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
-
楔 子
“你们凭什么凭什么?!”在向家人愤怒的大吼后,蓝沫颖夺门而出.
倒回至二十几年前.
今天是萧家和蓝家结亲的喜日.
在萧家大宅里,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堆得高高的.萧家大门上贴着一个大大的红喜字,厅堂里的东西都换成红色,讲求喜庆.透过一扇门,可以发现几个丫鬟正忙着帮新娘子装扮,新娘脸上略施粉黛,遮不住即将成为人妻的喜悦,娇滴滴的笑着,微微的脸红,长而卷曲的睫毛下,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自己十指紧扣的手指,眨巴着.
“小姐,都说新娘子是最美丽的,这话一点也不假,你今天可是漂亮极了.”一个丫鬟边给新娘戴着头纱,边笑着.
新娘抬头看她笑:“就你精…”
“过了今天啊,该叫少奶奶啦!”一位貌似奶娘的人走进房间来.
“是,姥姥.”那个丫鬟抿嘴笑.
“姥姥…”新娘朝姥姥撒娇.
“真儿.”姥姥叹了口气.“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夫人临终前把你交给我,要我照顾你长大成人,我总算没辜负她的心意啦…姥姥高兴啊!”姥姥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眼中透露着不舍之情:“姥姥…”真儿不知说什么才好.
“姥姥好舍不得你啊!”姥姥擦擦眼睛.
“姥姥…”萧真儿转身抱住姥姥:“我也一样,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好……好!”
“小姐小姐!车子到了!”丫鬟馥儿兴冲冲的的从房外跑了进来.
萧真儿抬头,满脸笑容:“以民来了?”
“是的,姑爷来了!”
迫不及待的,萧真儿双手托着长长的婚纱出了房间,第一眼就看见了同样迫不及待赶过来的蓝以民.
“以民!”
“真儿!”
两人高兴的来了个拥抱.
“你今天很漂亮,我很喜欢.”
“是吗?你喜欢就好…”
萧老爷抑制住满心的欢喜,收起笑容,板着面孔:“嗯哼…”咳了咳: “真儿,有了老公就不理爸啦?”
萧真儿低头望地,慢吞吞的脸红道:“爸,哪有啊……”
萧老爷哈哈一笑,拍拍蓝以民的肩:“以民啊,我这个宝贝女儿,从小就没了妈,你们俩结了婚,你可要好好对她啊,要不然,我唯你是问!”
“爸,你放心.”他望了一眼萧真儿.“真儿做了我妻子,我只会对她越来越好.”拍拍胸脯,信誓旦旦.
“那就好,那就好!哈哈…”
蓝以民看着萧真儿,深情款款:“我们走吧?”
“嗯!”萧真儿点点头,与蓝以民双双进了婚车.
婚车行驶在公路上,后面还跟着七辆贴着喜字的小轿车.婚车是属于那种敞蓬式的,金色加长型,座位有两排,司机开着车,旁边的人手持DV拍摄着坐在后排谈笑风生,眉飞色舞的新婚夫妇.路经广场,众人纷纷投来目光,赞叹着新娘新郎的郎才女貌,新娘手捧玫瑰花,含羞的靠在新郎肩上微笑.婚礼的举行选在了一艘船上,船的甲板上,乐手们身穿白色礼服吹奏着,上了甲板,在众人的见证下,司仪宣布,结婚典礼开始.新娘萧真儿在新郎蓝以民深情的目光下,被抱上甲板,教父开始宣读.
“蓝以民,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有,你都愿意与萧真儿相亲相爱,永不离弃?”
蓝以民眼中充满坚定:“我愿意.”
“萧真儿,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有,你都愿意与蓝以民相亲相爱,永不离弃?”
“我…愿意!”
望着对方,为彼此交换结婚戒指,蓝以民亲吻萧真儿.天空中撒下彩条,教父行了个基督教徒虔诚的手势:“愿上帝保佑你们,阿门.”
身穿白色小婚纱的小女孩双手托着萧真儿白色婚纱与身穿黑色小礼服的小男孩跟在新娘新郎身后.走过红地毯,来到一个空闲地,新娘转身背对人群,准备抛捧花.
