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你今天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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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呢」
“啊啊，是呢。大人他呀……他说想与我成亲了呢。真奇怪呀，人与妖怪不应该在一起的，为了不伤害到他，我应该离开才对。但是，当时我却是完全顾不上了，就像喝了一壶烈酒，偏执地像个小孩子，只执着于和他在一起。这就是，人类执着的情感吗？”
「真是个好消息，你有了人陪伴，那样我就可以放心地离去了」
“您……就要沉眠了吗？”纤细的手指轻抚树干，少女声音轻缓，不舍的情感，随着叹息、随着指尖传递给对方。惆怅如云似雾，轻飘却缠绕着每一缕空气、每一缕阳光。
「是的，我感觉到了，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以为我再也不能回去看一眼了……抱歉啦樱姬……」
“不……您陪伴我这么多年，我已经很开心啦。灵体分离远渡，望君平安。”少女笑着，叹道，“真想看看啊，您说的，那仓廪俱丰，灯火万家起的土地，那一定是只要站在那片土地上，就感到幸福快乐的吧。”
「对我来说是这样呢，那是我每次梦回都不想醒过来的故国呀」
“您此去，应该是不能回来了吧，这片地方，还有您的本体，我都会照顾好哦，请您放心吧。”少女向自己的友人承诺。
「辛苦你了，樱姬。我打算把这片土地封闭起来，那样就不会有外来者打搅这里的安宁。只是后面这里诞生的小家伙们，要劳你多看顾了」
“能看到新的灵诞生、成长，我也很高兴啊。不过还是很可惜啊，您原本很快就能在此成就人身，彻底自由行走在人世。成就人身后，也能逐渐体会到人的情感。”
“我是那样的希望，您有一日能尽情览尽人世烟火，三两友人作伴，不觉喧嚣，也不曾孤独。”
「会有机会的，我有分魂，孕育于此，终有一日，他会如你所愿，成为我的眼，代我看尽这片土地万千风光。」
“我给您跳支舞，当送别礼物吧。”
少女在林中舞动，裙摆衣袖舒展，与花瓣共舞，身姿轻盈优雅，每一个动作都比上一个更显灵动。到最后，整个人仿佛也化作樱花，随着漫天花瓣飞舞、炸开，绚烂地如同明艳的烟火。
淡红的影、轻盈如雪的樱、袅袅的茶香，织就一个至美的梦境。
……
……茶香？
梦境破碎开来，主人终于睁开眼，撑起身来，毫不意外看到不远处端坐喝茶的人。
还不等他说话，那边一个小小的身影眼睛一亮，瞄准发射，如炮弹般快狠准弹到怀中。
“主公主公，您终于醒了。您今天睡得好久啊，三日月又不让我把您叫醒。”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呢，审神者一向秉承着喝茶组一样的老年作息，早睡早起，但是今天连带着近侍三日月都没有出现在广间，他小天狗就自告奋勇跑去看看情况。
......然后就逮到一个赖床的主公和乐呵呵地喝茶的弟弟。
如果不是三日月说审神者只是睡着了，而且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就这沉睡劲，今剑老早跑去叫药研了。
大致清楚情况的审神者笑眯眯地揉揉短刀银白的头发，“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嘿嘿，快快快，我们去吃点东西，说好今天去看灯会的！”
说起这个，本丸的刀剑们异常兴奋，今天是元宵节。元宵节他们不陌生，不少刀剑以前在旧主身边做刀的时候就或多或少了解过这个节日，上个月他们还过过一次，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今天的元宵，是审神者故乡那边的节日，虽然也是元宵节，但因为使用的纪年法不同，两个节日并不在同一天。审神者早早做了准备，再次走朋友的后门，从绿色通道取得跨境审批。
这一次，审神者要把全本丸的刀剑都偷渡到他的老家那边去过节！
为了“团圆”的寓意，朝着咸鱼进发的审神者难得再次请了隔壁欧皇过来，在锻刀室蹲了一天，把现时装的刀剑中除了活动限定外的刃员凑了个齐。
哦，还在旁边喝茶的那位就是靠着欧皇的欧气从炉子里捞出来的。
偷渡之所以是偷渡，自然是绕开时政。如果樱见想，当然可以向时政申请。但跨境申请从时政到华国，再返回，层层审批，就算走后门快速通道也太麻烦。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再给那家伙打工了。”审神者如是说。
