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Ⅲ]优昙婆罗》寒璧生花

44、第 44 章

　　“什么？比赛延期了？”諸星瑛手里拿着个苹果，听到这个消息好像不愿意相信。
　　“嗯，听说是比赛场地的设备出了些问题，需要修理一下，所以延期三天。”望月雅明解释道。
　　品川端耸了下肩，倒没多失落，他歪在床边翻着一本杂志：“反正比赛早晚都开始，晚几天也没事，正好调整一下状态。”
　　“说的也是。”江沢悠介托了托眼睛，看起来也不着急。
　　諸星瑛又看看稳稳当当坐在那里的望月雅明，这三人的反应显得他怪不稳当的。他只好闷闷的咬了口苹果不再说话。
　　这个消息是在青学四分之一决赛结束后被告知的，接下来的半决赛，青学要对战的是冰帝学园，作为青学几年的老对手，青学对冰帝一向半是忧虑半是兴奋，斗志总是很高，这次比赛延期，让青学跟同住在这家酒店的冰帝学园同时歇了下来，偶尔两支球队的队员碰巧遇上，都恨不得跟对方比谁能长时间不眨眼。
　　虽然有些惊讶，但队员们接受的也快，好饭不怕晚，比赛哪还没个意外啊。
　　当龙崎教练告诉龙马和玉城这个消息的时候，玉城第一反应是挑了下眉，他悄悄看了一眼龙马。
　　这个延期，他突然就觉得来的好巧。
　　不过这想法也只是在他心里冒个头而已，他自然是说不出口的，蝶裳住院，至于龙马嘛……自那天从医院出来以后，龙马就不搭理他了。
　　那天在病房里虽然不知道蝶裳究竟跟龙马说到什么程度，但龙马出门以后的样子他可看在眼里，抿着唇，一双琥珀色的猫眼暗淡无光，看着挺让人心疼的。他小心翼翼的问他怎么了，龙马不回他。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被龙马戒备了。原因就是晚饭的时候，龙马让品川端去给蝶裳送完饭。按理说同在一个屋檐下，当时龙马让他帮忙其实更方便些，可龙马没有。
　　玉城感叹两人前两天刚建立起来的一点情分这么快就没了。
　　两人毕竟同处一室，玉城记挂着蝶裳的那个仇人，他担心那个弗兰克会找龙马的事儿，所以在蝶裳不在的时候自觉的帮蝶裳看着龙马。在龙马又一次打算出门的时候，玉城条件反射的问：“你去哪。”
　　龙马的手顿在门把处。
　　他回头看向玉城，声音冷淡：“去附近商店买护腕。”
　　这是要出门。
　　玉城立刻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
　　龙马看着他走近，眯了下眼睛没说话。
　　玉城要开门，龙马握着门把没动。
　　“昨天你跟了我一天了，你到底要干什么？”龙马问道。
　　玉城一怔，立刻就笑：“有吗？我没注意。”
　　龙马扣住门把，沉默的看了他许久，最后长长的吸了口气。
　　他默不作声的开门，玉城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跟上去以后在心里吐槽，这小子的性格委实不讨喜，跟医院那位果然配。
　　哪哪都配。他又叹道。
　　玉城百无聊赖的跟着龙马去了体育用品店，看龙马买了两个护腕，龙马买护腕颜色永远是蓝底白条，不过他手腕上戴了两个，一个蓝底白条，一个白底蓝条。
　　一路上龙马都不说话，玉城就在他身边跟着，气氛不可避免的尴尬起来。
　　玉城想了想，跟他搭话：“我记得一年级的时候，你只戴一个护腕来着。”
　　“嗯。”
　　玉城瞅着他戴的两个护腕：“看你总买这个蓝底白条的，那怎么还戴了个白底的？”
　　顿了一下他脑海中灵光一现：“蝶裳送的？”
　　龙马身形一顿。
　　玉城知道自己说对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也跟着心里颤了一下，并没有感觉到高兴。
　　龙马转过身来看他。
　　龙马这两年身高窜的挺快，一年级的时候动不动就被叫小个子小不点，但这两年他的身高在同龄人里已经是中游了，跟玉城已经差不多高，更何况龙马不管什么时候气势上从来都不落人后。
　　“为什么不跟我说一下，你到底这两天为什么总是跟着我？”
　　“我没……”
　　龙马打断他：“如果我让你现在就离开，你会走吗？”
　　玉城叹了口气，稳了稳情绪。
　　“越前，如果不是事出有因，我绝对不会这么打扰你。”
　　“所以说是因为什么？因为蝶裳吗？”龙马看着他说道，“蝶裳说她是和人打架才受的伤，你既然这么看着我，是怕那人在伤了蝶裳以后再来找我？”
　　玉城微微愣住。
　　他突然就摸不准蝶裳到底跟龙马说到了哪一步，但看样子，龙马好像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玉城稳了稳心神。
　　“看来你知道了些情况。”
　　“不，没有你知道的多。”龙马反驳，他声音不稳，没了以往的淡定。
　　玉城自然感觉到他在生气，他连忙解释：“你不要多想，我是因为跟蝶裳有契约关系才这样做。”
　　龙马顿时皱起眉：“你说什么？”
　　玉城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契约关系？”龙马追问道。
　　玉城心想着搞砸了。
　　“你和蝶裳有契约关系？这是什么话？”龙马完全没法了解为什么会从玉城嘴里说出这么复古的词汇。
　　玉城觉得自己有口难言。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越前，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我想等比赛结束以后蝶裳一定会告诉你。这些事，我并没有给你解释的权利。”