“1,2,3!”萧真儿向后用力一抛.人群中顿时骚动,大家随着美丽的捧花抛物线,把目光停在了一个女子的手中.
“喔…”大家向她撒彩条,那个女子一点表情也没有,蓝以民与萧真儿的笑容也僵住.
“恭喜你们.”女子冷冷的说完后,转身离开,在转角处,把捧花扔进了垃圾桶,大家开始用餐.
[两年后]
“真儿,你说我们的孩子该取什么名字好啊?”蓝以民一边怀抱着熟睡中的婴儿,一边看着刚生完孩子,正躺在蓝家私人病房的萧真儿,她没有血气,脸色苍白,虚弱的笑着.
“瞧你那个傻傻的样子,你想取什么就取什么吧,交给爸取也好啊…”
一阵笑声从门外传来.“哈哈哈,真儿,你可真孝顺呐!”蓝老爷走进门来.
“爸.”萧真儿想要坐起来讲话.
“嗯,不好不好,真儿,你刚生完孩子,需要好好休息.”蓝老爷急忙让她躺下.
“爸,您来的正好,取个什么名字好听?”蓝以民把手中的孩子递交到蓝老爷手中.
蓝老爷用手轻轻的碰了碰婴儿的脸.“名字?想好啦!男的叫默旖,女的叫沫颖.”
“默旖沫颖?很好听嘛,老婆,你可要答应我,爸连男孩女孩的名字都想好了…”
“好好好,我答应.”
“我还没讲是什么…”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好吗?”
“那说好了,你要再给我生一个女儿,不许赖帐!”
“我……”
“以民,看看你,正经一点,都当爸爸了,还这么老大不小的.”蓝老爷板着个脸教训蓝以民,随即又转脸笑眯眯的对萧真儿说:“不过也是,真儿,可要再辛苦你给我们蓝家添一个女孩了啊…哈哈.”
“啊?我……”
“切,老爸,还说我嘞…”蓝以民小声嘀咕.
“不许胡闹,我是谁啊,我可是你爸!”蓝老爷板着个脸望了一眼蓝以民,又笑盈盈的望了一眼萧真儿,便抱着蓝默旖出了房间.
蓝以民跪在床边:“亲爱的,爸真偏心,对我板着脸,对你就笑脸以待…”
“怎么,你吃醋啦?”
“才没有嘞,那是我知道我老婆很受人欢迎,说明我的眼光很不错.”蓝以民臭美的点点头.
“少臭美了.”萧真儿朝蓝以民的鼻子上调皮一点.蓝以民蜻蜓点水般朝萧真儿唇上一啄.
萧真儿进入蓝家以来,两年时间,以她的温柔可爱,美丽大方,平易近人深赢蓝家上上下下的人心,丫鬟仆人们都说她不矫揉造作,又不耍大小姐的脾气,让他们都很喜欢.
[又三年]
萧真儿挺着大肚子送蓝以民去公司上班.
“别送了,外面风大,真儿,小心照顾自己一点.”他在她的额上留下一吻.这个场景每天都会出现,她每天都会目送他坐车远去.
“拜!”
“拜,早点回家,我等你.”蓝以民进了车,萧真儿目送他远去.
馥儿挽着萧真儿笑道:“少奶奶,你和少爷的感情真好.”
“是吗,也许吧…我宁愿他不那么需要我…”萧真儿若有所思的喃喃着.
“少奶奶,你说什么?”馥儿问道.
萧真儿回过神来笑道:“这么羡慕啊?那哪天找一户好人家,早点把你嫁出去!”
“我…哪有…”馥儿的脸红了.
“瞧瞧,害羞了,呵呵~”
“少奶奶…”馥儿撒娇了.
“好好好,不说了.”
“少奶奶,我扶你上楼吧.”
“不用了.”她把手搭在馥儿的手上: “我想喝一杯芒果汁,你去帮我拿来再送到房间里去吧.”
“是.”馥儿转身走进厨房.
“妈咪妈咪.”
萧真儿随着声音转过身去,看见了正缓缓走来的小默旖.
“默旖?”萧真儿见了他便展开笑颜.她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楼梯上,把默旖拉入怀中.
“妈咪,爸爸上班去了吗?”蓝默旖转溜着乌黑湿润的大眼睛.
