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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从小就没睡过这么硬的地,大夏天的又被裹了一层软毯,许来这一晚上很难熬,尤其是手脚被捆着,活像一只蚕宝宝。

      终于熬到了天亮,她听到内间起床的声音,牙咬得咯嘣作响。

      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吐出,还没被解开,她不能嚣张。
      “可以给我解开了吧?”看到沈卿之穿好了衣衫出来,许来哑着嗓子尽量平心静气。
      昨晚喊的太用力,又捂了一晚上汗,嗓子都干了。

      沈卿之低头看去,初升的阳光透过窗纸洒在小混蛋白嫩的脸上,那张脸跟浸过水的暖玉一样,粉红里透着星星点点的光。

      光想着怕地上湿气重,又怕这人夜里翻身翻到地上,裹的太严实,竟忘了会热,生生给捂了一脸汗。

      沈卿之觉得可能做得有点儿过了,也没说什么,倾身给她解了毯子。
      解手脚的时候,她突然又想起了小混蛋昨晚做的荒唐事,又停了下来。

      “喂,你给我解开啊!”

      许来见她还没给自己松绑就施施然起身去梳妆镜前梳头了,好容易装出来的和气也跟着没了,出口的话也变生硬了。

      沈卿之一听,挑了挑眉。

      小混蛋,这就憋不住了?

      她没有理会她,径自坐在了梳妆台前,生疏的挽起长发,看着镜中陌生的妇人发饰,心里空落落的。

      只她没有低落多久,身后的人就爬了起来,一跳一跳的往门边去。

      “站住!”就这么出去,让下人看到,她这才入门,就得被按一个不遵夫婿不守妇道的罪名。
      毕竟昨晚小混蛋做了多过分的事,只有她知道,讲理都没处讲去!

      沈卿之还不知道一夜之间就已将名声毁到了许府外,她要知道自己名声早已经被许来的鬼哭狼嚎毁了个彻底,估计这会儿不但不给她解开,还得鞭刑伺候。

      不情不愿的给她松了绑,沈卿之才唤人进来伺候。

      “你也收拾一下,一会儿还得给婆婆和爷爷敬茶。”

      许来正打算扑上去教训她一顿,看到春拂进来,悻悻然的准备走,听了沈卿之的话,出门的步子都快了。

      对,找娘告状去!

      “想告状的话最好带着我去,不然等你告完了,就发现我已经回娘家了。”
      沈卿之回身,对着已经跳到门外的许来柔声轻吐。

      许来回头看过去,她媳妇儿一派优雅,无比淡定的端坐在那里,跟赏花一样的悠闲。
      再低头看看自己,只穿着里衣,头发披散在胸前,还臭烘烘的,好不狼狈!

      “本少爷就守在这里,等着带你去受罚!”
      好心好意给你找未来夫君,竟然这么对我,一会儿就告诉娘和爷爷,绝不嘴软!

      沈卿之看她一脸有理的样子,沉了沉眸子,回头继续洗漱起来。
      做错了事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要惩罚她?她就不信了,许家长辈还能不讲理!

      还好,沈卿之再倒霉嫁了个混蛋丈夫,最起码长辈还是给她公道的。

      许来怎么也没想到,媳妇儿入了门,她就差入土了。
      全家没有一个人向着她,全都护着她媳妇儿去了,直把她踩到了脚底板!

      正堂上,她才踏进了门,看到桌上有茶水,昨晚喝了一堆酒又窜了一夜的汗,她正准备喝上一壶,她爷爷砰的一拍桌子,吓得她茶杯都扔了。

      “混账!”许老太爷看着他不成器的孙子,胡子都气抖了。
      昨晚就听闹洞房的那帮小兔崽子说,这孙子新婚之夜竟然给才过门的妻子介绍起了别的男子,还让挑一个,用?

      “跪下!”

      这混账玩意儿,平时荒唐事做了一箩筐也就罢了,现在还拉着他孙媳妇儿下水,这次要再放过他,将来不光许家的脸,连带人沈家,也非被这小兔崽子给毁了不可!

