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双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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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遭此惊险，尽管风波已经平息，但几乎所有人仍都惊魂未定。这使得气定神闲地站着的月格外显眼。
“月总，是你啊。”之前朝暮还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棘手的怪物，见状松了一口气。救兵来得太及时。
遇事不决问大哥，于是她很坦然地问道：“她……他们要怎么处理？”
“给特异部打电话，叫他们来。”月报了一串数字给朝暮。
朝暮依言拨通手机，听到似乎是厉潮生的声音，却很是温和：“你好，朝暮对吗？”
她吓一跳，厉大爷说话向来是“哼”字起手，“切”字收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疑惑归疑惑，朝暮忙给电话那头简单说明了情况，那边表示很重视，说马上来。
这个马上，还真是和曹操一样，说到就到。
电话刚挂，朝暮他们跟前就出现了一个闪着光的法阵，厉潮生和一个俊秀少年赫然站在阵中，甚至还对朝暮笑了笑，微微颔首： “初次见面，我是厉海生。潮生正是舍弟。”
双胞胎吗……
任凭朝暮如何打量，都看不出兄弟俩外貌上的差异；光听说话声音也几乎没有不同。但的确，很明显地，二人的气质天差地别：跟高冷傲娇的弟弟相比，哥哥看上去温和稳重得多。似乎为了区分，鼻上架了一个无框的金边眼镜，显得更加斯文有礼。
少年也对着他们点一点头，嬉皮笑脸的：“我叫齐乐。”他抓了抓脑袋，打量着戚老六几人，调侃道：“哟，戚家老六，咱们部明令禁止通过控制‘塌方出口’获益，你今天可终于是被抓现行了！”
抓到人就意味着有绩效，齐乐很开心，用一道奇异的绳索把戚老六几个人捆住双手串成一串，又认出了抽泣不止的迟眠。
“啊咧，这……这不是迟总的千金吗？”能来参与“宝境”买卖的人大多非富即贵，但这一位身份尤其棘手，其父亲可是本国金融界跺跺脚就地震的人物。齐乐觉得有点为难，他摸摸鼻子，偷偷拿眼瞅了瞅大哥：“海生哥，你来呗？”
黑衣的青年无奈，蹲下身去低声跟迟眠试图交谈。开始迟眠还非常抗拒沟通，慢慢转变成冷暴力但合作的态度，跟着齐乐等人一起走了，只留下朝暮、月和厉海生三人。
厉海生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对着月说道：“这次也劳烦您了……还有件事，朝暮需要跟我回总部登记一下，执行组有了报备，对双方都比较方便。本来上回就应该登记的，潮生做事粗枝大叶，实在对不起。”
月笑了笑：“没事，去吧，顺便给她申请一个编外合同，总不能让人小姑娘白白辛苦。”
“可以，倒也是我考虑不周了。”厉海生顺口应承下来，转了转腕上的佛珠，打开一个传送法阵，邀请朝暮进入。
朝暮没想到的是，法阵运行起来，失重感竟十分明显，就仿佛在坐高速运行的通天梯一样。等到法阵停转，她歪歪斜斜迈出一步，身边的厉海生绅士地扶了把她的肩膀。
“谢谢谢谢。”朝暮局促地道谢，感觉自己像个乡巴佬，坐个传送阵居然都晕阵！
厉海生温和地笑了：“不客气。我第一次乘传送阵的时候，也是这样。”
“这是空间法术的一种吗？好像跟我学的……跟月教我的不太一样。”朝暮忍不住说道。
月教她的传送之法，完全不需要以“阵”作为承载体，而是类似缩地成寸，一步一个地点。她正是用这样的方法，迅速赶到刚才那个裂口附近的。
“我们现在用的阵法，大都是利用空间异能者的能力，结合术法制作出来的。有使用次数的限制，大型传送阵还需要经常维护。但如果没有这样的阵法，像我这种没有空间异能的人，就很难实现瞬间移动……这里就是特异部的总部大楼。”