所以最后他只拿了二级的华国特殊科入境审批……
在世界信息网构筑完整的时代，一群刀剑付丧神擅自跑过来，很容易引起和国时政的注意。
所以樱见把时间定位在一百多年前，信息系统才出了个框架的时候。地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城镇外，一座岭上的庭院。
来到就休息了一会，烛台切煮了一大锅红豆汤圆，大家尝了小碗，等到山下的城热闹很多后，才换上常服跑下山。
这里真的很热闹，敲锣打鼓，舞狮耍龙，站在人群中都会被那份喜悦感染。
樱见让各刃组好队，大刃看好小孩，晚上玩够了就回去，然后让他们自己跑去玩了。
很早之前，樱见就给每个刃买了通讯器，开了账户，每个月给刃发工资，孩童刃还有零花钱，下山前又给每个账户拨了一小笔资金，也不担心他们不能买好吃的好玩的。
在把主厨一号长谷部、主厨二号巴形赶去逛街，又让今剑把自家意图找个地方从头坐到尾的弟弟领走，樱见身边彻底没了刃。
审神者环视一圈，走进了附近的一家炸鸡店——经过家政刀们的不懈努力，审神者……还是没戒掉碳酸饮料，更是在刃们痛心疾首的眼神下迷上了快餐垃圾食品……
这个城镇放到现在，虽然不算非常大，却神奇地极具娱乐精神，传统活动和现代活动和谐杂糅，国内外常见娱乐只要用心，总能找得到。对于初来乍到的游客而言，一时半会的有可能看花眼。
——比如左文字一家，站在街道上，有些茫然，不知道去哪。
左文字两位兄长一向不具备娱乐与探索精神，他们出来只是为了陪伴弟弟。所以现在他们只是顶着周围欣赏的眼光，以耐心温柔的态度等待小夜的行动。
小夜看着从身边走过的一家三口，走在中间的小女孩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提着个小鱼缸，里面两条红色的金鱼在水中打转。
他想起在很久之前，他来到本丸的时候，没有见到审神者。锻出他的和泉守殿沉默地带他到左文字部屋，迎接他的是宗三和重伤的江雪疼爱而担忧的目光。
......后来重伤出阵的江雪碎在了阿津贺志山的战场上，那以后小夜要么睡不着，一睡着就是做噩梦。
是宗三在每日完成繁重的任务后，抽空带他到本丸后山静心，最后也成了习惯。直到为保护他而砍死审神者的宗三跳了刀解池后，小夜更是一天有半天坐在后山的小河边发呆。那时候陪伴他的，除了本丸浑浊的灵力，就只有枯黄的草木和水里木讷的鱼。
——那条河后来被下一任，也就是樱见的前任审神者填了后，小夜再也没整日泡在后山。
头发被人温柔揉了揉，小夜从回忆中爬出来，抬头对上宗三温柔的眼神，“小夜是想要去捞金鱼吗？”
“......嗯。”
等一脸认真严肃的小夜提着装了三条金鱼的鱼缸站起来后，一串亮晶晶红艳艳的糖葫芦被递到眼前。
“听说这个很受小孩子的欢迎。”
“快点啦药研，待会人多了。”俏丽的“女”孩子晃着手中的宣传手册，冲着书店喊自家兄弟。
徜徉在书海中的药研抱着两本书，还在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书。
顺着索引，他终于从书架中抽出一本，在去柜台结账的途中，经过成人区，路过发出诡异笑声的本丸黄色扛把子三人组，走到某个不省心的弟弟身后把他手上画着成熟女性的杂志抽走放回原处，再把人拎走。
终于等到人出来，粟田口一家在其中几个打头的小短刀兴奋的叽叽喳喳中迅速赶到小型漫展会馆。
——这个城镇这两天办漫展，参与人还不少，这也是一群发色五花八门的付丧神没有引来很多异样眼光的原因。
徜徉在宅的天堂，小短裤们合了影，买了周边，打了游戏，还客串了表演，玩的不亦乐乎。跟着他们的鸣狐、一期、药研和骨喰帮着提了不少东西，同样也收到了不少颜控的合影邀请，尤其是一期一振和自带宠物的鸣狐。
玩到最后，一群人已经是三两组队各自跑自己喜欢的展位，成熟些的粟田口三人组只能找个地方歇脚。
集合的时候，一期看着一群抱着各种周边和不知道打哪来的零食的弟弟，再看看一边抱着机甲的厚，和抱着一大包不知道什么的乱，感觉到了头疼。
“乱，你那是什么？”
“cos服啦一期哥，那是我新喜欢的人哦。”乱一副‘我今天就要向你们安利我的女神’的架势，“那是高洁的骑士，温柔坚韧，因为善良与命运，承担起王的责任，扛起一个国家，是一个像光一样的人……啊啊啊，光听安利、看剪辑和小论文都很难不喜欢她啊。我可是跟小姐姐拉了好久的关系，又出了高价才拿到这套衣服的哦！不过小姐姐说得对，只有热血上头不能称得上真爱，我已经请人家把那部动漫的所有系列和游戏发给我了！回去我要好好补课！明白王的精神的时候，就是我换上这套衣服的时候！”
一期：“......”
药研：“......”