　　一提到蝶裳，龙马似乎情绪又有了波动：“她似乎没打算告诉我。”
　　嗯？玉城错愕。
　　龙马微低着头，想到那天在医院里蝶裳的决绝和冷然，他的眼眸黯淡下来。
　　“她好像要跟我分手。”
　　曾经他难以接受甚至无法说出口的那个词，如今龙马终于可以说出来了，尽管他依然无法接受。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只是玉城看着龙马悲伤的眼，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能理解她为什么选择不告诉我，但我却无法接受。”龙马轻声说。
　　玉城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来安慰他。
　　龙马说完转过身继续走，玉城踌躇着，许久才说：“蝶裳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保护你，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她真的把你看得很重，所以很多事，尤其是她自己的事，她并不想用自己的事来影响你。”
　　“所以选择不告诉我？”
　　玉城顿了一下，他偷看了龙马一眼，试探的问：“难道你以前就没察觉蝶裳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吗？”
　　龙马看他一眼：“有，所以你的意思是当初我就不应该和她交往？”
　　“那倒不是，”玉城连忙否认，“我的意思是，或许你可以有些心理准备的。”
　　“不过既然你们两个人现在在闹冷战，我建议你这两天还是不要去医院，”玉城斟酌着措辞，“你们相处三年了你应该也能知道蝶裳的性格，你们两个人这两天给彼此一个空间也不错……”
　　玉城还是没敢说，他觉得这几天的比赛延期，就是蝶裳让龙马用来调整状态的。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他就是有这个直觉。
　　龙马扭过头去，玉城觉得他似乎并不认同。
　　龙马到底是没去医院，不是他不去，是没去成。
　　晚上的时候龙马是真的想去医院的，从那天比赛以后已经两天了他没有去医院。玉城说让他们两人彼此冷静一下，龙马觉得两天了，时间已经不短。但是他一打算出门，照例收到了玉城的关注，问他去哪。
　　就算龙马不说，玉城也猜出来了。
　　玉城再次劝他最好别去。
　　“你这样的话，可能会让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更紧张些，你比我更清楚，蝶裳的性格和她对你的重视，她如果那天真的对你说出要分手之类的话，肯定不是一时冲动说的，你就算去了也白搭。不如你先比完赛，你们还有机会再把事情解决。”
　　龙马没打算采用玉城的意见。
　　玉城一反常态的积极劝他，苦口婆心。
　　“蝶裳之所以选择不告诉你，就是希望你能够好好比赛。她知道这次比赛对你有多重要，她希望青学能在你的领导下再次拿到全国冠军，如果你现在就去找她，即便只是想去看看她，她也会有负担，她会觉得你因为她的事分了心。”
　　“你们已经交往了这么长时间了，不在乎这几天。即便你去了，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你是知道的，千藤小姐这两天都有去照顾蝶裳，刚才她还告诉你蝶裳的伤一直在恢复，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我并不是在说比赛比蝶裳更重要，而是在蝶裳眼里，你的比赛很重要，既然你们有同样的目标，不如就等到比完赛以后，怎么样？”
　　说完玉城等着龙马回答。
　　龙马看他许久，玉城觉得自己手心都有了一层薄汗。直到龙马放下握在门把上的手，玉城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可是毕竟她在生病。”龙马看着门，还没下定决心。
　　玉城心里又提了起来。
　　“一看你就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毫无经验，”玉城对他笑，“这个时候反而顾忌那些条条框框了，你自己的女朋友你不知道她的脾气吗？不要什么都按照那些恋爱条约，这种时候还是得看实际情况。”
　　龙马眯着眼睛看他：“怎么，你谈过恋爱？”
　　“没有。”玉城否认。
　　“……”
　　“不过我曾经有一个表妹，小时候一起玩，父母总嘱咐我们要让着妹妹，但我那个表妹性格很要强，从来都是不想落于人后，连跟我们一起玩都是如此，所以经常摔跤。一开始我们还会让让她，后来发现让着她她反而更生气。那时候我们就知道，根本不能用对一般小姑娘的方法来对她。”玉城说的很淡。
　　那个表妹，如果不是后来家道中落，是要成为他未婚妻的。
　　龙马听着有点奇怪，曾经的表妹，那现在呢？不过他没有问。
　　“所以啊，你要相信你的眼光和知觉。我想你在喜欢蝶裳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什么性格了。”
　　说到这，玉城突然泄了力气一样躺到了床上。
　　龙马转头看了看那扇门，到底是收回了脚步。
　　玉城终于松了口气。
　　他累坏了。
　　他悄悄的打开自己的手机，翻开最新的那条短信，里面就简短的一句话。
　　“别让龙马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