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缺憾》莫栩

3、相识 蓝曦臣站在

　　蓝曦臣站在禁制外不远，见禁制被触动便知是有人出来了，见一身穿蓝氏校服的少年缓缓走出，身姿挺拔，五官精致柔和，最是夺目的还是那双眼眸，清澈明亮，让人一见便感觉这是个温和雅致的少年。

　　蓝垣走到蓝曦臣面前拱手：“在下蓝垣，字清渊，在蓝氏先辈座下修行，现获准入世，见过蓝宗主。”

　　蓝曦臣轻抚衣袖还礼：“清渊不必多礼，我已知晓，先辈既已安排妥当，你也无需多礼。我长你几岁，你直接唤我兄长可好。”

　　蓝垣玉色的面容上浮现几丝红晕，显得有些羞涩“是，兄长。”

　　蓝曦臣轻笑：“如此便好了，清渊随我来，你的院子已经整理好，与我另一弟弟的院子相隔不远，若有事，去找他或来直接寻我都可。”

　　“可是含光君，与兄长并称姑苏双璧的那位？”蓝垣略有好奇的问。

　　“是的，不过不必如此拘谨，也可直接唤他忘机，你俩年岁差不多，也可互相探讨。”蓝曦臣笑道。

　　两人并肩向云深不知处里走去，半道上忽闻傍边溪间有笑闹声，蓝垣有些好奇的转头望去，是两名少年在溪间捉鱼大闹，一名身穿白色宽袖校服肩头绘紫色莲花纹，一名肩头绘黑色兽纹。估计两人也听见脚步声，停下玩闹，向这里看来，见到蓝曦臣和一未见过的蓝家子弟，双双拱手。
　　“蓝宗主。”“曦臣哥哥....”

　　蓝曦臣颔首笑道：“魏公子，怀桑。”

　　蓝垣在旁拱手还礼。

　　“莫要教忘机看到了。”蓝曦臣点点他们。

　　两名少年一个摸着后脑勺一个摸鼻头连声应是。

　　如此蓝曦臣转头接着喝蓝垣向他接下来的住所走去。

　　后面魏无羡将手搭在聂怀桑肩头，揽住他说：“泽芜君这是去哪儿，那个蓝家子弟却也从未见过。”

　　“诶呀，魏兄，这就不要多管了吧，幸亏曦臣哥哥没有计较我俩，不然那蓝氏家规又有的我俩受了。”聂怀桑一脸劫后余生之态。

　　第二天，受蓝曦臣嘱托一并要去听学后，蓝垣早早便起了，和旁边院子的蓝忘机一起向学堂走去，他们二人昨夜便在蓝曦臣的介绍下互相认识了，两人又都是克制知礼之人，相处起来却也融洽。

　　蓝垣本就生得面容柔和，蓝忘机话随少，但与人交谈字句诚恳礼貌，两人距离自然拉近不少。

　　学堂里已有不少学子到了，有些吵闹，当然了，最热闹的地方还是魏无羡所在的那个角落，不知他在和他的师弟江澄说什么，又将他惹恼，被江澄在后追打，学堂其他人不去劝阻，反而在一旁起哄笑闹。

　　靠近门边的一位云梦子弟突然看见有身穿蓝氏校服的两位蓝氏子弟正在走来，其中一位还是含光君蓝忘机，顿时一个激灵，向学堂里蹦去
　　“快快快，快坐好，蓝忘机来了.....”

　　顿时鸟兽群散，一个个全都规整坐好。这不规整也不行，蓝忘机本就在蓝氏掌罚，又是教导蓝启仁的得意弟子，被他揪住错漏，不把人罚的后悔莫及才怪了，前车之鉴就是云梦的魏婴魏无羡啦。

　　蓝忘机与蓝垣走进学堂，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大家这才看见与蓝忘机一道的蓝氏子弟竟是从未见过，但见其额上所配蓝氏亲眷才可佩戴的卷云纹抹额，就晓得这也是一名蓝氏直系弟子。

　　两人进去各自坐下，姿态动作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让在场其余人不禁感叹，不愧是蓝氏亲眷，有蓝氏之风。

　　只是那位陌生的蓝氏子弟并不如含光君那般生人勿近，显得十分亲和。

　　蓝启仁也已到了，坐在上首。他看向蓝垣微微颔首，心中也十分满意，不愧是蓝氏先辈教导的弟子，十分知礼。

　　“清渊，你才入学堂，若有不懂之处，可直接向忘机询问。”

　　蓝垣拱手回到：“是，清渊明白。”

　　这样当天正式的学堂听学才开始。

　　堂下学子虽面上认真的听学，却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之心，用眼角余光不停的扫视对他们而言比较陌生的蓝垣，蓝垣虽有所感，却也不动声色，只在心底隐隐作笑。