      “爷爷,你干嘛啊,是她欺负我,绑了我一晚上!”许来往后蹭了蹭才跪下。

      “你活该,小兔崽子,还告状。”

      许老太爷说着,抄起拐杖就要打,被一旁坐立不安的许夫人拦住了。

      昨晚的事她也听说了些,知道自己‘儿子’为什么那么做,心里也是气愤这没分寸的孩子,挑什么时候不好非挑新婚夜,还说那样的话!

      许夫人知道这事儿确实怪许来,但她担心了一晚上,怕的是儿媳妇发现儿子的秘密,自打许来进门她就递眼色询问,奈何许来光盯着管家手里的茶了,愣是不看她。

      “我做错什么啦我!明明就是她,不识好人心。”许来见她娘抓紧了爷爷的拐杖,立马挺直了身子。
      “娘,你知道的,我好心好意,她竟然绑我,害我在地上睡了一晚上,硌死我了。”

      许夫人一听这话,悬着的心落了一大半,她不好在堂上问昨晚的事,毕竟新婚夜里的事儿,她怎好开口。

      “公爹,您先消消气,这可能...也是有原由的。”唉,她又不能说这原由。
      真是,傻孩子!挑这么个时候做这荒唐事,还让外人都知道了!

      “有个屁原由,就是他胡闹!静姝,你给我坐下,这小兔崽子,今天不教训他,要翻了天了这是!”

      许夫人看了眼静立在一旁的沈卿之,见她脸上没有什么愤恨不悦,大体知道身份没暴露,只是苦了这孩子了,被自家浑‘小子’害的跟着受嘲笑。
      她也不拦着了,转身坐了回去。

      也是做的过分,是得狠下心来教训一下,不然儿媳妇得多委屈!

      许老太爷见她不拦着了,又抄起了拐杖。

      “娘啊,你得给我做主啊,你知道的,我是...”许来看她娘都不帮她了,一下慌了神,求助的看向她娘。

      “闭嘴吧!这事以后再说,先跟你爷爷认错,气着爷爷怎么办。”

      这些年觉得亏欠了这孩子,宠过了头,都长不大了,说话都不分场合了!

      许来看了她娘警告的眼神,委屈的撇了撇嘴。
      今儿这一冤案她是吃定了。

      没人拦着了,许老太爷站起来,瞅准了许来最软的地方,一拐杖就抄了过去。

      “嗷~”

      沈卿之看着这一幕,终于还是走上前扶住了许老太爷的胳膊。

      “爷爷消消气,别气坏身子。”她虽然是受害者,毕竟也是许来的妻子,总不能见死不救,老人也会心里不舒服的。

      “都是这混账玩意儿,让卿儿受委屈了,该打!”许老太爷说着,又一拐杖抡了下去。

      许来委屈巴巴的受着,她感觉到了爷爷气的腿都在打颤,不敢躲。

      看她娘也不拦着,她心里开始犯嘀咕,是不是自己真做错了。

      “阿来,还不快跟你爷爷认错!”许夫人看不下去了,毕竟是她孩子啊。
      儿媳妇受了委屈,她没法拦着,人家也是有娘的,也会心疼自己孩子,许来这孩子虽然没有坏心,却是做的荒唐,是该教训下,才对得起人家。

      可打多了,她又心疼。

      许来泪眼汪汪的看向她娘,打在她身上,她娘也不好受,都快哭了。

      “爷爷,我知道错了。”不管错不错的,先认了吧,不然娘和爷爷好让她气死了。

      许老太爷听了她的话,又举起的拐杖停了下来。
      “错在哪儿了?”

      “反正错了。”是她娘让她物色的男人,她又不能说。

      许老太爷一听,立马一拐杖又落了下去,“小兔崽子,敢搪塞你爷爷,不知道错哪儿了就受着!”

