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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孵化(2) 飞蛾只是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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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茧跟着祁炎来到了会馆一楼的酒吧厅,在吧台前坐下。
祁炎将调酒师唤来,“一杯马天尼,和一杯曼哈顿。”
“看来你经常来。”
“我来这的次数可没有楼上那些人在这聚会的次数多。”祁炎用手指指了指楼上,有些戏谑的说。
季茧轻挑嘴角,用手指点了点吧台。
很快酒侍就将两杯酒送上来,一杯呈青柠色,杯沿点缀了一片柠檬而另一杯颜色浓艳。
祁炎将那杯颜色浅淡的酒送到季茧面前,
“刚刚借了你一杯酒,现在还你。”
季茧端起酒杯,轻嘬了一口,有些像气泡酒的滋味,酸酸的,季茧忍不住砸了砸嘴。
“如何?这酒度数很低,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男人依靠在吧台上半托着脸看着他说。
居然是特意给他点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季茧问。
“刚刚在上面看见你只喝清酒,不喜欢吗?”
“还不错。但其实我更喜欢喝烈酒,只不过嘴破了,喝烈酒会疼。”
“我也喜欢烈酒,但为了你的伤口着想,只能下次再喝了。”男人说道。
季茧挑了挑眉,送了口酒入腹,居然还有下一次吗?
季茧想这酒是真的度数低吗,为什么他觉得脸颊在发热。
面前的男人拿着高脚酒杯,优雅的品着那杯颜色浓艳的酒。
季茧不明白他心里现在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他觉得有些好笑,一周前刚被分手,现在就对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动心了吗,他甚至连男人的名字都还不清楚。
“你叫什么?”面前的男人先开了口。
“季茧,季节的季,虫茧的茧。”季茧回答道。
“很特别的名字。”
“你呢?”
“祁炎。”
男人将手中的酒杯倾斜,将酒倒出在吧台上,用修长的手指蘸了点酒水,在吧台上书写出他的名字,祁炎。
“你的字很好看。”季茧说。
“谢谢夸奖。”
祁炎低头笑了笑。
“我以前从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吗?”祁炎问他。
“我不是你们公司的,我朋友带我来的,他叫伍诚。”
“哦,伍诚?”
“怎么了吗?”
“最近他似乎在追求我们公司一个小模特,攻势很猛烈。”
季茧汗颜,“他向来如此。”
“你们是一对吗?”祁炎突然问他。
季茧被吓到,不明白祁炎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当然不是,只是多年的好朋友。
如果是,我就不会跟你下来喝酒了。”
祁炎没有说话,只意味深长的轻哼的一声,用手理了理他贴在耳后的头发。
他的头发微长,遮住了后颈和耳后,季茧随着他撩发的动作才发现他耳后居然有个纹身,看起来好像是蝴蝶?
季茧忍不住开口问他:“你耳朵后面有个纹身?是蝴蝶吗?”
祁炎很主动的将头发撩起,漏出耳后的纹身给他看。
“不是蝴蝶,是飞蛾。”
季茧靠近仔细看了看,果然是飞蛾,图案设计很独特,鬼魅的栖息在他耳后。
“为什么会想到纹这个图案?”季茧问他。
祁炎转过头来,一双桃花眼含星目看着他说,
“飞蛾扑火,不是有这么个词吗?飞蛾只是追寻喜爱的事物,最终的结局却是毁灭,我觉得很可怜。”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确充满了悲剧意味。
男人又说:“我叫炎,所以纹个飞蛾,让它扑一个不会亡的火。”
这是一个有些浪漫的理由,让季茧不由得心悸。
“想不到你是个柔情浪漫的人。”
祁炎的表情隐藏在昏暗的灯光中,让人看不清晰。
“或许是。”
他低声说。
突然,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了现有的静谧,季茧拿出手机,显示伍诚来电。
电话一被接起,伍诚的醉醺醺的大嗓门就冲入季茧的耳中,差点没给他耳膜震破。
伍诚不成调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嗝…喂?喂,季茧你人…跑哪去了,你不会是溜了吧?…不…不是朋友!…嗝…呕!”
“喂喂,伍诚你别吐!!”那边几声尖叫层出不穷。
随后电话被别人接起,“是季茧吗?你还在会馆吗?伍诚醉的不成样了。”
季茧无语的扶了扶额头说:“还在,我就在楼下,我现在上去,马上到。”
伍诚从来喝酒有分寸,像今天电话里醉成那样的次数少之又少,难道是因为今天他来了所以才这么放纵自己吗?真不给人省心啊。
季茧挂了电话,抱歉的对祁炎说:“我朋友喝醉了,我要把他送回去。”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不得不说再见了。
祁炎很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起身说:“没事,那我也回去好了,和你一起。”
两人回到楼上后,季茧在厕所洗漱台看到了醉熏熏的伍诚,他正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扶着在洗脸池里冲水。
季茧快步走过去,向男人道了声谢,“我是伍诚的朋友,谢谢你照顾他,接下来我来吧,我送他回去。”
男人只冷冷的看了季茧一眼,将人送到季茧手里,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
季茧感到摸不着头脑。
“…诶…小虫子…你来了啊…嘿嘿嘿。”
伍诚摸了把季茧的脸,歪倒在季茧身上,几乎全部重量都压了上来,季茧踉跄了一下,感觉到后方有只宽大的手扶住了自己的腰。
是祁炎。
“需要帮忙吗?”
“那太感谢不过了。”
季茧扶着伍诚站在会馆门口,深夜的凉风刺激的季茧打了个哆嗦,那点零星醉意也被吹散了。
祁炎在一旁打电话,碎发随风飘扬,月光撒在他的身上,让人沉醉。
“我叫了代驾,一会儿就来了。”祁炎挂了电话对他说。
“…谢谢。”
“看来你很喜欢说谢谢,但一次就够了,不用说这么多次,今晚我已经收到很多了。”男人耸了耸肩膀。
“嗯。”
代驾来的很快,季茧将伍诚送到车上,和祁炎道别。
季茧还在酝酿着该说些什么话才好,祁炎已经开口:“今晚很开心。”
“…我也是。”
季茧还想再说些什么,祁炎又说。
“那我先回会馆了,有点冷,你快进车吧。”
他抖了抖身子,看起来真的很冷。
“嗯,再见。”
季茧上了车,祁炎在车窗外对他说:“再见,下次再见。”
季茧坐在车上,好一会回过神来,才想起两人连联系方式都没留,下一次或许只是那人随口说说罢了。
他歪了歪身子,将头倚靠在车窗上,回忆着那一抹清冽的柚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