厉海生耐心解释，带着她往大楼走。迎面撞上一群人，对方纷纷都恭敬地打招呼：“厉部。”厉海生一边温文地点头示意，一边引着朝暮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位秘书模样的精干女性已经等候多时，微笑着给朝暮递过纸笔和表格，又端来温热茶水，轻手轻脚关门出去了。
刚才她注意到，门上挂着的牌子是“特殊异能部副部长室”。没想到潮生的哥哥居然是副部长，办公室看起来也不是特别气派嘛……
朝暮有点好奇地环顾一番，又一看表格，基本是姓名年龄、籍贯住址等基本信息，便坐到办公桌旁埋头填写。
厉海生同样落座在桌后，注视她一会，轻声道：“你叫‘那一位’……月吗？”
“啊，哈哈，月说他没有名字，叫我随便起个名。”朝暮挠头干笑两声，有点不好意思。她对厉海生眨眨眼：“你们没给他取外号什么的吗？”
厉海生闻言不由失笑，摇头：“‘那位’跟我们合作十五年了，近两年才由我接手，但我们好像都习惯当面用‘您’称呼……朝暮，你知道他是什么吗？”
朝暮当然知道月总不是人……啊呸，不是人类。只不过，月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她也不是特别明白，就像她自己，是人是鬼，到现在似乎自己都搞不清楚。
“这世间之存在，天道的运行，都有其规则。而‘那一位’，据他所言，是天道的化身。万物规则皆为他所化，也为他所用，就如同这空间的移动或者置换，他能用最简单、最本源的手段去达成，自然和我们普通人类用的术法不一样。”厉海生坦然道。
“可是月没办法对世间的任何东西直接使用力量……”
“没错，本来他是超越规则，又被规则所束缚的存在，得以与我们人类之间维持短暂的平衡。”厉海生依然注视着朝暮，眸光渐深，“现在你出现了。一个奇妙的、能够使用他的力量的存在出现了。”
朝暮下意识反驳：“可是，我能使用的，可能远远达不到他力量的亿万分之一。”
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过压迫人，厉海生笑笑，半阖起眼睛摘掉镜框，轻轻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朝暮这才发现青年的右眼睑下长着一颗小小的泪痣，这一点也和厉潮生有所不同。
“你不用太紧张。我们会之所以和‘那一位’合作，是因为相信天道本身客观公允，不偏不倚，他不会也无法对世界作出任何干预。”厉海生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重新看向朝暮，“但现在你出现了，这个平衡可能就将被打破。你能使用他的部分力量，也就能代行他的意志。所以，我想请求你，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一位’有异常的，或者对世界不利的想法或者举动，请务必不要瞒着我。毕竟我们至少要为郭嘉的稳定负责。”
被那样的目光直视着，尽管朝暮直觉月绝不会那样做，仍然只好点头答应。
“这样就行了。”厉海生温声道。他见朝暮填完了表格，便打开办公桌抽屉，取出一份合同和一个类似指纹采集仪的小机器，放到朝暮面前：“非编制的用工合同，条款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算是我能争取到的小小福利吧。”
朝暮拿着合同浏览一遍，发现光是补贴和奖金就挺丰厚了。她现在有很多事得跟着月总一起做，已经没有时间整天抱着手机代练打号，有这样的一份工作，就算编外，简直是惊喜好吧。于是朝暮爽快地签了字，并按要求留下了两只手的大拇指指纹。
厉海生收下合同资料，顺手摆弄了一下他办公桌上显示器旁边那个精巧的摄像头：“眼睛看这边，拍张照片。”
朝暮照做了。不过老是拿眼打量那个摄像头，想看出一朵花来。
特殊部门采录信息，也是用科技手段嘛？她还以为会有什么灵力记录仪之类的呢。
仿佛能看出朝暮的疑惑，厉海生笑了：“很多异能都能够改变人体特征信息，还是科技手段比较有效……好了，抱歉占用这么多时间，你可以回家了。我让齐乐送你，他是空间异能者。”