      一屋子人,连管家都犹豫着没敢上前拦着。

      还是一旁扶着许老太爷的沈卿之待他打完后抓住了拐杖。

      “爷爷,别打了,累着身子。”已经打了三拐杖了,她气也消了。

      其实两位老人愿意给她个公平,她就已经不生气了,但小混蛋毕竟做错了事,该教训下。

      在她看来,就是以往太宠溺,才让这混蛋长成这般模样,该下手时还是狠下心的好,不然以后闯了大祸都没挽回的余地。

      “他还不知道错哪儿了,以后再让你受委屈怎么办,该打!”许老太爷嘴上虽然说着狠话,身子却是随着沈卿之的搀扶坐了回去。

      “公爹,您别气了,阿来不懂事,却是听得进去话的,儿媳一会儿跟她说道说道,她会知道错的。”
      一旁的许夫人看沈卿之劝了许老太爷,才插了话。
      毕竟人家孩子是受委屈的,总得人家觉得好了,她才好劝公爹。

      许老太爷听了,哼了声,没再骂许来。

      一杯茶敬的甚是艰难,许来感觉自己屁股都烧着了,敬完了茶就老老实实随着她娘去上药了。
      待上完了药,她娘也跟她说了当罚的原由,她才觉得委屈感少了点儿。

      也只是少了一点儿而已,她挨了打是应该,怪她选的时候不好,介绍方式不对,可沈卿之绑了她一夜,让她睡了一晚上地,她还是愤愤难平。

      “二两,去把本少爷的鸡笼拿过来。”
      许来扭着火烧火燎的屁股走到新房院门口,看着院子凉亭里安静绣花的沈卿之,越看越气。
      她现在浑身都疼,她媳妇儿却是一派悠闲,她心里不平衡。

      “少爷,拿到这儿来?”这可是后院居住之地,都是女眷,少爷那斗鸡放出来可了不得,会伤人的。

      “快去!”许来抬脚踢了他一脚,踢完直呲牙。

      都好几年没再挨过爷爷的拐杖毒打了,真是疼。

      二两没再犹豫,赶忙去了鸡舍,让人将许来的宝贝抬了过来。

      许来躲在院门看了一会儿,等春拂去茶房添水的时候,蹭蹭蹿到了沈卿之身后,转身贼溜溜的从鸡笼里捞了一只冠子最出挑的大白公鸡。

      “沈卿之,接着!”许来喊了一声,看沈卿之闻言回了头,直接将手里的鸡扔了过去。

      沈卿之虽是在刺绣,却是正在想着这新婚不用去绣坊,闲暇的这几日该怎么打发,她不想跟那混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看着来气。

      正想的出神,没听到鸡叫的声音,许来一叫她,她才回了神。

      一回头就看到一白色的东西飞了过来,没来得及细想,下意识的丢了绣框就去接。
      只才接到手里,那东西爪子就抓住了她的手。

      “嘶~”抓的还挺疼。

      刚轻呼一声,那只大白公鸡的嘴就啄上了她的脖子。

      她赶忙往外丢,怎奈那公鸡脾气跟小混蛋一样暴,直飞到了她肩头。

      许来看着她惊慌的站起身来扒拉大白,笑得合不拢嘴。

      大公鸡被扒拉到了桌上,有些恼了,扯着嗓子喊了声,又跳到了沈卿之肩上。
      它这一喊不要紧,许来身后的鸡笼忘了关,鸡笼里三四只黑白花的公鸡听了,扑闪着翅膀就冲了过来,飞到桌子上又往沈卿之身上飞。

      许来这下傻眼了。

      她这几只可都是斗的了一整条鸡市的‘武林高手’,拿一只捉弄下就行了,这几只一齐上,非伤了她媳妇儿不可。

      许来吓得伤也忘了,扭着屁股跨上凉亭,手舞足蹈的撵起鸡来。

      斗鸡一发怒,连她一块儿也啄了起来,她也顾不得,尤其是看到沈卿之已经没了刚才的慌张,只用胳膊护着脸,也不反抗,她就撵的更卖力起来。

      只是,越拍鸡越斗志昂扬,嗷嗷叫唤着对着两人发狠,阿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动静跑了过来,跟着狂吼乱吠。
      一时间好不热闹。

