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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明天见啊男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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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何清转学已半个多月,她在昌越适应的还不错,暂时还没有人把她和明德中学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倒不是怕别人知道她那些破事儿,只是有些厌烦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然她也不会转学。
她也渐渐和舒夏她们熟络起来。李舒夏很普通,身高不足165,留着大多数女生都有的平刘海,每天扎着马尾辫,穿着昌越号称“名牌定制”的蓝绿色宽大校服,本来是平平无奇的打扮,因为她本人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看起来倒是比平常女生多了一份娴静的气质。何清很黏她,觉得李舒夏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她收敛着自己的脾气,尽量对这只小可爱温柔一些,生怕自己不小心“露馅”。毕竟爱体贴人的笨蛋在现在这个时代太难找了。她勉强把李舒夏纳入自己人的范围。
比如一般两个小姑娘商量什么放学去那儿玩要玩什么之类的“大事”,决定权都在何清手里。何大小姐对舒夏平时的言听计从很是满意,其实是舒夏懒得计较这么多,到给何清带来了一种这个人很需要她指挥的错觉。一个粗心大意不拘小节,一个心眼贼多爱耍横。倒是天生的一对儿好朋友。
只是,最近舒夏的眼尾总是红通通的,看起来像是被人欺负的样子。何清自然心生不满,自己的人,只能自己欺负好吗?何况她还没欺负呢!哪里来的王八蛋敢动她的人。一问这个笨人居然还说没事儿,没事儿你动不动红眼?何清不用查也知道,李舒夏这事儿肯定和她那个“哥哥”有关。谁叫舒夏在走廊里想和那个林什么东西打招呼的时候,那个什么白就不理她,然后她就一脸落寞的样子。她问赵昭,李舒夏和林什么白怎么回事儿,赵昭告诉她没什么关系,好像是一起长大的邻居。
嗯,这就有点儿意思了,何清依稀记得李舒夏好像叫过这个林什么东西哥哥。(某人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因为这声“哥哥”才接近的舒夏同学)她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怎么现在的小姑娘们谈个恋爱这么麻烦,纠纠缠缠是想表演梁祝吗?
她还在烦的时候,一份“意外之喜”正从千里之外的明德赶来见她。比舒夏这件事情还要烦的麻烦来了。
另一边,林舒白从那次撞到裴乐之后,就经常“偶遇”起裴乐来,有时候是在小卖部,有时候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不多不少,两个人也由不相识变成了能在路上碰见点头说话的关系。裴乐个头娇小,人也可爱,长相甜美,在班里几乎是属于人缘特好的中心焦点那类同学。她朋友很多,最近都知道她跟高三一个学长走的近。大家都那么熟了,谁不知道裴乐的小心思呢。于是递消息的递消息,帮撮合的出谋划策。在众人的“煽风点火”下,林舒白俨然成了裴乐的“私有珍宝”。
“私有珍宝”此刻还无知无畏,除了不爱搭理舒夏,其余的一切照旧,每天重复着刷题刷题刷题的日常。偶尔抽空帮裴乐讲题,还感叹了一番,现在的小学妹是真好学啊,哪像某人,从来都不知道来问他,倔犟的很,像头笨牛。想到她,林舒白弯了弯嘴角,脸上带了温柔的笑意。
“学长,学长?”裴乐伸出手在林舒白面前晃了晃。
林舒白回神,“怎么了?还有哪儿不会吗?”
周末,林舒白和裴乐在市中心的图书馆一起自习,说是一起倒也是凑巧,裴乐本来单纯想找个地方写作业,但是上天送她一份“大礼”。她看到了同样在图书馆刷题的舒白。这么好的机会不上学长面前凑一凑,她对不起老天啊,只不过讲完题之后,她自己验算完,抬头看他,正巧看见学长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太好看了,裴乐心想,自己心里的那头小鹿一直在乱顶,顶的她心慌意乱。
“学长在笑什么?”裴乐好奇,该不会是因为她吧!一想到这茬脸都红了。
“我笑了吗?”
“对啊。学长你笑起来很好看。”裴乐盯着他,眼睛亮晶晶。
“哦,没什么。”舒白收敛了春心荡漾的笑意,拿过自己的演草纸,看起裴乐的验算步骤,“嗯你做的步骤很对,再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学长好温柔!裴乐完全进化为迷妹模式,“嗯好的。”肯定不会客气。
傍晚,出于礼貌,林舒白送裴乐回家,在回去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裴乐惊喜的发现原来自家小区就在学长家小区不远,也就一条街。心里定下目标,迟早有一天她要和学长一起上学!她站在自家小区门口,冲学长摆手,“学长明天见!”
舒白被眼前热情洋溢的小姑娘给感染了几分,也笑着回道,“明天见。”说完,骑着自家山地车走了。
明天开学见。生活没了谁都是一样过。他也不例外,林舒白骑车的路上这样想,来来回回的滚动这个想法,已经劝服了自己。
只是在打开灯看到趴睡在客厅沙发上的李舒夏,建设的心里防线瞬间溃不成军。
以前都是他们一起在家学习的……舒夏的胳膊下露出了一角数学试卷的验算纸,密密麻麻全是各种数字,杂乱无章,像是在笑话他乱七八糟的心情。
舒夏被突然而来的灯光刺激的醒了过来,她哼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刚伸了个懒腰,转头就看见了站在玄关处的林舒白,她僵硬的抻了抻脖子,有些讪讪道,“你回来了啊。”
“嗯。”林舒白从阴暗的地方走出来,提着书包就往二楼走。目不斜视,抓心挠肺。李舒夏的头发又睡炸毛了,该捋一捋,舒白边走边想。
“我爸妈呢?”
