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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许三公子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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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市开市前一晚,几个人吃过饭,依旧在正房偏厅里喝茶议事,周顾看着一叠叠的宣纸,谭先生在一旁勾画,钱先生摆弄着算盘,郭煦就在一旁伺候着,宣纸上的字都认得,可是还是不懂都是什么。
“谭伯伯,明日药市开市,不去瞧瞧?”周顾放下手里的活计,郭煦猜测是看完了,因为周顾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周顾喝了一口茶,对着谭先生说到,此时钱先生还在算着什么。
“这么多年,也看过几次,我和钱老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谭先生喝了一口茶,说到。
“是啊,不都是那些,没什么可瞧的。”这时,钱先生抬头,看了周顾一眼,嫌弃的样子,接着低头算着这几日的支出。
“今年听说是许家老三办的,想来会有新意一些。”
“我们还是办好自己的事,把药材运回洛安城才有心情去想那些,这个热闹你去看吧,带着小煦,他第一次来谯城,我看他对什么都觉得新鲜。”谭先生说着看了看郭煦,郭煦笑了笑,看来自己算是这几日没白伺候两个老先生,得到两人的认可。
“这比我俩来时算的,多出了许多啊,”这时,钱先生放下毛笔,看着钱先生,“谭老,看到药材就迈不动腿,买了好些。”
“这老头,我可是得到少爷的同意的。”谭先生忙抢话,周顾看了看郭煦摇摇头,意思说这两人就这样,但是也不能看他们吵架,就笑着说到,
“这银子可是比我预期要少很多,我本想着,几味药材谭先生本想买来,可是您都没买啊。”周顾拿过钱先生递过来的单子,思考着说到。
“少爷不知,这药市虽然未开市,但是我们提前在散集市和这两日的主街瞧过,掺假和以次充好的不占少数,有一些我就看了没有买。”本来还在说笑的谭先生马上一脸愁容。
“这以次充好还算过得去,不过是拿了高价买了次货,可是掺假怎么可以,那是治病救人的东西,想来我们不卖,别的地方的药商买去,那地方的百姓可要受苦了。”郭煦看三人都不说话,便开口到。
“这事,之前就听许老三跟我提过,这次来,我也真是眼见为实,看来见到他,要再提一提了。”
“那我可要替百姓谢过少爷了。”谭先生拱手说到。
议完事,周顾送两位老先生出门。
郭煦还站在偏厅,她想起周顾跟崔卫说的很难与许家掌事少爷许三公子见上一面,虽说这句话郭煦不信,但是这怎么看谭先生购置的药材也不算多,下午听两位小学徒说话,也是要收拾东西,准备回洛安,难道一个谯城药市,几人计划了许久,就采买这些,药市开市,两位老人也不去?
郭煦这几日满脑袋的疑问,但是周顾却什么都不说,看着在偏厅愣神的郭煦,叫了两声,最后一个横抱,才让郭煦回过神,这两人才回了内室。
药市开市这日,因为知道谭先生,钱先生都不去,而且开市要在临近晌午时分,郭煦就没早起,待到郭煦起来,收拾妥当,出了正房,正好看到谭先生和钱先生从外面回来。
“谭先生,钱先生。”郭煦不知他们去了哪,只好先行礼。
“小煦兄弟,早,”谭先生拱手,笑着说到,虽然有些疲态,但是还是一脸笑意,然后走过来,“少爷,一切妥当,货已装船,两个小学徒也跟着了。”
“嗯。”这时郭煦回头看到,从正房出来的周顾,是平日清冷的表情。
“少爷安排的接应的人我们也看到,我们两人下午就启程回洛安了。”钱先生拱手看着周顾说到。
“我让厨房做了些粥米,我们一起用了早饭,我和小煦去药市,可能来不及送您二老了。”
“无妨无妨。”两位老者都说了,四人一起进了正房。
郭煦知道他们说的是这几日采买的药材装了船,运回洛安,但是没想到两位老先生这么早,因为跟着周顾发货,她知道两位老者要半夜出门,凌晨看着药材上船。只是按照这几日与人购置的药材不多,要这么大的阵仗,郭煦在等着周顾告诉她猜想的。
本来钱先生不用跟着,但是他还是去了码头,郭煦突然对这位平时喜欢开玩笑的老者对于账目上的事的细致,佩服。
郭煦也不知,这是周顾在给她铺路,得到周府倚仗的两位老人对郭煦的态度也是周顾这次带郭煦出来的一个目的。