      “喂喂喂,帮忙啊!”眼看着自己收拾不了了,抬鸡笼的人却站着一动不动,许来扯了嗓子就吼。

      二两连同抬鸡笼的两个起初是不敢上去帮少夫人,怕少爷生气,后来看到少爷跑了过去,手忙脚乱的样子跟一旁泰然而立的少夫人那鲜明的对比,直接看傻了眼,完全忘了帮忙。
      直到许来扯着嗓子喊,他们才赶紧扔了鸡笼上去帮忙。

      听到动静的春拂也跑了过来,抓住乱窜的鸡就往外扔,一扔扔老远,许来也顾不得心疼被摔出去的鸡了。

      等到鸡都被春拂扔了,二两几个人满院子去捉鸡,许来只盯着被啄伤的沈卿之,大气也不敢出。

      沈卿之手上,脖子上全是啄红了的印子,连脸上都被啄了,还啄破了皮,有衣服遮挡的地方还不知道被啄了多少。

      “对...对不起,我就打算捉弄你一下,没想到它们都跑出来了,对不起对不起。”许来看着闭眼深呼吸的人,身子都缩了缩。

      入眼斑斑点点的红印子,还有脸上两处渗出血来的伤,许来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
      她媳妇儿那么俊的脸,就被她给毁了。

      “混蛋!啪!”许来想着想着,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

      沈卿之听到她的巴掌声才睁开眼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二两,二两!赶紧去叫严叔!”许来打完自个儿,扬声朝着院子里喊。

      满院子鸡飞狗跳,阿呸知道那鸡是许来的宝贝,没敢下嘴,追着到处跑,二两正气喘吁吁的在后面追,听到许来的话,马不停蹄的又往外跑。
      就这斗鸡啄一口,他这皮糙肉厚的都受不了,何况少夫人呢。

      “你个混蛋!”一旁的春拂看小姐一动不动的盯着许来看,完全没有要教训他的打算,忍无可忍,一脚就把许来踢了个跟斗。

      “春拂!”沈卿之正在看许来脸上的巴掌,惊异于这小混蛋对自己下手也挺狠,就看到他一骨碌滚下了凉亭。

      “小姐,他太过分了。”春拂眼含着泪,掏出帕子给沈卿之擦脸上的血珠,完全没管许来。

      “他是少爷!”她教训两下都会被说成无妻德,春拂这么踹他,非被毒打一顿丢出府不可。
      她怎忍心让这个从小护她到大的人无辜受累。

      “小姐,疼不疼?”春拂知道她是为她着想,声音不免哽咽了。
      这混蛋少爷,就不该嫁!

      “无事,别担心。”

      被踹出去的许来挪着步子又凑了上来,却是低着头没再敢看沈卿之的脸。
      那星星点点的伤,她看了胸闷。

      “你伤了我,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不告诉爷爷,只要你饶了春拂。”沈卿之侧身正对了许来,沉声开了口。

      “你还是计较计较吧。”许来低着头,声音都软了。

      沈卿之以为她终究要责罚春拂,受伤的手紧了又紧,才堪堪压下怒意。
      “那你是非要责难于她?!”

      “啊?没有啊,”许来抬头瞅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去,“是我的错,玩儿过火了,都把你伤成这样了,她打的对,该打,该打。”

      许来低着头,脚不安分的蹭来蹭去,心里很是着急。
      严叔怎么还不来啊,她媳妇儿都流血了,要是毁容了怎么办!

      沈卿之听了她的话倒是有些讶异,连同春拂的怒意也带了稍许惊讶。

      虽说沈府体罚不多,大房夫人那里也听说过有责罚的,京城别家府里摔个杯子不小心撞上主子都责罚甚重的也是听了许多,她这都算是以下犯上了,被打瘸了腿都没有衙门会管的,这混蛋少爷竟然放过她?

