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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朱砂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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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顾思兮与圣毒教毫无干系,圣毒教目前的教主并非是她。或许,她连自己的母亲是沈怜兮这事,都是不知晓的。
沈怜兮竟没有将圣毒教交付于自己的女儿?那圣毒教现下的教主又是何人?
君寻离只觉着自己之前的猜测一下子全都被推翻了,他先头一直认为顾思兮就是那圣毒教的幕后操纵之人。
哪怕并未全盘掌控着圣毒教的命脉,或者身后有人扶持,但好歹也是沈家嫡系,至少教主之位还是属于她的,更不可能与圣毒教毫无干系。
可事实就是这样,不仅不会武功,连识毒用毒都不会,对圣毒教更是毫无一丝感觉,顾思兮,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家贵女。
看来要重新规划下计策,牡丹令显然不在顾思兮这里了,不过好在,她也就是沈家嫡系,有些事不过就是多绕一些弯而已。
“单...”
君寻离本欲将门外的下属喊进来商量要事,去无意间瞥到了某个春光外泄的小丫头,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挪到了顾思兮身旁,拿起一旁的毯子为她盖上,直到连脖子都瞧不见。
又伸手去理了理顾思兮额头上的碎发,将左额上的碎发往一旁捋了捋,手却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一个凸起,原是左额角的碎发之下,藏着一粒朱砂痣,仔细瞧着,竟与君寻离额头上的那颗美人痣如出一辙。
之邪国民间有个说法,说面带朱砂之人,无论男女,此生定当情路坎坷,难得善终。君寻离却是不信的,他从来都不是迷信之人,他的姻缘是否得以善终,他自己说了算!
君寻离细细的抚着手下的凸起,半是轻捏半是柔搓,却有些爱不释手。好一会儿,又将刚刚才捋顺的碎发全部都放了下来,将那粒朱砂给掩盖于下。
将床帘轻轻的给放下后,方才又回到桌子旁坐下,拿起一旁的茶壶开始倒茶。
“单声,张敏。”
“属下在!”
单声与张敏一进来,便瞧着一旁被掩的严严实实的床榻,自家主子则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喝茶,不禁有些泛冷汗。
“坐。”
主子突然叫他们坐什么?看着架势,那顾大小姐不是圣毒教教主咯?可为什么主子一脸从容?两人虽是一脸疑惑,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君寻离的对面,规规矩矩的连茶都不敢倒一杯。
“单声,这些日子我让你盯着顾府,可有什么发现?”
“除了顾思兮身边的一个丫鬟自几日前出府后再未回来,别无异常。”
“丫鬟?可知那丫鬟叫什么名字?她又去了哪里?”
“只知顾思兮叫她‘环姨’,至于她去了哪里...属下跟丢了...”
环姨?环...沈环!沈怜兮当初,可不是只身一人逃了出去,还带着一个贴身丫鬟与一个侍卫,那丫鬟,便是被赐了沈姓的那位飞燕女——沈环。
燕式轻功继承人,飞燕女,自是单声这般的寻常武夫跟不上的。到这儿,君寻离却是想通了。
“原是这般,那圣毒教幕后的教主,怕就是这飞燕女——沈环了。”
沈环?原来是她!想到这,单声原本因为没跟上而十分自责的心才稍稍的有些安慰,还好,输给她不丢人!
看着单声在一旁像个憨人似的,张敏眉头一皱便一只手招呼了过去,真是没有一点追求!随即又低眉顺眼道
“那门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将这顾思兮绑了去威胁沈环啊!我就不信沈环不在乎她家小姐的安危!”
单声刚说完,其余两人便对他投来了意味不明的眼神,只一脸茫然的挠挠头。
“怎...怎么了吗?”
君寻离却没有理他,只缓缓的吹着茶中的热气。张敏则又是一掌招呼过去,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
“你还是闭嘴吧!门主您说。”
“威胁自然是不行的,莫说那沈环会不会舍弃顾思兮,将那牡丹令交出来。即便她将那牡丹令给了我们,我们也不见得可以打开那地宫,毕竟,若是光靠牡丹令就能打开地宫,圣毒教又何至于到现在还不敢现身于江湖之上?”
“那......”
张敏望向君寻离,欲言又止,圣毒教的人都不知如何打开那地宫,又况且是他们这些外人。
“静观其变,等他们自投罗网。”
静什么变?自什么网?等什么?单声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家主子,怎么主子最近说话变得这般文绉绉了?
