她才不会自寻烦恼，还不如抓紧时间修行。
“师姐，”付子昂在院门口喊。
岳难愁跳下树，走向前院，“何事？”
“彭师兄收了个弟子，不经过门派测试啦。直接认师，我看过了，天赋卓绝。可惜，这个孩子心性不定，否则就不是挂名弟子了。”
“既然如此，也许就不该收入门下，若将来生反叛之心呢。”岳难愁看中背后的门派，决不能让门派处于不可测之中。
“师兄看来也知道，可是，这个孩子实在是！哎！不忍心不收下。手握美玉就想着给他雕琢，不能因为内有一丝杂色就弃之一旁。要是我，估计也得收下。”
“真有这么好？门派有天赋的弟子也不少，这个怎么就特别了？”岳难愁有生出好奇。
“凡间画本子里的你我都见过，男的法术高强，面容有如神刻；女的天真妩媚，不惹尘埃。那些清隽灵秀的人物凤毛麟角，能遇见一个就算不错了，稍微次之的也是极品，有机会教里不都是拼命留下。”付子昂侃侃而谈，就差跪下上香求神了。
“那么，这个人物凤毛麟角了？”岳难愁问。
“不是，稍微次之。可是也让人生出再造之心。”付子昂天生爱美玉，“他心性不稳，性情不佳。凤毛麟角的在我看来，长相、天赋、性情，这三样缺一不可。他倒称不上，不过，师姐，还是可以一见的。”
“那下次我瞧瞧，究竟是什么好法。”岳难愁随缘。
裴澍回门派说明了岑晚月的事情，想深入再查。又将师弟的事情拿了出来，表明要过段时间再去佛子那里修行。
掌门一听，既然许西玛有红颜照顾，那么裴澍就走人吧。至于岑晚月，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而且在其他门派，太过打眼，没有必要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