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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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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年走过去,果然,箱子里头一个册子慢慢露出头来,她匆匆忙忙扫了一眼,不敢再看。
谢叙看她耳朵红的滴血,心里头也有点打鼓,尴尬的气氛蔓延。
这好歹也是夫妻了,虽说还没有成真,但是也不能第一日便这般相处罢。
见年想起来进来喊他的目的,轻咳一声:“外头朝食都凉了,咱们先出去用饭。”
谢叙点头:“还得去给父亲母亲请安呢,可不能耽误了。”
两人不尴不尬的吃了早饭,谢叙在外面等,见年折回去拿了香囊,一把塞给谢叙,也不看他直接出外面去了。
今日天气尚好,见年穿过月亮门看见两旁的木芙蓉开的正好,站在那里看了看游戏花间的蜜蜂,等着脸上的温度消下来。
心里把鄢陵王骂了遍。
若不是他在临行前拿着所谓的避火图过来,她也不用遭受此等折磨了。
谢叙把两面绣的纹样翻来覆去看完,原想顺手挂在腰上,眼珠子转了转,提脚追了上去。
看见见年安静地等在前头,在看旁边的风景,食指抵唇阻止了朱砂的话语,悄声走了过去,双手去捂她的眼睛。
却不想见年早已经看到旁边丫鬟的异色,察觉到有人站在身后,转身过来想要骂他。
“你无不无聊……”
见年还没说完话,就感觉谢叙双手顿在空中,她低头看了看,吓得退后两步。
“你登徒子。”见年捂着胸口,恶狠狠道。
谢叙是想要逗弄一下她的,谁知道她警觉得很,只是转身的时机不太好,退开的又太快,他只来得及触到了一团柔软。
旁边的小丫鬟捂着嘴笑,朱砂也乐呵呵的,谢叙觉得委屈,“我是你夫君,不是登徒子。”
“再说了夫妻之间本为一体,这有什么的。”
“你说什么?”
“本来就是嘛,你那个册子我都看了,再亲密的事还有,你总这样害羞是不行的。”
昨日明明是洞房花烛夜,她却用条件来威胁他,这事想想就好气哦。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见年被他的厚颜无耻给吓得半死,赶紧冲上去让他闭上嘴。
见年咬牙切齿:“听我的话,现在、立刻、马上闭嘴。”
谢叙心想,总是拿听话这两个词拿捏他,可是看见她火烧云似的脸庞,还是点了点头。
见年缓缓放开手,就听见他又说:“但是我有个条件。”
“说。”
“帮我把香囊系上。”谢叙晃了晃手里的香囊,眨了眨眼睛。
“我帮你系了有什么好处?”见年顺手拿过去,颠了颠却没有马上行动。
谢叙想了想:“我帮你在父亲母亲面前多说几句好话,保管你在家舒舒服服开开心心。”
见年嗤笑,“真的假的?你的话还有这功效,不是说公公差点没把你腿打断。”
谢叙见她怀疑倒也不在意,“好歹是亲生骨肉打断是不可能的,而且我母亲疼我啊。”
见她犹豫不决,谢叙加了把火:“这个时辰父亲母亲恐怕已经在花厅等了,你不快些可就逾礼了。”
见年瞪他一眼,帮他把香囊挂在腰带上,锁住,又捋了捋杂乱的流苏,正要开口让他赶紧走。
就感觉头顶阴影罩过来,左脸有什么软软的带着热气的东西掠过,啵的一声很快退了出去。
半晌才反应过来,谢叙居然偷亲她,见年感觉自己灵魂有那么一瞬间出了窍,最关键的是她还有时间看了眼周围。
旁边的丫鬟都低垂着脑袋,肯定把这一切都看光了。
见年捂脸,她这刚来第一天还没有见过公婆就把老脸丢光在下人面前了。
偏偏谢叙那厮还笑的一脸荡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捡了什么宝贝。
“再不走,父亲母亲该等急了。”谢叙看她害羞着,回味了一下今天得到的甜头已经够多了,想起来正事了。
见年半推半就见了昭平伯夫妻,谢叙倒是信守诺言一直给她说好话,就是把她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她听着都十分尴尬。
怕他一说起来没完没了的,见年偷偷扯了一下他的衣服,让他闭嘴,谢叙便一两句结了尾老老实实坐下来喝茶了。
这一切看在两位长辈眼里,都觉得圣上这婚赐的还是挺好的,她一听说圣上赐的是鄢陵王之女,还怕未来儿媳妇与儿子两人不对口,没想到见年模样举止都算大方,而且管的住人,这不他家二郎三句话不离新媳妇。
有了儿子在中间和稀泥,昭平伯夫人看见年的眼神都快要溢出蜜来。
见年被盯得心里发毛,差点没有起来一身鸡皮疙瘩。
回去的路上,见年还是认认真真的感谢了谢叙,自古婆媳之间最难相处,他那一遭都是为了她好。
那个香囊的事,他就说了一盏茶时间,夸她她是如何如何心灵手巧,又是怎么的情深义重,还反问了带路来的丫鬟。
丫鬟一个个目睹了二少爷与二少夫人一路是怎么蜜里调油,自然如实竹筒倒豆子说完出来。
说的见年都快相信方才她与谢叙真的有这么恩爱了。
“夫妻之间,不必言谢。”谢叙跟着她慢慢悠悠的走,听到她言辞郑重,笑了。
见年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在心里咀嚼“夫妻”二字,突然记起来前世她的父母亲也从来没有互相说过谢字。
“谢叙。”见年轻轻唤他。
“嗯?”
“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见年停下来,终于问出了这个一直困惑着她的问题。
谢叙没有说话。
见年抬头看他,一字一顿:“不是你之前说的那副肖像的原因,而是是真真切切,打过照面的那种。我们是不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