      “沈卿之,你是不是很疼?”许来低着头,看不到两人的表情,满脑袋都是刚才看到的伤,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外钻。

      沈卿之看她泪珠子一颗接一颗的,重重的吐了口气,坐了下去。
      她还能怎么样,这混蛋不计较春拂的冒犯,还哭得可怜兮兮的,她还能再跟昨晚一样报复?

      罢了罢了,她认了。

      怒气消了下去,沈卿之才感觉到身上的疼,夏日里穿的本就不怎么厚实,隔着衣服被啄的地方都是疼的。

      “是不是很疼啊?”许来见她坐下了,跟着蹲在了她旁边,紧张的抬头看了看她,又赶紧低下头去。

      “你说疼不疼!”沈卿之没好气的说。
      这才成婚第一天就满院子鸡飞狗跳的给了她一身伤,这往后的日子,算是要热闹透了!

      婚前也是她魔怔,竟还想着跟小混蛋的日子能多些生气,这倒好,第一天就接二连三的生了一肚子气。

      “不然你打我两下,打回来。”许来抬头,一脸真挚。

      沈卿之听了,不免笑了笑,扯痛了嘴角的一处啄伤。

      “都成婚了,我还能打你不成?”
      她昨晚冲动了,冒犯了小混蛋,现下可是冷静的,这七出之罪加了身,要是才成婚就被休了,她没什么,她娘非得上吊不可。

      “为什么成婚了就不能打?”许来不明白,毕竟她没有学习那些夫妻礼教纲常。

      可沈卿之却是学过的,所以不免惊讶,一时忘了回答。

      “你不打我打好了。”反正打了人被打回来本来就天经地义。
      说着,她就啪啪的又给了自己两巴掌,丝毫没有犹豫,直把沈卿之和一旁的春拂都打愣了。

      “你...到底懂不懂男子尊严为夫之道?”毫无顾忌的哭不说,还当着妻子的面自罚,着实让人惊叹。

      “我没有尊严么?”为夫之道什么的,她自是不必学的。

      沈卿之更讶异了,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来这是没有尊严吗?他也没跟谁低三下四,也没有做什么窝囊的事,相反的,做错了事还敢于承担,却是更有些男子的大度与敢作敢当的势头。

      她为什么觉得惊讶呢?

      是了,在京城那座礼仪规教森严的地方生活了那么多年,又因着她母亲礼数周到贤妻盛名的教导,她虽骨子里有着桀骜,也不免被熏染了俗礼思想的惯常思维。
      是以对于许来这无男女尊卑也无夫为妻纲思想的做法,她第一反应不是赞赏,而是这人没尊严没骨气。

      曾几何时,她就是想要找个这样可以平等互待的人共度一生,没有尊卑之分,无需一味恭顺三从四德,可以做自己,无需委屈。

      这么多年,少时所幻想的渐渐成了妄想,直到遇到程郎,而他最终也臣服于门第,她的幻想也变成了妄想。

      想不到,这纨绔无用的小混蛋,却好像有那么些不同于世人?

      许来见她好像走神了,也没再追问,转头看向院门口,等着二两把严大夫带来。
      闯了这么大的祸,她都顾不得爷爷会再怎么打她了,光想着沈卿之的伤会不会留疤了。

      毕竟那是脸和脖子啊,以后要见不得人嫁不出去,她就是毁了人家一辈子啊,她可担待不起!

      两人就这么一坐一蹲的各想着心事,直等到严大夫来了又去。

      沈卿之没有说这啄伤是许来故意的,只说鸡笼忘关,无意间受了伤。连同二两和那两个抬鸡笼的她都交代了不要告诉许老太爷。

      许来见她这样,什么也没说,扭着屁股出门了。

      沈卿之看着她耷拉着脑袋走,知道她这次是真知道错了,也没再气。
      她还想着,这混蛋还算良心未泯,虽然两人无夫妻情谊,却还是可以凑合过的。

      只是她这才对许来的看法有些改观,第二天这混蛋就卷着她的私房钱跑了,第三日归宁都是她自己回的娘家。

      这个混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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