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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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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距离遥远,穿过人群,却让苏梨有几分耳熟的感觉。
她止住脚步,回头张望了下,却发现没有熟悉的面孔。
白诗桃听见了这声呼唤,也有些纳闷地回头问道:“梨子,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喊你,这声音听起来还怪熟悉的,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苏梨用心回想,却也只是感觉模模糊糊的。
不过既然她们两个都觉得耳熟,应该就是共同认识的了,很有可能是公司哪个平时不太接触的同事。
“梨子!还真是你!”
再被唤的时候,苏梨总算定位到说话的人是谁,只见一个打扮精致的女性摘下墨镜,面带微笑对她挥了下手。
苏梨有些愣住,因为即使看到眼前这人,她还是认不出对方是谁。
按理说,这样长相美艳的女子,她见过的话肯定是有印象的。但眼前这位,她除了声音以外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白诗桃凑到她身边悄声问道:“梨子,这人是谁啊?我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感觉没见过的样子……”
那女人瞟见白诗桃后,仍是热情地打着招呼,“诗桃你也在啊,你们两个在大学的时候就形影不离,没想到工作后也是这样,感情真好啊。”
苏梨和白诗桃对望了一眼,彼此缩小了些猜测范围。
对方都提到大学了,那肯定是大学同学了,不过两人即使对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对方根本和她们没见过一两次面?可那又是怎么知道她们两个人形影不离感情好的?
距离靠近后,苏梨更觉得对方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烫得微卷的黑色长发,一双明亮的大眼,身上肌肤白皙光滑,穿着一身黑裙子露出纤细的锁骨与傲人的上围。
再搭配上红唇,实在是可以说非常惊艳了。
这样的人,在大学里一定是知名人物,但苏梨却偏偏对她半分印象也没有。
她和白诗桃都陷入不知如何开口的尴尬中,对方都精准无误的认出她们来了,倘若这事她们问你是谁,岂不是更尴尬了。
但要装模作样混过去,恐怕也是不好混的。
万幸的是,对方先开了口,“我是宋蓝心呀,和你们真是许久不见了。”
宋蓝心垂头看了眼两人颈间挂着的工牌,“结果我们现在成了同事,还真是巧。”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苏梨和白诗桃目光都变得错愕起来。
宋蓝心……那不是大学她们班级里团支书的名字吗?
和她们的关系也实属一般,平时也就做面上功夫,听同学说宋蓝心私下里没少说过她们的坏话。
究其原因,不过是当初班级里投票选团支书,大家都愿意投给白诗桃和苏梨。
但宋蓝心和辅导员有些关系,即使票少,也因为被说对班级贡献多,内定成了团支书。
因为这事,班里没少风言风语,也弄得宋蓝心总把两人当成竞争对手看。
大学里事事都想和她们相比较。
偏偏面上却做得只是想和她们靠近交好的模样。
有一说一,宋蓝心的样貌她们再熟悉不过了,顶多算是普通人,怎么也和眼前这位美人搭不上边的。
白诗桃上下打量了两眼宋蓝心,“这一年多不见,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宋蓝心却不觉得尴尬,手持着墨镜自信地微笑,“一年,足以让人有很大的变化了,倒是我看你们都没怎么变。”
“谢谢夸奖,看来我们成了社畜后还没怎么心力憔悴到变老,和大学竟然一个样。”白诗桃不为所动,仍是带笑回答。
宋蓝心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却一眼瞄到苏梨身旁的容酒。
本是锋芒毕露的气势顿时收敛了不少,语调里甚至多了几分轻柔,“这位是?”
白诗桃不耐地说着:“这是梨子的男朋友。”
“哦……”宋蓝心挑了下眉,伸出手到容酒的面前,“你好,我是宋蓝心,是梨子的大学同学,今天刚入职到承华公司游戏事业部。”
容酒只冷淡的说了句你好,半分想要伸手回握的意思也没有。
宋蓝心倒也不觉得尴尬,顺势将伸出的手撩了一下头发,“虽然我们都是一个部门的,不过并不是一个组的,这倒是有些遗憾。”
苏梨看着她此刻意气风发的模样,与记忆中不同的双眼皮高鼻梁,只觉得没在一个组还真是庆幸。
不过她们组此时也仍在艰难时期就是了。
电梯上到游戏事业部那层后,宋蓝心见苏梨和白诗桃并没有出来的打算,疑惑地问了句,“不是到了吗?”