吃过早饭,两位老人都去补觉了,周顾给自己选了一套紫红色的衣衫,上面是绣的是孔雀样式的花纹,绣工出自自家的绣房,工艺不用说。郭煦的一套虽说是素色,但是衣衫上的青草图案活灵活现,郭煦看着两人不同几日以来朴素的打扮,又多了疑问。
马车上,难得的两人独处的时光,郭煦摆弄周顾的大手,周顾轻声说到,
“这许家算是谯城一个药商大户,从很早以前,就是自己采药,每味药材都是要掌事人亲自验过,所以许家的药材是上乘的,别看他家人不懂医,但是对于药材,可比一些老郎中还要懂。现在许家由三公子掌事,这几年,许老爷也是不问府邸的事,所以今年药市是许家三公子掌事以来第一次自己开市。这个许老三身边有一个亲信,姓魏,叫魏正,表字与衣的。都说他虽是一个主事,但是却比管家管的还多,也有人说起,他都能替许老三做主了。”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郭煦一直听着周顾,此时方说了话。
“倩倩的小脑袋,果真猜的准。”一直严肃的周顾,终于笑了笑。
“可是我还有许多事,还需要烁恩哥哥来帮我答惑啊。”郭煦笑了笑。
在主街口,两人便下了马车,因为这里站满了外地的客商,周顾一路上看到许多熟人,花了好多时间,终于在药市开市搭的台子正中央的位置,停了下来。
周家还是很有名气的,所以不用提早在占位子,已经有人都安排好了。边上是崔卫和金秤,两人比周顾来得早,看到周顾过来,崔卫自然心有不满,但是也知周家的地位,不敢有所表示。
“这许家老爷不在,如今这药市真的什么人都有,一个小药铺也能在这中央的位置,让我都觉得许三公子瞎了眼。”郭煦看了看崔卫,然后看了看金秤,金秤倒是很不在意。
“来到谯城药市,从来不看我本家多大,要看我采购的药材多少,所以周公子说话也要思虑周全才是。而且这里眼目众多,也不要随意说人,不定哪个会把话传到许三公子的耳中,我看那时就是使再多的银两,恐怕也是见不到人了。”
“哼。”周顾显然吃瘪,也没想到金秤这么跟自己对着干,没再理会。
崔卫看着周顾的样子,心里得意着,这时正好看到一旁的郭煦,郭煦也在看着他。这算是几次来,郭煦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仔细地看崔卫,看到崔卫看她,忙点了头,崔卫也点了点头。
郭煦转过头,看着台子,心里恶心了,崔卫虽然看着郭煦笑着点头,但是不知哪里一阵寒意,只好看着台子,不敢想其他。
郭煦看着许家三公子从后面出来,一身墨色衣衫,配的是宝相花纹。因为身形纤瘦,所以更显人长得高。站在一旁的魏正比许三公子高不了多少,只是朴素的黑色衣衫,看着面善,一直笑着。
许三公子简短说了几句,大约就是他会使谯城的药材发扬出去,也有看管好对于药材的品质之类的话。
然后就是有人说时辰到了,许三公子敲了锣,把锤子交给了魏正,就背着手走了。
这药市就算开市了,台上也是有唱戏的,敲锣打鼓,很是热闹。
周顾没去理会金秤和崔卫,便离开了,金秤要拱手,可是没说话,周顾已经离开了。
“这许家三公子就出来这么一小会儿,也没说什么,我还没看仔细。”没了谭先生和钱先生,郭煦也就不拘着了,显然不满意。
“怎么,你还看好他了?”周顾看着郭煦的样子,心里酸了起来。
“那是自然,那样清秀的样貌,利落的发髻,细高挑的身样,当然好看。”
“我看这几日你是出来,心里也多了想法,是不是?”周顾没想到郭煦这么夸人,自己这一身打扮难道郭煦不喜欢?更加气了,掐了郭煦一把,白嫩的小脸马上出了红印,他又心疼了。
“哪有,只是,他那样瘦弱的样子,怎么撑起那么大的家业,有些琢磨不透。”
“疼吗?”周顾看着红印,还在,问了郭煦。
“不疼,烁恩哥哥不用提醒,在我心里,你是一等一的男子啊。”郭煦有些撒娇地笑着。
“你这丫头。”周顾自然很喜欢她这么说,耳根已经红了。
眼看到了晌午,两人在一家馆子吃了饭,郭煦因为两位先生不在,也不像平日,不顾吃相了。
“少点吃,晚上有更好吃的。”周顾顾忌在外,也不好去帮郭煦擦嘴,只是递了帕子。
“晚上吃什么,不回院子里吃吗?我看我们备的菜也都吃的差不多了。”郭煦喝了一口汤,看着周顾说到。
“晚上有人请我们吃好吃的啊。”
“吃什么好吃的?”郭煦来了兴趣,放下手里的筷子。
“难道你不想问是谁请我们吃饭吗?”
“谁呢?”郭煦用周顾给的帕子擦了嘴,看来是吃饱了。
“你今天没看够的那个人。”
“许三公子?”郭煦没出声,只是用口型比了比。
“不是。”
“哎。”郭煦很失望,拿起筷子,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