“哇哈哈哈哈，岩融岩融，快看快看！”小小的孩子踩着高跷走来走去。
“太好了，今剑现在变得很高了。”僧侣豪气地大笑，丝毫不担心小小的孩子出什么意外。
短刀的平衡感让今剑就算踩着近两米的高跷也如履平地，不在岩融和石切丸的肩膀上也能拥抱一米八以上的空气，今剑开心到飞起。
“我能不能买个这个回去，好好玩啊！”
“大概不行啊，今剑。”小狐丸一面埋头吃刚买的油豆腐，一边时刻注意自家知名不具的老人家，以防一个错眼，人就丢了。
“哈哈哈，没事的哟，回本丸后自己做一副就好了。”
今剑原本暗淡的眼神猛地一亮：“三日月说得对！”
精神回来了，今剑又开心玩起来，站在高处环视，寻找下一个玩乐项目。
“那边舞狮子，我看见鹤丸和狮子王了！待会我们去那边！”
浪了大半天，很快到了点灯时分，街上纷纷挂起了花灯，逛无可逛的人与刃很快都到了横贯城镇的河的河边。这是这个城市看灯放灯的集中地，人也不少，各色花灯琳琅满目。
樱见到的时候，刃已经聚集地差不多了，部分兴致勃勃想参与猜灯谜，发现完全不懂，能认全字都很不错了——语言不通实在硬伤，哪怕现世后常用语言口语都自然会了，也不代表书面文字能懂。
更多刃在跟同伴分享去玩的收获。看到樱见后更是涌过来叽叽喳喳。
左文字家捞了鱼套了圈；粟田口逛了漫展和小吃一条街；三条家高跷舞狮划旱船玩了个遍；源氏不知怎么的和半路遇上的鹤丸跑去远些的小游乐场进了鬼屋和惊吓隧道，把工作人员吓哭（……）；新选组和陆奥守跑去电玩城，从感应式野外求生游戏到枪战，从赛车到街霸都玩了个遍，以精湛的技艺吸引力一群迷弟；烛台切带着太鼓钟和物吉流连街头巷尾的小吃摊，偷师学艺……
……
樱见笑着听刀刀们讲述，看大家玩的开心，也很高兴。
刃来齐时，时间也不早了。他们欣赏了一阵花灯，樱见为几振实在喜欢某盏灯的刀赢下了几盏灯。最后，人（刃）手一盏买来的河灯，写下自己的心愿，将灯托付给流水。
一盏盏带着愿望的灯漂浮在水面，流动的水仿佛一条星河。
“呐，主公许的什么愿望”乱凑过来问。
“乱许了什么？”
“噫，狡猾，明明是我先问的！”
“嘘——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放了灯，大家就回到了庭院。但欢乐仍然在庭院里延续，活泼的刀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分享买来的玩具和零食，部分刀在厨房里忙碌——他们要自己捏汤圆。
等到刃手一碗汤圆，坐在屋顶、树梢、屋檐下的时候，山下的城市升起点点火光。
从两三点、到十几点、几十点，最后连城一片。
或橘或白的灯光升上天空，点亮黑夜。刀剑们惊叹、欢呼，看着一盏盏灯化为繁星。
东西吃完后，“嘭——”的一声，一朵烟花绽放在夜空，随后是接二连三的绚丽花火。
太郎次郎搬出准备好的动静不大的烟火，让众刃拿着玩，并嘱托注意安全，也不要点燃山上的草木。
樱见坐在屋顶，倚靠紧贴着屋子长出来的樱树的树干，笑着看下面奔跑的刃。
瓦片摩擦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坐在了旁边。
“老人家爬上来小心不安全。”樱见略带调侃道。
“哈哈哈，下面太热闹了，老人家不习惯，”三日月状似苦恼，“虽然不会打架种地，爬个屋顶还勉强可行。”
“……”你还知道次次内番+0都是你啊。
“主公今天许的愿是什么呢？”
“难得三日月会过来问人这些？”
“哈哈哈，老人家也是有好奇心的。”
“那三日月呢？”
“嗯……天天养老喝茶？”
“真是……毫不意外的答案。死心吧，就算你次次+0，内番也不可能给你免掉的。”
“真是无情啊。”
“……”
“老爷爷是认真的哦。刀存于世千年，跟髭切殿一样，老爷爷很多事都忘记了。但依稀记得，曾经，蒙受一个人的帮助。她希望我若有机会，看见她的好友或者别的什么，帮她问两句话。”
“……”
“‘您还好吗？我的愿望达成了吗？’她是这么说的。”
“……”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本丸，但后来想了想，也许是想回来向您道声谢吧。您是一位很好的大人啊。”
手抚摸着倚靠的树干，所思所想都缠在树上，传递到远方。
“……很好哦。”
你希望我看到的景色我看到了，我身边有人陪伴，没有孤单。
现在很好，以后也会更好。
不需要为我担心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