苏梨解释道:“我们要上会议室,组里有会要开。”
宋蓝心唇边荡出一抹微笑,“这样啊,听说你们组最近有些波折,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白诗桃皮笑肉不笑地向她挥了挥手:“没什么,你还是先办好你的入职培训吧。”
电梯门关上后,白诗桃才不满的嘟囔道:“真晦气,她怎么也来承华工作了,脸换了不少,脾性还是那么令人厌恶。”
苏梨无奈笑笑:“算了,你我都知道她什么样子,以后少搭理就便是了。”
白诗桃摇了摇头,“大学都相处四年了,你还不知道她嘛,事事都想比我们高上一头,刚才分明就是在幸灾乐祸。”
这点其实白诗桃不挑明,苏梨也看了出来。
只是宋蓝心今天刚入职,如何就知道她们组最近遭遇了波折。
看来她们组在整个游戏事业部还真成了人们闲暇时的笑谈了。
到达会议室的时候正好一点整,同组的人早就坐在桌前,各自带着笔电沉默地等待着制作人。
苏梨寻了个空位坐下,余光瞟见身旁的人焦躁的用手指转着笔,轻声问着:“老板还没过来吗?”
同事疲惫地叹气:“是啊,我劝你心里做好准备,今天老板叫我们过来开会时的语气不大好。”
苏梨微微点头,同事也没什么心情再多讨论,只是咬紧下唇看着电脑。
在这种溺死人的沉默中度过十来分钟后,制作人荣亚洁才推开会议室的门。
“老板好。”
大家见到她,都不由得挺直腰板打起了招呼。
荣亚洁慢悠悠的点了下头,用手扶了下有些下滑的金丝框眼镜,声音里满是浓浓的不悦:“平心离职,山河录无人接手的现状大家应该都很清楚吧。”
众人沉默着点了下头。
荣亚洁精锐的眸子扫过众人,“现在的情况就是组里没有主策,游戏本身流水也是令人大失所望,按现在的状况分析来看,山河录这个游戏走不长远。”
苏梨喉咙微动,她身旁的白诗桃却轻轻踢了一下她的脚,示意她不要发声当出头鸟。
可制作人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如果再不说些什么的话,山河录这个项目就会在众人的沉默中被结束。
“老板,目前主策的职位还在招聘中,说不定过几日就能找到接替平心的人选。”
苏梨硬着头皮说出了这句有些勉强的话。
“你还挺有自信的?”荣亚洁盯着苏梨,冷笑了一下,“现在你知道是拿什么在等吗?是钱!现在山河录的运营状态是亏损的,再等下去,不用我叫停,蓝总就来追问了。”
“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和建议吗?和我说说看。”她手撑在桌沿旁,冷声说着。
得到的回应仍旧只有沉默。
荣亚洁重重拍了下桌,眼眸中划过一抹极深的失望,沉声道“既然大家都没其他想法的话,我也知道该如何做决定了,散会吧。”
说罢,转身直接离开,这场简短的会似是让她更坚定了要如何选择。
组里的人零零散散回到各自的工位上,苏梨打开山河录,刚看到熟悉的界面不过两秒就关上了。
她怕此时再看下去,情绪就会崩盘。
下班回家后,苏梨一言不发,径直走回卧室,白诗桃赶紧跟住她,碎碎念地安慰道:“干这行久了,总会遇到这种情况的,游戏的寿命都是有限的,谁也不敢打包票说某款游戏他能策划一生。”
“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山河录的寿命会这么短。诗桃,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苏梨走进卧室,又顺手关上了房门,白诗桃和鼻尖和门相抵的时候,她才终于不作声,心里明白苏梨此时什么都不想谈。
她低声吐槽着:“什么一个人静一下……明明就是想一个人到被窝里哭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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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酒关掉电脑结束工作后,随手将手机丢在电脑桌上,余光瞟见手机屏幕上源源不断涌进的短信,他皱着眉将这个号码加入屏蔽名单。
不用仔细看,他都知道是祝玲珑。
这个大小姐缠着他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或许是她这些年来顺风顺水没人曾拒绝过她,以至于让她被冷淡后才会这么不甘心吧。
江鹤走到他身后,“又被她骚扰了?”
江鹤递给他一杯加了冰的伏特加,然后自己又开了罐可乐咕咚喝了几口,“某种程度上,我还挺佩服她的,一直换手机号换ip,就是为了能联系上你。这种执着还蛮难得的。”
容酒:“这种难得给你,你要不要?”
江鹤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可承受不起,还是你自己慢慢消受吧。”
难得调侃过后,江鹤沉默良久后,才出声说:“你弟弟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容酒蓦地抬头,眼神中既有些希冀又有些脆弱,生怕得到的是他不想要的或者说是不敢面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