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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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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驾一直到黄昏时分才进了昭平伯府,此时举行婚礼的青庐已经围满了谢家的亲朋。
亲迎之夕,共牢而食,合卺而酳。
见年被牵着过去,行了却扇之礼,谢叙带着她一起拜见青庐里太师椅上正坐着的诸位长辈。
昭平伯夫妇坐在最中间,接受了新媳妇的叩头礼,又分别给了个沉甸甸的红荷包,这就算是认亲了。
接下去是谢叙的二伯一家,大哥谢观和大嫂,谢观生就一副冷面,倒是他的妻子言笑晏晏同她问好,再就是谢叙的妹妹了。
谢双双是个活泼的性子,一开口就甜甜的喊了她一句二嫂,她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众人哄笑着把这茬掩盖了过去。
见年看他们善意的面庞,觉得有些温暖,只是打趣的话一直不停,直把她听的羞红了脸。
更可恨的是,谢叙也跟着一起笑她,就因为婶娘那句:“新媳妇进门头一天,难免紧张。”
她哪里是紧张?
好吧,确实有点紧张。见年低头咬了咬唇,她从来不是胆子大的,这一屋子除了谢叙她见都没有见过,可不怕么。
于是见年就红着脸被送入了洞房。
四下里无人,只朱砂在她身边跟着,见年松了口气,瘫倒在床上。
她这一天端着就怕坏了规矩,落得了个四肢酸痛浑身不得劲的下场,但是谢叙动来动去反而轻快些。
为着他那一扇之恩,见年今晚就不打算同他拌嘴了。
方才同劳礼吃的那些和牛羊肉,都是直接下水煮的,什么调味料都没有放,寡淡无味,却又实打实的落入腹中。
还有那酒,虽然只尝了一小杯,却也是涨腹的很。
见年躺了一会儿肚子实在难受,便起了来,坐在床边上睡了过去。
她今天实在累,朱砂就没有叫醒她,坐在外间的杌子上守着,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门被推开了来。
朱砂惊醒过来,看到是姑爷这才松了口气。
谢叙身上沾染了些酒气,却没有醉,清醒吩咐了后头的墨竹去备热水,再看着朱砂一步三回头的退下,这才进了里间。
谢家没有闹洞房这一说,就是安安静静的办了礼,若不是赐婚这一桩,都没有转城这一茬苦差事。
看惯了见年鲜活同他斗嘴的样子,这安安静静的还真是第一次见,谢叙站定看了一会儿她倚靠在拨步床边的雕花格子上的睡颜,恬淡,温婉。
又充满着诱人的气息。
青庐却扇时,他就情生意动了。
谢叙走过去,轻轻把人抱起放到床上,看她还穿着整齐,又觉得好笑。
不是最怕热么,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头还包裹的严严实实,幸好夜晚热意降了下来,屋子里又通风。
她睡得沉,一点也没有被吵醒,谢叙定了定,伸手给她宽衣。
他平素也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可不知为什么放到别人身上就笨拙了不止一点儿,任他怎么弄就是解不开腰带。
见年睡得迷迷糊糊,就觉得有人在扯她的衣服,抬起头一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爬了起来自己解了衣裳又滚进了被窝睡了过去。
谢叙看的目瞪口呆,这人像是没有发现他似的,身为新郎,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不服气的,谢叙伸手耙了耙她,把人弄醒了,“你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