“对,默旖真聪明.”
“妈咪.”蓝默旖摸摸萧真儿的肚子. “你又长胖了,肚肚好大大!妈咪和爸爸不要我了!”
难道他不准我再生一个?萧真儿奇怪的望着他. “妈咪和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
蓝默旖用小手揉了揉鼻子: “因为爸爸不要肥肥的笨猪,妈咪长胖了,爸爸就会不要妈咪,妈咪长胖了,就会想要吃很多东西,东西吃完了,就要吃掉默旖了…默旖好怕怕!…”
萧真儿‘哧’的一声笑出来: “是这样啊…”
“妈咪你不要笑嘛,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诶!”
“好了,妈咪不笑了.”萧真儿收起笑容.
“啊呀!!妈咪你不要长胖了嘛!!”蓝默旖抗议着.
“哈哈…妈咪其实呀,没有长胖,妈咪的肚子里啊…装着一个小婴儿…”
蓝默旖开始发抖: “啊啊~好可怖啊,妈咪吃了一个小婴儿…!!”
“不是啦…”ˉˉ〣萧真儿欲哭无泪: “默旖以前也在妈咪的肚子里啊.”
“啊!!!妈咪把我吃掉,看我太小又吐出来了!”
“啊……”小孩子的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怪念头?萧真儿拉过蓝默旖.
“默旖想不想要一个弟弟或妹妹啊?”
“想!默旖想要一个妹妹,爷爷说她叫沫颖…”蓝默旖眨巴着大眼睛.
“妈咪马上就给你小沫颖了,她呀,现在就在妈咪的肚子里,再过不了多就啊,她就出来和默旖玩啦!”
“哦~太好了!!”蓝默旖高兴的站起来鼓掌.
“妈咪,你要好好照顾默旖的妹妹!让妹妹小一点,这样就可以被妈咪吐出来了…”
“啊…??”萧真儿这回可真傻眼了…
“小少爷,你真可爱.”馥儿端着果汁笑着.
“馥儿,你带他去找张妈吧,果汁给我就好了.”
“是.”馥儿扶着萧真儿慢慢起身,把果汁递给她.
“妈咪拜拜!”蓝默旖挥挥小手.
“拜拜.”萧真儿也笑着挥挥手.
“来,小少爷,我们走吧.”萧真儿目送馥儿离开.
萧真儿转身,眼前一黑,杯子便从手中滑落摔碎…
[蓝氏企业]
蓝以民总经理办公室内:
“总经理,有一个紧急电话,是从您家里打来的.”领台小姐汇报着.
“帮我转接.”
“好的,您稍等.”
“馥儿,什么事?什么!!!”蓝以民的神情瞬间转变.
车内:
蓝以民一言不发,回想上午的情景.
—— “别送了,外面风大,真儿,小心照顾自己一点.”他在她的额上留下一吻.
“拜!”
“拜,早点回家,我等你.”
[蓝氏企业]
“蓝总好.”公司里的职员向他问好.
“好.”蓝以民边走边点头.走进办公室坐下.
“今天有什么事吗?”他低头一边看文件一边问助理.
助理拿着一个文件夹.“总经理,上午九点和拉顿先生会面.十点有一个项目需要谈判,是关于美国克伦斯里先生跟我们合作的开发案,需签合同,酬金五百万;还有就是…”
“行了,我自己看,你下去忙吧.
“是.”
[会议室内]
“克伦斯里先生,欢迎您的到来,请坐.”
“谢谢你,您也请.”
克伦斯里和蓝以民一同坐了下来.
“蓝总经理,不知道您有没有看我们的合作方案?”
克伦斯里拿出一份文件,打开递给蓝以民.
“sure,我仔细的看了一遍.”蓝以民翻了翻纸张.
“不知您认为如何?”
“这个方案的开发,是为了城市里人民的生活起居,提供便利,提高生活水平,方便建设文明城市…总的来说,既利于群众,又利于我们双方,我,何乐而不求呢?
“这么说,您是答应了咯?”
“是.”
“so do I.”
两方拿出各自的合同,签好了各自的大名,双方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目送克伦斯里的车远去,蓝以民抑止不住心中的欢喜.早点把手里的事情做完,早点回家.
