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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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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
她害怕我爸妈回家所以不敢洗澡,我烫了一条毛巾给她擦身子。娇小的身体,修长的腿,我一度怀疑她腿要是再短些,那与婴儿何异?半蹲在她面前,她一直躲闪着我的眼神偷瞄我,可爱的让人忍不住再吻一口。
经过之前的事情,我俩的感情稳固大胆了起来,没人的地方更加没有遮拦。校内并排而行,校外十指相扣。因为老姐到外面去读书,加上老爸老妈也常常去外面打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情况很多,我家也成了没羞没臊的罪恶窝点。不过她晚上没法请假,没有一起在外面度夜成了唯一的缺憾。
纳凡总是说我,别在早晚秀恩爱,早晚会出事。晚上没出事,早上确实有了问题。那天体育课,上课前我俩早早去了操场。那时候流行一个游戏,俩个人手拉手转圈,看谁先晕过去,我们也玩了起来。方雅果然不及我,五圈下来就脚绊脚摔到在我怀里,本来也有些头晕,顺势就坐了下去。这一坐,坐出了问题。我们被体育老师很友好的请了过去,然后光临了政教主任的办公室。
这政教主任是新上任的,他是出了名的狠人,靠打学生教学没有他管不了班,曾经喝酒值班没理由的踹女生肚子,这事也被压了下去。现在位高权重,听说也在晋升副校长的位置,那方雅她舅妈怎么办?我们岂不是很惨?不会的,不会的。
我没有在安慰自己,只是事情太巧了,他要叫我们班主任来,我们班主任刚好也是他学生时代的班主任,他是我们的老学长了。
呼老师来了先是对我们俩劈头盖脸的痛骂,都还没有到叙述我们罪行的阶段就被她保了出去。
“张老师,这俩孩子我带回去继续教育了。”
“嗯,你带走哇,年纪轻轻不学好,能让人乔老师看见。”
呼老师回头来盯着我,眼神没有厌恶,更像是恨铁不成钢。她叫我们先去办公室等她,我俩乖乖去了,等了没一会她也上来了,只是让我俩下次注意就放走了我们。之前还很叛逆,处处找老呼麻烦的我决定至此之后一定尊重她,因为我懂得了辱骂背后的事情,她是惯着我们的。回班之后被同学问起发生了什么,我是一脸轻松,什么都没说。方雅替我说了,“能有什么事,吓唬人。”
晚自习时候同桌和我偷偷聊了起来,问我怎么可能什么事没有,体育老师回去脾气超爆,把杨强都打了。我回头望去,那小子果然不在,可他是体育委员,和老师们关系都不错啊。继续问下去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走后他们一直自由活动,体育老师回来集合他们跑圈。跑圈也是正常的两圈一点问题没有,等跑圈回来,老师就一直说他们跑的乱,跑的差骂了好久。杨强和平时一样开玩笑的说,“那你得自己带他们跑。”老师一脚就给杨强踹趴在地上,拎起来又是一拳,锤的嘴里鼻子上都是血才扔到地上。说实话,听着有些夸张,可这不是凭空想象能来的剧情。夜晚问过纳凡也是一样的答案,唯一的不同就是纳凡嘴里的杨强说话更冲一些,像是挑衅。
那之后,过了许久我和方雅之间出现了距离。她几乎每个星期天都会回家,外出的时间大大缩减,在学校里也是尽量避免和我接触。得一处清净,缠绵如火时也会突然停止,神神叨叨的开溜。高三的时候,她母亲来陪读,她也终于说出了分手,我便无所事事的游荡在小镇之中。
呼老师在学校里找不到我,于是海某人打了电话过来,说呼老师是去他们班主任那里找的他。我这个常年失踪户还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第二天刚到班里就被呼老师叫到办公室里聊天。她不希望我放下英语,不然就我个位数的成绩连三本都考不到。英语那种瞎选都能几十分的考试,我能一直保持个位,在蒙不对的这点上我比谁都有天赋。呼老师没有聊起我逃学的事情,而是告诉我不要继续住校了,我也确实没有了住校的必要。
那几天写了几首悲伤的诗,写的很幼稚,可还是被语文唐老师认可,在校报发表之后有了小小的影响。和赵樛阳炫耀之后他问我为什么不把初中时候那篇小说写完,那篇是按照网文去写的,过于夸张,写着写着光逗乐了自己。他推荐我重新开始,哪怕写的幼稚些,只是记录一下人生。我试着和很多人去聊过去与未来,随心所欲的去记录日常所发生的事情,空间里假文艺的悲情话越来越多。
赶上呼老师再一次请我到办公室,这次是因为和数学老师发生冲突。
我们数学老师每学期都会换一个,这次的老师是个老头,讲课拖拖拉拉还会莫名奇妙的突然自我高潮,早看他不爽了。课上他讲题出了差错,被我提出来还训斥是我错了,课上没和他吵,下课特地去他办公室研究对错。他说他知道自己的失误,但我是错的,还告诉我太年轻需要多注意。正巧昨天方雅母亲回家,她又到学校住一了宿,夜晚发空间说自己肚子疼。我凌晨起床翻墙到了学校,买好早点带着药等她出门,她却好似没有看到与我擦肩而过。所有不爽的情绪都在此时聚到了心头,在他办公室就吵了起来。
呼老师和我说,他已经过了退休时间,作为晚辈我应该多尊重他,不该当堂提错。可是您不也要退休了吗?您总是能放下身价和我聊天,而且您刚刚说的是不该而不是不能……
我没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低头接受教育。她继续说起学习,让我别旷课了,就算是上课坐着看小说,只要还在班里就是对老师的尊重。
正合我意。
那天晚上回到家里继续发说说,玩了会手游就睡了。凌晨四点突然惊醒,起初只是坐着,然后开始没有原因的觉着很委屈,忍不住的难过,抽泣。弓起身子爬在床上,被子严严实实的裹在身上,尽量不传出一点声音怕吵醒父母。枕巾被紧紧咬在嘴里,已经分不清楚弄湿它的到底是眼泪还是口水,或是鼻涕,总之不能松口。一只手支撑着身子,另一只捂在胸口,隐隐的痛压着我,那种痛感觉不到说不出来,却每分每刻不在蚕食我的意志。后来缺氧昏了过去,幸好醒的很早,没留下一点痕迹。
像成普瑞之前和我说过的一样,破镜可以重圆,但永远回不到最初的美丽。可悲的是尽管如此,人还是会轻易的摔破镜子,然后惺惺作态的去寻找碎片,妄想把它永远的珍藏在仓库之中。
我的心头还存在着那种压抑的痛感,但我哭不出来了,我装着难受的样子去回忆各种痛苦,依然挤不出一丁点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