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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归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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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裴映便收拾妥当,本以为容原还未起身,没曾想对方早已在门外等着了。
“让王爷久等了。”
她走到容原身边,语气温和又疏离。
看她过来,容原正想凑过去,突然想到什么,硬生生忍下这想法,点点头直接转过身先行出了门。
虽然只是个归宁,不过不愧是官二代富二代,排场很大,而且不知是否之前遇刺事件提醒了皇上,前前后后有二十个侍卫,加上她随行的陪嫁丫鬟,浩浩荡荡地一群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闹事的。
容原也上了马车,他一上来,裴映直接挪到了另一边,相隔甚远。
他皱了皱眉头,莫不是自己的心思被发现了,小心翼翼地瞥了某人一眼,再瞥一眼,裴映一直忍着没搭理他,于是这一路硬生生变成了某人的窥探实录。
由于王府和相府同在一条街上,只不过一个在前一个在尾,所以很快马车就到了相府。
相府外裴宰相和夫人儿女早已恭候着,迎接回门的女儿女婿。
没办法,谁让她女儿嫁得是皇室中人,女婿的身份太高贵,便是他们岳父岳母都得敬着。
裴相一直没什么表情,但裴夫人的面色却是不太好,毕竟安王的名声和行为连街上的乞丐都耳熟能详,自己心尖尖上的宝贝嫁了过去,指不定怎么样呢。她现在只想好快看看裴映。
马车一停,裴映就想下车,但是却被容原抢先。莫名其妙,皱了下眉,对方下去后她正打算让春花过来扶自己,对方却直接伸手不顾反对的将她抱了下来。
看着门口的父亲母亲众人,她默默收回想打飞某人的拳头,努力地作出一副娇羞的样子。
心里则是去你大爷的,间歇性抽风。
在他小声的说了放我下来后对方没动静,裴映面上笑意盈盈,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却是偷偷地掐了对方一下,然后手一松,她就顺势落了地。
忽视周围人震惊的表情,她直接上前盈盈一拜,“爹,娘,大姐我回来了。”
“岳父,岳母,大姐。”容原凑过来搂住裴映,朝她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而后也给他们行礼问安,可说是行礼,也就是拱了拱手,语气中也听不出丝毫尊重,脸上也是一副唯我独尊的表情。
看他这副样子,裴映瞥了他一眼,只觉得从早上开始这货就不正常。
可落在裴家人眼里就不是这样了,对他们这副态度明显就是对自己女儿不满意啊,果然这门婚事是被迫的,可是那为何又对女儿是一脸温和?
不知安王这态度为何意,裴相心里转了好多想法,最后还是恭敬地道:“王爷有礼,请进请进…”
裴映瞅见红了眼眶的裴夫人,本来想去挽了对方安慰一下,然而还没过去就被某王爷拥着走到了最前面。
裴映:“???”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这个鬼样子?裴府和他有仇么?
众人进了府中,又是一阵的行礼,方坐下来喝茶,而裴映则是跟裴夫人进了内房,本来容原也想跟着,还是她白了对方好几眼才乖乖坐下。
“我苦命的二丫头啊,这些天肯定是吃了很多苦吧?。”才坐下,裴夫人就是拉着她左看右看,眼泪簌簌地往下掉,“这小脸都瘦了。”
裴映:“……”这绝对是加了滤镜的,明明今天早上秋月那丫头还说她胖了。
啼笑皆非地拍了拍母亲,“娘亲,我很好,哪有瘦,今日丫头们还说女儿又胖了呢,你别担心。”
怎么可能呢,想到适才安王的表现,裴夫人怎么都不相信她的话,若是真的夫妻和睦,对方怎么会那样直接打脸,分明就是对女儿不满意。
看娘哭的惨兮兮,裴映无奈,她说什么对方都不相信,也不能说自己又巨力,只得向对方保证无论如何都以自己为先,不会因为别人亏待自己的等等。
听到这些,裴夫人总算有些放松,心里也明白,罢了,看这样子估计女儿对安王也无甚感情,就是搭伙过日子的陌生人。这样也好,哪怕安王贪花好色,只要没感情,就不会受伤,过好自己也好。
不过毕竟是皇家婚姻,万一哪天女儿容颜老去,又不受宠,身边还无一儿半女的,指不定成什么样呢。
于是她又赶紧劝裴映早点趁现在还新婚期赶紧怀上孩子,一举得男,这样哪怕最后安王想干什么,上面也不会轻易同意的,毕竟安王可是九代单传的男丁。
听闻这些,裴映嘴角抽了抽,默默应下。
另一边,裴相真不知道如何和这身份尊贵,一脸尔等蝼蚁的王爷女婿交流,两人默默喝着茶水,谁也没开口。
良久,容原吩咐身边人去取了一个包裹过来,拿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语气凶狠,“这是本王给岳父大人准备的礼物,还请笑纳。”
裴相看重对方这样子,直觉这礼物有所诡异,但是碍于对方的身份,他还是接了下来,递给身边人拿下去。
容原不乐意了,“岳父大人还是先打开为好,若是不满意,本王也好差人再给换一个。”
眼角抽了抽,裴相无可奈何地打开了盒子,一个金龟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
“岳父大人可满意?这可是本王特地为您挑的,觉得非常符合您的形象。”容原挑挑眉,话里话外都是我这是尊敬您,您要是不满意可就是打我的脸了。
裴相面色僵硬,他能说不满意么,只能挤出一抹笑,咬牙切齿地道满意。
当然,由此可见对方对他这门亲的不满意程度已然是十分明显了,虽然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安王表现确实太过分,裴相思考要不要向皇上参一参,不过据以往的情况来看,估计不会有什么用。
就在二人僵持的时候,裴夫人带着裴映出来了。安王立刻从凶狠的老虎切换成了温顺的绵羊,拉着对方上下打量,好似怕她受了什么伤害似的。
裴映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点什么,可又不确定是不是。
夫妻二人在府中用完午膳,又略坐了会便收拾收拾告辞离开了,当然临走前容原吩咐下人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了岳母和大姐。
马车上,裴映有些好奇,她盯着某位兴奋的手舞足蹈男人,“王爷很开心?”