“出差了,你吃了吗?要不要弄点儿吃的。”
“吃了,不用管我。”
舒夏准备起身弄点儿吃的,只是她趴了太久,腿,不出意外的麻了。她低头坐那缓了很久,看起来十分沮丧的样子。舒白只不过偷偷看了一眼,便走不动了。
他想起了舒夏刚回来的那一年。
小姑娘也是沉默的。刚从别的地方回到北海,显得十分局促。做什么事儿都要问过人才敢做。
他不知道他没参与的那几年,被奶奶带走的舒夏经历了什么,只是带着幼时残存的好感,对舒夏十分耐心。她也很黏他,与小时候倒是有些反过来了。
“舒白,你看。这里有只猫。”舒夏拉着他来到小区的榆树下,指着挂在树杈之间的一直喵喵叫的三色小花猫,眼神中带着恳求,“你有办法把它弄下来吗?”
“嗯,我家有梯子,应该可以,你等我,我去拿来。”12岁的林舒白信誓旦旦地对着李舒夏保证,一定救下这只猫。
可他实在是高估了年近十二,尚在发育中的自己的力量。梯子他勉强拖动了几分,然后就连梯带人在楼上滚了下来。直接把腿给摔骨折了,鼻青脸肿地坐在楼道里号啕大哭。还是路过的邻居大妈抓紧把他送医,叫他不至于一直坐那儿独自哭泣。这些事儿小区另一边傻傻等着的舒夏自然不知道。等她知道的时候,舒白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
猫他也没有救,他不知道舒夏用了什么法子,反正舒夏抱着猫来医院看他的时候,也是低着头沉默。
她和他都知道他的腿是因为什么骨折的。可是舒白瞒着家里人,只说自己看楼道里灯不亮了想要修一下,不小心摔倒了。
舒夏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猫,那猫在她怀里极乖,慵懒得意。倒叫林舒白有些眼馋。别误会,他只是也想撸猫,只是刚伸手还没碰呢,这猫就亮爪子作势要挠他,还是舒夏一手压下去它才乖乖的伏在舒夏的膝上。得亏爸妈都去楼下拿片子的拿片子,缴费的缴费,病房里一时没别人,不然又得说他了。
“舒白,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拿不动……”舒夏小声说着,声音带了点儿哭腔。
林舒白,当时年纪不大,小小男子的自尊心可很大。他当时非常臭屁的来了句,“没事儿,舒夏我一点儿都不疼!我可是和迪迦一样的奥特曼化身!”当时迪迦奥特曼在小朋友的世界里风靡一时。他倒是把自己在楼道里嚎啕大哭的事情忘了一干二净,还不忘嘱咐舒夏,“你可别跟我爸妈说是为了救猫哈,你就当不知道,懂了吗?”
舒夏懵懵懂懂,“可你明明……”
舒夏不懂,林舒白可知道在一些大人眼里,当一个小朋友为了另一个小朋友受伤时,所有的错就全是另一个小朋友的了,大人们忙着指责,谁还管真相是什么。
何况舒夏,已经没有自己的大人护着了。
邻居间偶尔间对舒夏的指指点点,小小的林舒白听了都觉得离奇愤怒,更何况处在议论中心的舒夏呢。他们叫她丧门星,那些下撇的嘴角,闪着阴毒的言语都深深刻在年岁不算大的舒白心里。可他太小了,什么都不能为自己珍爱的小伙伴做,说什么话也会被顶一句,你个小毛孩子懂什么。
他常为了这句毛孩子恼火不平,心里想着我小是小,但我没长毛啊,凭什么叫我毛孩子。我才不毛呢!大人才是毛孩子,大毛孩子!
愤愤不平的林大孩子,决定再也不要理同一个楼里的王大妈李大爷徐阿姨高奶奶,每次见了也不喊爷爷奶奶阿姨了,被自己爸妈说了好几次没礼貌不知礼数。礼貌,那也得给不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人啊,爸爸妈妈才是不知礼数呢。哼,话说,礼数是什么?他只知道奥数。林大孩子小时候数学顶好,但是语文稍微有些“瘸腿”,纠结了好久的“礼数”是什么数字,等上了初中才懂,为此还闹了个笑话。
话扯远了,这次送他来医院的是楼上的王大妈,平时也跟着说舒夏坏话来着,但这次却救了他,让林大孩倒有些别扭起来。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热情又爱说人坏话的王大妈。只是这些烦恼他绝对不会对舒夏说一个字。
现在他只是摔了个腿就叫舒夏急得要哭了,要是再知道他为了她的事情纠结,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林舒白热情地向舒夏表示自己没问题,并且亮了亮自己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两个小孩倒也没别的大事儿烦恼,很快这件事情就翻篇了。又欢快地聊起了“茄子”的事情。(茄子是舒夏救的那只猫的名字。)
等到外面夜色渐起,舒夏抱着猫对着他说再见。他还有点不舍得。
“你明天可要来看看我呀”
“嗯!明天见。”舒夏冲他笑着摇了摇怀里茄子的白手套,然后转身被他妈妈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