　　魏无羡本来就是最为跳脱，按耐不住好奇之心，用术法折了一个小小的纸人飞向蓝垣，从蓝垣垂在地上的袍脚爬了上去，跳在其面前的桌上，做出一系列搞笑的动作，因纸人本就小巧，这样看起来更为引人发笑，蓝垣低头，嘴角向上，面上止不住笑意。

　　魏无羡得了趣，更为嚣张，又有一纸人飞向蓝忘机，却被蓝忘机一把抓住，揉成一团，蓝忘机回头，眼神犀利，魏无羡只能暂时安分下来。

　　蓝启仁在上面将一切尽收眼底，见魏无羡接连骚扰他蓝家两名弟子，瞬间火起，喊魏无羡站起作答。

　　蓝启仁道：“魏婴。”

　　魏无羡道：“在。”

　　“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魏无羡笑道：“不是。”

　　“为何不是？如何区分？”“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妖’与‘怪’极易混淆，举例区分？”

　　“好说。”魏无羡指兰室外的郁郁松柏，道：“臂如一颗活树，沾染书香之气百年，修炼成精，化出意识，作祟扰人，此为‘妖’。若我拿了一把板斧，拦腰砍断只剩个死树墩儿，它再修炼成精，此为‘怪’。”

　　蓝垣听到这里，嘴角微微抽搐，盖因他们所举的列子是他之前用一小树所化的松柏本体。这种略微奇妙的感觉.......

　　这厢问答还在继续。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他这厢对答如流，在座其他人听得心头跌宕起伏，心有侥幸的同时祈祷他千万别犯难，请务必一直答下去，千万不要让蓝启仁有机会抽点其他人。蓝垣边听边微微点头，这魏公子虽说顽劣了一点，但学识灵力样样不缺，也是任重佼佼者了。

　　蓝启仁却道：“身为云梦江氏子弟，这些早都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这次，魏无羡却没有立刻答出，旁人只当他犯了难，均有些坐立不安，蓝启仁呵斥道：“看他干什么，你们也给我想。不准翻书！”

　　蓝垣皱眉，这个对他来说虽说解决的办法麻烦了一点，但也不是毫无办法，但他的办法是建立在他是个天地灵物的基础上，作为修行之人该怎么解决却也未想到。

　　众人连忙把手从准备临时翻找的书上拿开，也跟着犯难：横死市井，曝尸七日，妥妥的大厉鬼、大凶尸，难办得很，这蓝老头千万不要抽点自己回答才好。

　　蓝启仁见魏无羡半晌不答，只是若有所思，道：“忘机，你告诉他，何如。”

　　蓝忘机并不去看魏无羡，颔首示礼，淡声道：“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众人长吁一口气，心内谢天谢地，还好这老头点了蓝忘机，不然轮到他们，难免漏一两个或者顺序有误。蓝启仁满意点头，道：“一字不差。”

　　顿了顿，他又道：“无论是修行还是为人，都需得这般扎扎实实。若是因为在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自满骄傲、顽劣跳脱，迟早会自取其辱。”

　　魏无羡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蓝忘机的侧脸，心道：“原来这老头冲我来的。叫他的好学生一起听学，是要我好看来着。”

　　他道：“我有疑。”

　　蓝启仁道：“讲。”

　　魏无羡道：“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度化’往往是不可能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要杀人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蓝忘机道：“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必要则灭绝。”

　　魏无羡微微一笑，道：“暴殄天物。”

　　顿了顿，方道：“我方才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是在考虑第四条道路。”

　　蓝启仁道：“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第四条。”

　　魏无羡道：“这名刽子手横死，化为凶尸这是必然。既然他生前斩首者逾百人，不若掘此百人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该凶尸相斗……”

　　蓝垣心中一凛，这确实是个可以试试的办法，但条件要求太苛刻，首当其冲便是要求施术之人心性坚韧，天分要高。

　　蓝忘机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然而眉宇微蹙，神色甚是冷淡。

　　蓝启仁胡子都抖了起来，喝道：“不知天高地厚！”

　　兰室内众人大惊，蓝启仁霍然起身：“伏魔降妖、除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魏无羡道：“横竖有些东西度化无用，何不加以利用？大禹治水亦知，堵为下策，疏为上策。镇压即为堵，岂非下策……”

　　蓝垣不想这魏公子还是个善用天地之气的人，乍一听颇有道理。

　　蓝启仁一本书摔过来，他一闪错身躲开，面不改色，口里继续胡说八道：“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为人所用。怨气又为何不能为人所用？”

　　蓝启仁又是一本书飞来，厉声道：“那我再问你！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魏无羡边躲边道：“尚未想到！”

　　蓝启仁大怒：“你若是想到了，仙门百家就留你不得了。滚！”

　　魏无羡求之不得，连忙滚了。

　　蓝垣目瞪口呆，这，这这便真“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