向她露出一抹邀功般的笑容,容原语气中掩不住雀跃之情,“裴兄放心,你往日里所受的苦我都会一点一点将你讨回来的。”
看她还是一脸不解,容原神神秘秘地说:“刚才我送的礼物都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暗藏玄机,够他们吃苦头的了。”
“苦头?受苦?”裴映还是不明白,想到某人从今日到这里就异常的举动,她忽然福至心灵,莫不是……?
看着某人一脸得瑟,她急忙吩咐马车往回走,“王爷,你误会了,我在相府从小娇生惯养,母亲疼爱,姐姐爱护,并没有受什么苦。”
“哎,你别维护她们,我都听说了,庶女一般在家里都是被欺负的对象,你别怕,这次定然让他们受点苦。”容原觉得裴兄真是善良,都这样了还要维护恶人。
“王爷,真的没有。”裴映很是着急,“虽说我是庶女,但母亲一直示我为亲生骨肉,待我极好,你想多了。”
“啊?”他多想了,那,那……,“木头,快快使你的轻功赶回相府,将那个礼物拿走。”
“王爷你到底送了什么?”
尴尬的笑了两声,“没,没什么,就是一些特制的小玩意。比较恶心人,但是绝对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的。”
“……”
另一边相府,待她们走后,裴夫人好奇地打开了礼物,就是一些首饰,拿起一支球形珍珠步摇,她不解其意,送这种给岳母?
仔细看了看,精致是挺精致的,可是似乎有股怪怪的味道。
还未细闻,一阵越来越近的嗡嗡声和沙沙声传来,看清来物,身边丫鬟吓得一下将首饰全扔出去,身边人护着裴夫人赶紧往屋里去,那些蛇虫鼠蚁开始在相府乱窜,整个相府的上空都是嗡嗡声。
除了声响大,整个相府都弥漫着一股恶臭的怪味,哪怕路过门口的路人,都能闻到此刺鼻的气味。
晚来几步的裴映,忍着味道瞥了某人一眼,对到一脸委屈无辜,本来想去看看府中情况,裴夫人却直接拒绝了她们进门,怕裴映难受。
被拒之门外,裴映是又气又无语,你要说某人吧,他也是为了她,你要不说他把,他也的确闯了祸事,最后没办法她只好气自己。
调转马车,她不想搭理某人。
容原在旁边瞅着她,一副我错了的样子,像耷拉着耳朵的大金毛。
哎,忽然想到什么,容原从马车暗阁里掏出一个包裹,讨好般的递给裴映,撒娇道:“别生气了嘛,我带你去欢楼如何,给你赔罪嘛。”
撇了瞥某人手上的东西,裴映不打算接,态度冷淡:“你需要的是向我父亲母亲和裴府众人赔罪。”
“放心,待我们回府之后我定差人送大量的补品珍宝送给岳父岳母赔罪。”
“王爷宽宏大量。”裴映知道这样已经是某人极限了,毕竟是王爷,估计也很少和人赔礼道歉,能有这份心意就不能再强求了。何况归根结底这件事还是因为她。
叹了口气,好在那些并不会伤害身体,待过两日她再回府看望娘亲。
“那你是同意和我去欢楼了?”容原看身旁人脸色逐渐好转,笑嘻嘻地问道。
欢楼是干什么的?估计是酒楼,这名字也够奇特的,算了,吃一顿压压惊也好,她点了点头。
然后某王爷就将手里的包裹塞在她怀里,满脸兴奋地示意她换上,然后出了马车。
裴映:“???”
去酒楼还要换衣衫,这么讲究?打开包裹一看,师专是白色锦袍。
这是何意?就在她疑惑不解时,秋月僵硬的声音从马车在传来,“小姐,欢楼是一座青楼。”
不怪她声音僵硬,试问哪会有人新婚第三日带自己妻子逛青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