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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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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摁开副驾驶的车窗,山间的晚风已经无法吹散她心头的苦闷。想起她第一次见到王尹父母,三年来,他爸眼中的鄙夷就没消失过。第一次谈到结婚的时候就用必须全款买房来为难他们,现在她都升上了护士长,他们的存款买房不是问题。可他的父亲又让攒出养孩子的钱,列出的各种清单总和是他们再干好多年的工资。
一般家庭都是女方家人出来刁难,这可倒好,王尹父母可完全把他们宝贝儿子当闺女了。而且他们相处都已经十年之久,估计这老头子是看儿子正事业有成和她耗上了。今天下午又是一次无谓的消耗,婷婷心里想这老头根本不是为了请他们吃饭,就是为了看看他们最近是不是要分手。婷婷知道王尹夹在她和父母之间很难受,所以饭后和他说出来吹吹风。
“亲爱的,你爸刚刚和你说啥来着。”
“我爸说你挺好的。”
“没说让你定日子吗?”
“没说。”
“还不说!这都几年了,还不放你走。”
“他就那老思想再等等。”
“还等什么啊,不然我们直接把房子买了吧,不要管他们了。”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以后可都的仰仗他们。”
“你说你爸看不上我哪点?”
“别瞎说,他就是年轻时候当过兵,觉得没点磨练成不了气候。”
“成不了气候啊,在等几年我就是家长会里最老的那个了。”
婷婷斜着头依靠在车窗边,沿路的灌木一棵棵从她眼前飘过,它们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呈现出不属于植物的落寞一面。沿岸的山也越来越低,再往前开,山崖会突然消失露出大自然迷人的一笔。她在期待的同时滋生倦意“好一个暖风醉人意,就让我忘却那些烦恼吧。”
婷婷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楼下,她没能看上那片花海。
她不见王尹踪迹,只有身上铺着的毛毯能说明王尹没有离她而去。在车上睡着实在让她后悔,现在扭扭头都会感受到来自颈椎深处的考验,婷婷还是凭着毅力下了车。夜晚的城市气温较低,她把毛毯当披巾围在肩上,环视一圈没有看到王尹的踪迹。她想是不是到超市买烟去了这类的,又回到车里在后座躺下。
车内都是王尹的烟草味,闻了这么多年居然有点享受,她翻身时看到王尹走到驾驶座门前却迟迟没有进来,好像是在和谁通电话,仔细一听果然没错,是个死老头。
“爸,我不想听你的了。”
……
“行了行了,真的最后一次。”
……
“嗯嗯,嗯嗯。”
见王尹挂掉电话她又转身过去,等了一会王尹还没进来,再看是靠着车门在抽烟,做坏事的样子还是那么帅。
终于等到王尹丢掉烟头,婷婷演戏的心又上来了,赶紧把毛毯丢下面。
王尹开门见婷婷还在后面睡觉,关上车门准备来后面看看她。他往里探进半个身子,捡起毛毯来,还没抽出身子就被婷婷猛地拉了进去,还好他够强壮不然依照婷婷的臂力得摔一跤。
“你这是干什么?”
“索爱。”
“走,回家。”
“不,就这。”
王尹无奈轻叹,这家伙。嗯,确实有点心动了,他慢慢挪进车内,关上门,打开车载音乐。
婷婷怯于释放的呻吟以及这种猎奇行为的刺激感让王尹越发忘我,兴致正旺之时车门被打开都不知道。直到一个消瘦的男人举着刀去拍打他赤裸的后背,他怕那刀子进他身体,吓得贴紧婷婷。
“你谁啊,要干嘛?”
“我是谁不重要,你知道我抢劫就行了”那人见他们不吱声继续说“玩的挺开心啊,把钱留下赶紧滚蛋。”
婷婷一只手拽紧王尹的衣服,头埋得很深不敢看,也不敢被看,另一只手还在往下撩卫衣。王尹的手打过来,这动作让婷婷很意外,他难道是想跑?
监控里王尹提着裤子从后门爬了出去,婷婷却还在车里。
那人看婷婷用包挡着脸不敢跑也不掏钱,往外看王尹已经跑远了,手机也被他抢下。少了报警的风险他撇开视线,收起刀来让婷婷赶紧掏钱。
婷婷现在悔死了,她也没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更没想到王尹会丢下他自己跑掉,她还哪有脸见人啊。
歹徒看她没反应,也怕耗下去警察被叫来,闭着眼把包夺了过来。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歹徒大惊,关车门那一刻他也没看,听声音不像是自己认识的人。
“不可能,我不认识没羞没耻的人。”
“那你是不是不碰我。”
婷婷已经整好衣服,慢慢推开车门。她有种感觉这个人是新手,不会伤她。而且她想看一眼,不是为了以后能抓他,只是为了看一样长什么样,前所未有的勇气让她振奋起来。
见门开了,翻包的手停了下来,歹徒看旁边掉着块毛毯捡起来赶快丢到了婷婷脸上。
“你这人真有意思,不跑算了怎么还敢和我聊天。”
“我觉得你很熟悉……”
“别摘那个毯子!”婷婷小动作被发现停了下来“熟悉个屁,不管你记没记住我,我是记住你长啥样了,你最好识相。”
“不是……我看你不像抢劫的。”
“我本来就不是抢劫,主要是看你们这种人不爽。你们要是实在忍不住了,去远点的地方行不?这是哪?小区!多少孩子来来回回,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还有啊,别找炮友,出了事不管不说,还容易得病。你肯定也是有点神经,我真是抢劫的你今天死定了。”
婷婷被教育得哑口无言,更不想说那个跑了的男人是他相处十年的男朋友,委屈的应了句,知道了。
“什么知道了,看你也不小了,净干些有的没的。”歹徒把包丢还给婷婷,顿了顿自己又从王尹钱包掏出二百块钱来丢给她。
“这么大人了钱包里一块钱也没有,知道移动支付方便可你总得带点现金应急了哇。”
“要不我手机转你?”
“你是不是傻?手机给我,给你留了二百,那男人不回来你就拿着打车回个。”
“你不知道密码。”
“我又不要,明天个去派出所找哇。”
“那你能不能把刀给我留下。”
“有病!”
听歹徒这样喊婷婷心里咯噔一下,确实。回过神来她拿下毛毯,歹徒已经不见,周围也没有人影。
确实,有病。
“婷婷!”
王尹的声音传了过来,婷婷刚听到就下车,等王尹靠过来时候当着民警的面狠狠抽了他一耳光,眼里充满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