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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壹 ...

  •   壹
      1998年的冬天,暴雪铺满了整个河套平原。顾老太太裹上羊皮大衣在雪地里蹒跚前行,只为给她刚出生的外孙求个吉利的名字。
      雪越下越厚,矮小的顾老太太举步艰难。她心想如果再年轻点就能骑马来了,还要再走一会才能到前面的嘎查,那是神官住的地方,大雪埋没小腿之前便能求个好名字。看天色欲暗,她也只好加快脚步,白茫茫的雪原,只有她身后存在着一串不整齐的小坑。

      几声犬吠,铜铃作响,来福家的门随之被打开了。他还在寻思这么大的雪怎么会有人来,顾老太已经掀开了棉帘探头进来。
      来福看她裤腿上粘的都是瓷实的雪泥,赶紧让她坐下,转身又去看看锅里的奶煮的怎么样。
      “老太太这是有外孙了?”
      “你甚也知道,还故意难看我老婆儿了?”
      “看你说的,赶紧啪嗒啪嗒,我这奶茶快好了。”
      来福提着壶出来,摆开桌上小碗斟满一杯递给顾老太,顾老太先是推辞一番又不好意思的喝起来。这来福可是地道的蒙古族人,真名叫什么很早之前就没人记得了,周围的人只记得这有个出了名的神官,来福。话说回来,来福家的奶茶那是格外的醇香。顾老太十三岁就开始养家,做了这么多年的奶茶还是自叹不如。
      窗户缝是透明胶粘上的,虽说很好用却还是溜进一股股风来,吹的头顶上白炽灯来回轻晃。老太提醒来福该好好修补修补,不然再过几天可就抗不住咯。
      “哎,媳妇娃娃都不在这了,我再过几天我也得去青城。”
      “那你这几天还不赶紧走,过几天没去呼市车了。咋,算见我来呀还等的了?”
      “哎,你这老婆儿。快说正事哇。”
      顾老太按着来福的询问一一回答,最后从口袋里拿出红包推了过去。来福点了根烟沉思起来,青烟在灯下更加明显,气氛也沉重起来。
      “你怎么来的?老汉没陪你?”
      来福这一问让顾老太紧张起来,她只觉得这男孩是家里最后的希望了,却没想到居然也是个麻烦的人物。
      “我们家的男人那个顶用,事事还不都是我解决的。”
      来福深吸一口,朝着窗外往前,此时的太阳接近西沉,天边漫布血色。
      “今天晚了,我小姑家还有地方,你先去休息明早我再告诉你。”
      来福把红包推了回去,起身要带顾老太去不远处的小姑家。顾老太欲言又止,只好跟上。路过小铺不忘给家里打个电话,随手也买了一包前门送给了来福。钱不是好东西,烟倒是好使,来福收了也让顾老太能睡的安心。
      第二天一早,乌日恒夫妇给顾老太备了炒米油茶手把肉,可老太没有一点心情。银铃声响起,老太的眼睛瞬间有神起来。来福推门进来,雪已经停了,晨光格外的刺眼。
      “三努”
      “三娜”
      来福和小姑一家互相问过,看顾老太泪眼巴巴的盯着自己,他也是长吐一口气。
      “想到了,煦景。”

      顾老太坐着乌日恒的马回去了,路上一直在默默感叹,汉语学的这么好,要不是走了算命这条路来福现在也是她遥不可及的一个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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