朝暮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开什么玩笑！拿一份高薪的郭嘉合同工作就很心虚了好不好！还要麻烦人家送！
她向厉海生道了别，在心里轻轻问了一句：“月总，你在家里吗现在？”
“嗯。”月马上回应。朝暮随之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拉扯力量，整个人顿时消失不见了。
而厉海生仍然坐着，沉思许久，直到他的秘书余曼曼推门进来：“厉部，最新的‘塌方’统计数据，我发到您邮箱了。”
“好。”厉海生打开电脑里的压缩文件，快速浏览着。
“从去年年末开始，‘塌方’的出现时间明显缩短，今天甚至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了两个不同地点的塌方，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并且，‘塌方’地点的范围也在扩大，最远的一个已经靠近中缅边界。据此我们做了大数据预测，未来情况并不乐观。”余曼曼低声道。
“知道了。”
厉潮生看了一眼电脑上显示的日期：2019年3月6日14时56分。
“林部什么时候出差回来？”
“如果行程不变，8号下午三点前林部就能到总部了。”
“嗯。”厉海生沉吟着把左手搭到鼻下，食指指节轻轻刮着人中，这是他在深思的下意识动作。余曼曼相当了解领导的习惯，准备退出门去，又听到厉海生在背后说道：“朝暮的资料先不要往上头报送，就压在我们这里。林部那边我会跟她说。”
“好的，厉部。”秘书了然应着，带上门出去了。
厉海生仍然保持着沉思的姿势。屏幕上的预测的‘塌方’位置闪烁着，在他深黑如夜的瞳孔中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就像深海反射出星河。
想到刚才朝暮还暗自惊奇于他们的科技化，厉海生沉沉叹气。
面纹模板信息库等手段可以精确识别一个人的身份，但几乎只有少数的高阶异能者，能准确探查到人与人之间的根本性不同。并且，只要有渠道，任何信息数据皆可共享。与之相比，整个世界范围内异能者却都越来越少被发现，能够被评定并记录在案的高阶更是凤毛麟角；许多古老的术法和修炼体系更是在漫漫的时间长河中失传。
十五年前，国内“塌方”和“那一位”几乎同时出现。这使得国家重新重视起异能相关，建立了他们这个特殊部门，并在全国各地增设分局。可惜跟庞大的普通人口数量相比，异能者还是太少太少。“塌方”情况若是如预测那样继续恶化，要不了多久，光靠他们可能就会左支右绌，心有余而力不足。
科技在飞速增长，超自然力量却在停滞，倒退，甚至消失。他们用了整整十五年时间，初步建立起来的用来甄别、培养、评定、奖惩判罚异能者的体系，以及各种术法的收集、还原与创新，大都是在‘那一位’的建议与指导下形成的……
如今又出来一个朝暮。厉海生还记得之前潮生反馈回来的信息。一个多月前，朝暮还是一个茫然的游魂。短短数十日后，在“那一位”的培养下，就成为了足以跟戚六那样的老手相匹敌的异能者。“那一位”是如此的全知全能，他们又对其相当依赖，一旦有意外发生的话……
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砰砰拍响，伴随着齐乐兴奋的声音：
“海生哥，海生哥！在忙呢吗？潮生哥外勤回来了，带了不少好吃的，快出来一起吃点吧！”
“齐乐，你又吵厉部！”余曼曼低声呵斥。
“嗨，我这哪是吵，有好吃的一起分享嘛！对不对，潮生哥？”齐乐急忙求证，紧接着，厉海生就听到自家弟弟熟悉的欠揍声音：
“哼，他不来就算了！”
“哎呀，怎么会！曼曼姐，你也一起来呗，晚了可就没有了！杭州小吃哟，叫花鸡、定胜糕、炸响铃，还有好多，香得不行！吃这一口不会胖的，你身材这么好！”
“臭小子，整天的脑袋里想什么呢！”
门外顿时笑闹成一团。
屋内温文俊雅的青年也不由微笑起来，应声出去了。逐渐浓郁的食物香味，一下子驱散了略微沉重的忧虑气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