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娇宠》清昼檀雪

7、打架

　　“季也。”

　　迟清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少年背对着她躺着，一副不愿意听的样子，可是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又别扭的转过身来。

　　“对不起。”迟清道歉：“我今天手机没电了，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可是开不开机，我又没有记住我的手机号”

　　“这次是我的疏忽，这让你担心了，抱歉。”

　　迟清摸了摸季也的头发，轻声解释，她很喜欢摸季也的头发，软软的，和这个尖锐的少年不一样，却又差不多。

　　季也其实在她敲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不过出于少年人的自尊心，他还是有些落不下面子，酷酷的转过了头去。

　　“这次原谅你了。”少年人的声音清朗明亮，尾音还沾染了几分浅浅的欢喜。

　　迟清松了口气，也不自觉的被季也感染，浅浅的笑了，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头发。

　　她越来越觉得季也很可爱，单纯干净的少年，稍微一哄，就能开心半天。

　　季也被这样摸头，总觉得有些别扭，可又舍不得迟清掌心的温暖，只小心嘀咕着：“别摸我的头发，都乱了。”

　　可是却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任由迟清对他为所欲为，于是，迟清索性放开了性子，还是为所欲为，不一会就把季也的头发给挠成了鸡窝头。

　　看着少年脸上故意挂上的几分不悦，迟清愈发觉得开心起来。

　　“好了，不闹你了。”迟清笑着，将一直拿着的盒子放在了他的手上：“这是今天给你买的礼物。”

　　一只简单的黑色手表，她想着开学后还是有个手表比较方便，而且她看到这个手表的时候，就觉得一定很适合季也。

　　“快戴上试试。”

　　黑色的表带和白皙的手腕交错，在灯光下愈发刺眼。

　　迟清满意的端详了好几遍：“真好看。”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就是手腕太细了。”

　　季也低头看着手上的腕表，点了点头：“还行。”

　　迟清得到了他的评价，看着季也嘴角难以压抑住的喜色，无奈的笑了笑。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孩子，明明就很喜欢。

　　迟清现在已经彻底拿捏住季也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迟清懒懒的摊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手托着下巴，泪眼朦胧的看着做早饭的季也。

　　他的手上已经戴上了迟清送他的腕表，只是被她一直盯着手腕，终究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有考试，所以戴上了，方便看时间。”
　　他解释道，将煎好的鸡蛋放在他的面前，盘子在木桌上撞出轻微的响动。

　　迟清为数不多的瞌睡虫刹那间被赶走，猛的坐直了身子。

　　“你今天考试，怎么没跟我说啊。”

　　迟清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个合格的家长，竟然在考试的时候还让季也做早饭。

　　季也平静的将牛奶往她的位置上推了推，又将抹好了果酱的吐司放在迟清的盘子里，缓缓道：“我上个月就跟你说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一次小考而已。

　　“不行。”迟清越来越觉得自己太不称职了，既然要保护季也，就应该让他像所有的孩子那样，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

　　她越想越觉得责任感爆棚，瞬间拍案而起，嘴里还嚼着季也递过来的吐司。

　　季也都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停止了吃东西，疑惑的看向迟清。

　　“怎么了？”

　　许是觉得自己太过夸张，迟清立刻又坐了下来，做出一副深思状：“你现在是在高三，是最关键的时刻，不能分心，以后的早饭，就由我来做。”

　　迟清把曾经看过的那些家庭伦理剧的台词都搬了出来，配合上她深思熟虑的表情，还真挺像那回事。

　　“你……”季也挑眉，回想起曾经迟清的厨房事故，只觉得有些牙疼。

　　他伸出两只修长的手指，一字一句的说到：“你总共做过两次饭，第一次如果不是我在，可能连房子都烧了，第二次，我吃完之后，上吐下泻，挂了整整一天的水，所以……你确定要做？”

　　迟清一哽，顿时有些心虚，悻悻的笑了：“要不，咱们叫外卖……”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叫外卖三个字可以说几乎都听不见了，却是有点不现实，而且，整天吃外卖对身体不好，季也正在高三，需要补身体。

　　最终，做饭这头等大事还是落在了季也的身上，不过迟清强调，如果季也这次成绩不理想，就一定要听她的，再也不能进厨房。

　　季也只能答应。

　　对于高三学生来说，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是正常现象，可这次怎么说也是高三的第一次考试，不免都有些紧张。

