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端方》阿雅小布丁呀

4、第四章

　　蹴鞠赛这日，他听闻，方煦也会前往。为此，他换上了最爱的一身骑装。
　　那一日，他跟方煦毫无悬念地成了场上最大的亮点，谦谦公子，温文儒雅，却又飒爽英姿，有无数的闺阁女儿在场边痴痴地看向他俩。
　　但终究，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回府之后，端烨却不见他母亲回家，等了许久，门口有一个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喊道：“世子，快，睿王府请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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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踉踉跄跄地下了马车，跑进睿王府，前厅之上，睿王妃笑着捧着一盏茶，说：“坐。”
　　“您这是何意，”端烨的眼中隐隐有着杀意，“您将我母亲扣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刚才你母亲拒绝了我们睿王府的提亲，我再劝劝她。”睿王妃笑得漫不经心。
　　“提亲？”
　　“你母亲说你已经有了倾慕之人，怎么，我睿王府高攀不上你们家？”
　　“我，确实不愿意迎娶郡主。”端烨一字一顿地回答。
　　这睿王的郡主，可以说是捧在手心里养大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不巧的是，这郡主，偏偏看上了侯府世子，端烨。
　　端烨心里明白，却只是笑道：“是郡主的意思？”
　　“她想要我？可以，除非，郡主愿意嫁给一具尸首。”端烨一句话说的坚定，竟是丝毫没有畏惧。
　　“你死了，他，必定也死。”睿王妃笑得讽刺。
　　“你什么意思？”端烨的目光霎时间变得凌厉，似是有血。
　　“我什么都知道，你瞒不住我。那太常寺卿家的小公子，却是也是个不错的人儿。”睿王妃漫不经心的啜了一口茶。
　　“要将一个见不得光的秘阁里的人灰飞烟灭，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端烨的呼吸一窒，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
　　“端烨，你别无他路可走，签了这一纸婚书，你就可以带你母亲回去。”睿王妃似乎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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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府的路上，端烨只是笑着，一直笑着。眼睛里却是血红色的。
　　他回了侯府，竟发现方煦在屋里等着他。
　　方煦揽过他的肩，柔声说：“别怕，有我在。”
　　“方才，我知道了些……”
　　“我端烨要的，只有你一个人。”端烨急忙打断了他的话。
　　“不管是公主，还是郡主，我绝不会娶别人。”
　　“签了婚书，不过是权宜之计。假以时日，等我……变强了，我会护着你的。”
　　端烨声音凄厉，似乎早已痛苦至极。
　　方煦不忍心再同他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有我在，别怕。”
　　那夜的月光太冷，两个相依取暖的人，仍然如同身陷三九寒冬，只是静静地抱在一起，却并不见得温暖。
　　“洛河三千星，不独照月明。”
　　那日之后，端烨似乎是变了许多，他常常独自一人出府，却不知去了何处。
　　苦心经营谋划，有时候，端烨心中也会变得倦怠。
　　从书案前抬起头，他算了算时日，在那晚见到方煦之后，他已经太多天没再看到他了。
　　好像几天，又好像几个月。
　　他这是，去了哪里？不在府中，也不在秘阁。
　　端烨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去了太常寺卿府。
　　轻轻推了一下，却发现方煦的屋子并未落锁，端烨走进去，才看见书案上放着一张纸，似乎是一直在等着他的到来。
　　他轻轻地拾起，隽永的字迹，必定是出自方煦之手——
　　“有幸报国，不负少年。”
　　有幸报国。
　　不负少年。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那日分别之时，方煦轻声说的。
　　“等我回来。”
　　回来？你，去了哪里？难道是……
　　端烨将字条揣进怀里，像是忽然明白了过来，跑出了屋子。
　　但他明白的，终究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