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诊所》笔者小梅

2、山海异兽

　　“展老，您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林玄起身来到展冠雄旁边，这个角度能从墨镜的侧面看到他的眼睛，在上下眼睑上分明看到了一个个亮点在蠕动，还有很细的滋滋声。
　　“你问吧。”
　　“从您失眠以来，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自从失眠以来，因为身体的原因，我都是在家里办公，一日三餐都是楚伯安排。我的子女也有各自的家庭，平时不跟我一起，自从出事后我就让他们先别来了。所以除了楚伯、为我看病的医生和风水大师来过这里外，我没有接触过其他人。”老人的声音越来越轻，看来身体越来越难以负荷了。
　　“展老，如果我说我可以治好您的病，您愿意答应我的要求吗？“也不等老人回答林玄继续说，“第一，您不能告诉任何人这里发生的事；第二，不要问。”
　　眼前的老人有这样的生活环境，想必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见过不少大场面，林玄说的话对他来说未免有些荒唐。
　　果然，老人开口说道：“我老头子年纪大了，时日无多，眼拙耳不聪，林医生，我看你年纪轻轻最多二十出头，我不是不信你能治病，毕竟你也是医生，但我这副老骨头恐怕已经病入膏肓了，药石无灵了。”
　　林玄突然俯身握住老人的手，隔着墨镜对视老人的双眼，“老爷子，您寿数可过米寿，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外表样貌只不过是表象，切不可一概而论，您说是不是。”林玄眼中飘过一抹红光，展冠雄的双眼眨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老了，哈哈哈哈……”老人仿佛如获甘露，“林医生麻烦你了。”
　　林玄伸手取下老人的墨镜，双手摊开在双眼下方，口中推出一缕红雾，只见老人眼中有什么东西纷纷掉落，林玄接住，尽数放入随身瓷瓶中。再翻手合上展冠雄的双眼。“展老，已经好了，我这就叫楚伯进来。”此时，韩玉已将房门打开，林玄缓缓走向门口对门外的楚伯说：“楚伯，去照顾展老爷子休息一下吧，我走了。”
　　楚伯看见展冠雄的墨镜摔落在地上，双目紧闭，慌乱异常，踉踉跄跄地跑过去，“这……这是怎么回事，老爷怎么了 ，老爷，您醒醒，林医生，你对老爷做了什么？！”
　　“老楚，我没事，扶我去床上休息，安排林医生回去。”展冠雄挥挥手。

　　小林私家诊所。
　　回到诊所，林玄坐在办公室座椅上，掏出瓷瓶交给韩玉。韩玉接过倒在手中仔细看了看，开口问道：“玄，展家老爷子的病是在册的……？”
　　“是上申山的当扈。”林玄叹了口气。
　　“当扈是山海图册里的异兽，吃了它的肉可以不眨眼。在天界除非异兽作乱，随意捕杀山海异兽是重罪，更不用说得到异兽的肉。可现在人界竟然出现了当扈肉，到底是哪里来的？”韩玉也端来一杯水，慢慢喝了一口。
　　“不，他不是吃了当扈肉。”林玄微微顿了一下，“你知道为什么吃了当扈肉就能不眨眼吗？”
　　韩玉摇摇头，林玄继续说：“在天界当扈的繁衍是靠产蛋孵化完成的，需要每500年才能获得一枚。但这并不是当扈正统的繁衍方式，在山海异兽尚未被收归天界的洪荒时期，当扈在死之后，被其他异兽吃掉，它全身上下血肉皮毛会尽数依附在异兽体内，不断吞噬异兽体内养分，其中以血肉吞噬力最为强大。三日之内异兽作为孵化‘容器’必被吞噬殆尽，当扈就从异兽的双眼中出生，完成繁衍，数量一般在五只以上，而且寿数与孵化的‘容器’强弱有关。吃了当扈肉之所以不眨眼，是因为当扈卵最后吞噬的是眼睑，吞噬完眼睑后，“容器”就油尽灯枯了，眼睑被吃了当然不眨眼了，那是根本没有眼睑可以眨眼了。”
　　“原来当扈的繁衍还有那么玄妙的故事，难怪你说展家老爷子吃的不是当扈肉，如果真的吃了当扈肉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韩玉将水杯一饮而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吸了当扈颈羽，如果没猜错是鼻炎药出了问题。颈羽通过鼻炎吸剂吸入，在眼睑处生长，虽然不及肉的孵化能力强，但依然有微弱再生能力。展老的眼睑已经被食去一半，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林玄抬头望向窗外星空，淡淡叹了口气，展老这件事背后没那么简单。林玄嘴角微扬，眼神略过一丝温暖，随后韩玉一个人走出漆黑一片的诊所办公室。

　　现在楚伯第二次来到了诊所，一回生二回熟，楚伯一进来就对韩玉微笑说：“韩护士，你们家林医生在吗？”跟第一次一样，还是慢条斯理。
　　“楚伯，林医生现在不在诊所，您找她是展老还有什么不妥吗？”韩玉给楚伯倒了杯水，请他坐下。
　　“哦，不不不，老爷吩咐我今天过来给林医生送这个的。”说罢楚伯递给韩玉一个文件袋，“麻烦你交给林医生。”
　　“这是……？”韩玉接过文件袋，这是个特制的黑色文件袋，底部用烫银印了“展氏集团”四个篆体字，袋口盖了展字蜡封。
　　“这我不清楚，老爷说林医生看完就明白了。好了，任务完成了，我老头子就走了，韩护士，再见啊。”楚伯起身微微倾了倾身走出了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