　　迟清这几天虽然十分忐忑，但也一直憋着，没有问季也考的怎么样，她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

　　他之前的成绩迟清不了解，可是他知道在高三之前，季也有一阵的时间没有去上学，成绩可能也不是很理想。

　　况且，在迟清心中，虽然很想让季也考个好大学，但更希望他能一直快乐。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她希望那时候的季也，有与这个世界对抗的力量。

　　高三成绩出来的十分迅，几乎是当天考完，第二天成绩就出来了。

　　只是，迟清还没有拿到季也的成绩单，就接到了他们班主任的电话。

　　当时她在法院交接一些文件，接到老师的电话，就匆匆的往季也学校的方向赶过去。

　　等到她气喘吁吁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季也一声不吭的站在角落里，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对面一个身材圆润的女人拉着一个与季也年纪相仿的孩子，与班主任李老师说着什么。

　　看着那孩子脸上的伤，她心一下揪了起来，不知道季也伤成什么样了。

　　办公室的几个人听到开门的声音，齐齐的看了过来。

　　迟清穿着一身的职业装，脚下的皮鞋与地面接触，发出噔噔的声响。

　　她优雅的走过来，在看到季也抬起的脸的那一刻，眼神僵住了，忍住心里的怒气，才没有把脸上恰到好处的笑给撕碎。

　　季也看到迟清进来，身子瞬间绷紧，有些心虚和讨好的看向他。

　　他现在有些后悔，在那小子骂他的时候，为什么不忍一下，倒不是害怕处分，而是害怕迟清生气。

　　“迟清……”他迟疑着叫出口，想要解释，却在后者瞪了他一眼后立刻噤了声。

　　迟清是很生气，只是气的不是他打架，而是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自己。

　　“李老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季也的班主任姓李，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很温柔，所以对着她，迟清的态度也下意识软了下来。

　　李老师正欲解释，就见一旁那个胖的过分的女人咋咋呼呼的开了口，她见迟清是个小姑娘，浑圆的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你是这小崽子的家长吧，你看给我孩子打的，赶紧赔钱。”

　　她身后的孩子不同于他母亲，身体瘦的像根杆，努努嘴也想说什么，可是被对面的季也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这小子，打架太狠了，真的是往死里揍，他想想都害怕。

　　“嗨。没爹娘的小崽子，你还有理了是吧，信不信我教训你。”

　　胖家长见自己孩子被威胁之后屁都不敢放，登时怒火中烧，挥起肥硕的说手掌就要扬过去。

　　只是还没等手掌落下，就被拦住了。

　　迟清站在季也的面前，纤长的手指抓住了那让家长的手腕，眼睛危险的眯了眯，语气中是沁到骨子里的冷意：“你刚刚在骂谁没爹娘的小崽子小崽子，嗯？”

　　季也是第一次见到发那么大脾气的迟清，一下愣住了。

　　那胖家长一看，心里也打了个寒颤，气焰瞬间矮下来一截，她想将自己的手腕从迟清手里挣脱，却怎么也动弹不了，骨头被她捏的要碎掉一般，疼的吱哇乱叫：“你……你先收手，啊……我错了……疼。”

　　见这幅剑拔弩张的模样，李老师急忙出来打圆场，虽然她也不是很待见这胖家长，但终究还是出于班主任的责任心开了口：“季也姐姐，你先松开吧，有什么事咱坐下来说。”

　　迟清哼了一声，将那只肥手放了下来，从包里拿过湿巾一根一根的擦着手指，看的那胖家长脸色铁青。

　　李老师嘴角也跟着抽了抽，虽然她也觉得这胖家长没素质，撒泼打滚的模样很烦人，但她真想跟迟清说一句，姐姐，咱差不多得了。

　　当然，心里再怎么翻江倒海，她都得保持着一位班主任的基本素养，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两位家长，咱们先坐下来谈啊。”

　　“李老师，究竟是怎么回事？”

　　迟清冷着脸，一想到季也差点被那胖家长打，就十分生气。

　　她是很相信季也的，这孩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人，而且，他们家的小孩绝对不能被欺负。

　　胖家长刚刚被迟清一吓，也不咋呼了，跟着安静的坐下来。

　　李老师稍稍松了口气，开始描述起前因后果来。

　　越往后听，迟清脸色就越差，那胖家长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了。

　　她来的时候根本没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一说孩子被打了，就匆匆赶了过来，自然而然的以为自己的孩子受欺负了，没想到，中间还有这样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