“张敏,过几日你放出消息,就说下个月初一,百晓生的门主将会来万祥楼说书,且愿解一有缘人之惑。”
“是。”
“单声,我要你这几日一直跟在这顾思兮身旁,一有什么动静,就来找我。”
“是......”
怎么又是变相的做那顾大小姐的侍卫?上回也是,那顾大小姐一个人在皇宫迷了路,还是他给主子报的信...
似是看出了单声的极其不情愿,君寻离只一个眼神瞥了过去,单声便老老实实的端正脸色,一脸的诚恳。
“门主您放心!顾大小姐一有什么事,属下一定第一时刻通知您!”
“咳...咳咳,也不必要事事都来扰我!都退下吧。”
“是!”
话语刚落,两人便马上就撤了出去,仿佛待在君寻离身旁,就像是待在那刀山火海,甚是煎熬。
君寻离本来还想着问那张敏要解药,谁知话还没出口,人就一溜烟的不见了,只得望向身后的床榻叹了口气,慢慢等吧。
君寻离一步一步慢慢的挪回了窗前,将那床帘又给挽了上去,清丽却又带似媚态的可人儿就这么躺在了他的面前,真是...有够难熬的!
带君寻离的目光从脸上往下移,才突然发现,顾思兮的衣裳,竟还处于卸下的状态,也就是说,他还需要帮顾思兮给穿回去?!
君寻离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手却颤颤巍巍的像那毯子移去,抓着那毯子的一角,猛的一掀,很好,香艳无比的画面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是那摇摇欲坠的肚兜,还是那呼之欲出的雪白...
齐胸襦裙的裙头已经落在了腰侧,系带也散散的落在了一旁,若是要把这件裙子穿好,定是要触及那抹雪白的。君寻离突然觉着,齐胸襦裙真是当今世上最大的败笔!齐腰襦裙它难道不够美吗!
药效只有一个时辰,过不了多久,顾思兮就会醒来,若要让她不发现异常,这衣服,定是要给她穿好的!
君寻离只得硬着头皮上,用两只手指轻轻的捏住裙头的边缘,一点一点的慢慢往上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回了胸前。又用两只手指捏住了系带,缓缓的整理了一番,在来到胸前的时候,还是犹豫的停住了。
要系上吗?要是系上的话,就要碰着不该碰的了。可要是不系上,待会儿顾思兮醒来,他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终是眼一闭,牙一咬,头一铁,手一系,便直接给碰上了两团柔软,君寻离的手一颤,竟还不自觉地压了两下。
嗯,手感也挺不错的...
君寻离这下觉着,他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登徒子了,小丫头说的也不错,他就是个不要脸皮的登徒子!
将系带快速的给系好后,君寻离的脑门上,已经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给小丫头穿衣服,简直比杀上十来个人还要艰难!
君寻离赶紧用手帕拭去脑门上的汗珠子,又来到桌前狠狠的灌了三大杯凉茶,方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于桌前洋装淡然的之下,拿起一旁的话本子,认真的翻阅起来。
顾思兮缓缓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嫣红的床帘,与口中淡淡的酒香,她只记得喝了张敏的那杯酒后就脑袋发昏,不省人事,什么也不记得了。
顾思兮用手轻轻的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只觉着口中的酒气甚是让人不舒服,往床外一看,却瞧这一锦衣华服的少年郎正拿着一本书,细细的品读着。
原是君寻离那个登徒子,不过此刻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看书的他,瞧这竟有几分温润如玉,若谪仙人一般,谪仙人?想到这,顾思兮只想拍一拍自己的脑袋,莫不是睡昏了!这个登徒子,与谪仙人那可是八杆子打不着边!
“你醒了?怎么样?要不要喝杯热水?”
似是注意到身后那不明意味的眼神,君寻离将赶紧话本放置一旁,拿起茶壶便倒起茶来,等倒满一杯后才发觉,哪有什么热水,早就冷了都!
“这...我竟忘了热水早就凉了,你等一等,我给你去倒!”
“慢着!不用了...这...是怎么回事?”
顾思兮只觉着有些奇怪,这登徒子,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正经,还看似很慌张一般?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咳...咳咳...张敏那酒,是掌柜的埋了数十年的醇酒,你不胜酒力,自然就...”
所以自己是,一杯就倒?顾思兮虽还有些疑惑,可嘴里那迟迟不散的酒香还有这昏昏沉沉的脑袋,却让她不得认定的,自己确实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