回到办公室,接到馥儿打来的电话:“不好了!少爷!少奶奶不小心从楼上滚了下来,流了好多的血,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
“什么?!”他站起身来神情大变.“Dear,我有急事,公司交给你了!”——
[医院]
蓝以民迫不及待的冲出车来,跑入医院,焦急的按着电梯,等得十分不耐烦,便跑向楼梯,一层一层的往上跑.
真儿真儿你一定要等着我,等着我……
[手术室门口]
神情慌张的蓝以民赶到.
“爸妈,怎么回事?”他看着亮着灯的手术室问道.
“真儿一不小心从楼上滚了下来…”蓝夫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哭着.
“怎么会这样?!”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护士走了出来.
“护士她怎么样了?”他使劲抓住护士的手.护士吃痛的挣脱.“你是不是病人的家属?”
“是,我是她先生.”
“病人看来是撑不住了,现在需要…”
“什么什么?!护士,你一定要救救她!她对我很重要!求求你!”蓝以民变得激动起来.
对不起,请你冷静一些,我们尽力了,请赶快签字,再晚,恐怕连孩子都保不住了…”
“不!医生!我要见医生!”他颤抖的手刚一触碰到笔,就发疯般的叫喊起来.
“怎么样,好了吗?”大概是因为等太久,医生走了出来.蓝以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疯狂的扑向医生.“求求你救救她!没了她我活不下去了!拜托了,求求你…”
蓝夫人哽咽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不要!!!”蓝以民大声呼叫.
“医生…”
“很抱歉,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孩子,请你不要激动.”医生说完之后,手术室的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蓝以民感觉就好象‘死亡之门’打开了又猛的一下子关上了,他的眼前模糊起来,整个人像是萎缩了,一言不发的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心已经痛得麻木,那一刻,他没了灵魂.
蓝夫人见了心疼,冲上去一古脑抱住他.“孩子…别这样…妈见了…心里也不好受…啊…真儿…”
“真儿……”蓝以民呆呆的喃喃着.过往的一幕幕涌上心头,和真儿的点点滴滴他依旧铭记于心,可是,现在…泪水掩埋,回忆不再!
[第一次见面]
那天晴空万里,他与几位男同学约着去郊外野炊,天公不作美,不一会儿下起了雨,正在林中拣树枝的他碰上了也正在拣树枝的她,两人来了个背撞背.
“啊!”两人一同跌入地面.
“哎哟~”她叫了一声,吃疼的看着擦破了皮的手心.
他递上方巾:“给你.”并且搀扶她起身.她不好意思的朝他一笑: “谢谢.”接着就跑走了.
手掌心残余着她的温度,他痴呆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从那以后,他常常想到她,想到手掌心残余的温度,她呢,也是念念不忘,常常对着那块方巾傻笑.
那一年是大学毕业.
接管了公司的职务,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始终忘不了那个令他心动的女孩.终于有一天,他在一所健身俱乐部碰见了她.他刚在泳池里畅快的一游,正准备上岸,一块方巾递了过来,他习惯的接过,擦了擦脸: “谢谢…”仔细的看了看方巾,他惊讶的抬头,笑着说: “是你!”
她朝他友好一笑:“对呀.”
“你怎么也在这?”他高兴的快爆了.
“怎么,只准你来,不准我?”她调皮的笑道.
那一天,他们聊了很久……
[病房]
大家看了萧真儿最后一眼,医生给她盖上了白布单,大家都是哭哭啼啼的,萧老爷更是经不起打击晕了过去.唯有蓝以民冷俊的面孔.
“我们走吧.”蓝老爷和大家扶着萧老爷走出了房门.
“爸,我想要默旖和沫颖留下,我想我们一家四口应该好好说说话.”蓝以民说话时异常冷静.
“好.”
孩子递到蓝以民手中以后,房间里就只剩四人.
蓝默旖似乎不明白怎么了,扯着蓝以民的裤角,小声的说:“爸爸,我怕怕!妈咪,妈咪,好可怖…”
“别怕,有爸爸在.”
蓝以民掀开白布单,蓝默旖躲在他身后,面前的萧真儿,面无血色.泪悄悄滑落,绝望又很忧郁的眼神,蓝以民弯腰轻轻一吻,柔柔细声的说:“真儿,睡着了吗?一定是这样,对不对?否则,你怎么舍得扔下我们一个人溜掉,沫颖,你还没来得及看她一眼,你让她从小就没了妈,还有默旖,他才三岁啊…真儿…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蓝默旖望了望蓝以民,又望了望萧真儿,突然扑到萧真儿的身上哭了起来:“妈咪…你不要走,你还要陪默旖玩,默旖还没长大…妈咪,你为什么要把妹妹吐出来啊…如果你饿,把默旖也吃掉吧,妈咪…”
小孩子的话固然天马行空,可蓝以民怎么也笑不起来,他的心死了,痛得麻木了.
“默旖,不哭了,你把泪都滴到妈咪脸上去了,不哭.”
蓝默旖扑到蓝以民身上去:“爸爸,妈咪要去哪里呀?”
“妈咪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儿很美,爸爸有一天也要去那里的……”
“那妈咪和爸爸还会回来吗?”
“会,会回来的.”
在此生看了最后一眼他爱的萧真儿,蓝以民努力使自己平静,看看怀抱着的沫颖,再看看默旖,他用颤抖的手重新为萧真儿盖上了白布单.
我走了
我今生最爱的人儿啊
你也走了
带着无限的遗憾与惆怅
蓝以民的眼神充满忧伤,抱着沫颖,牵着默旖的小手,走出了房间……
[蓝家]
蓝夫人望着车子开过来,刚一停下,就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今天眼皮总跳,感觉很不好.打开车门,张妈抱着沫颖拉着默旖下了车来.
“张妈,少爷呢?”蓝夫人着急的往车内看.
“不知道,夫人,是少爷打电话要我去医院的.”
“默旖,爸爸呢?”蓝夫人蹲下身来问蓝默旖.
蓝默旖依旧眨巴着大眼睛:“爸爸说,他去了一个很美丽的地方,那里很远…”
“啊…”蓝夫人觉得头晕.
“夫人……”
“奶奶,爸爸说他还会回来看我和妹妹的.”
会回来吗?不会了吧.
爸妈:
我走了,很抱歉.我让我可怜的孩子没有了妈,又没有了爸.可是,我好难过,我没有办法面对,我承受不住,我不求你们能原谅,不要牵挂我,就当从来都没有过我吧.默旖沫颖就拜托你们费心了!
不孝子:以民
“以民,我的儿啊!你怎么舍得离开我们……”蓝夫人看了这封放在蓝默旖口袋里的信后,失声痛哭.
“都是这个孽种!害死了她妈,又逼走了她爸!我…”蓝老爷生气的举起蓝沫颖想要朝地上摔去!
蓝夫人一下子跪倒在地.“老爷,使不得啊!使不得…”她扯着蓝老爷的裤角.伸手从他手中抱过蓝沫颖,蓝老爷无奈的坐下来叹气.
“她好歹也是真儿身上的一块肉…摔死她…真儿会很难过的…又怎么对得起…以民呀…”蓝夫人哽咽着说.
蓝默旖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天真的说:“爷爷,奶奶,举高高,默旖也要玩…奶奶,你怎么哭了…不哭不哭,默旖很乖,奶奶也要很乖的…”蓝默旖走到蓝夫人面前,抹去她的泪水,看到她怀抱着的蓝沫颖,不悦的说:“奶奶,你怎么抱着她!默旖讨厌她,是她害妈妈走掉的…”在他的思想和记忆里,一直认为是蓝沫颖害萧真儿‘吃不饱’……突然,蓝沫颖哭了起来.
蓝老爷一怒之下骂道:“哭哭哭,哭个什么呀!就知道哭!”
蓝默旖天真的说:“爷爷,你干嘛骂她呀!”
蓝老爷愤怒道:“你还不懂吗?你妈妈死了!死了!她害死你妈妈的!现在,你爸爸也走了!走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悲哀:“不会再回来了!他不要我们了…以民…”
“我恨你们!”蓝默旖说完之后,跑了.
“默旖!…”蓝夫人不放心,想要跟去看看.
“别去了!”
一个孩子,不满4岁的孩子,幼小的心灵实在不能承受太多,那一番话,它深深的铸在了我蓝默旖的心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