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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二 ...

  •   二、是不是这个人

      袁华走了。
      申漾一个人在家,睡了两天,吃了三顿消炎药,他饿得两眼发直,可他没饭可吃。在袁华手中能变出美食的那些东西,在他手中就只会冒烟,偏偏家里连备餐都没有。
      也太惨了点。
      可他又不好意思对殷宁他们说:“诶,给我送碗饭来。”
      那太丢人了。
      申漾现在无比后悔在阿房时自己主动提出将几人拉进同一个群,现在可好,他想避开会打趣他的殷宁二人,找老实巴交的老白要碗饭吃都不方便了!
      可他饿。
      申漾想了又想,裹腹比面子重要,他绝对不能再饿下去了。瞅着下班时间,他打开家里的大门,捧着笔记本,衣冠楚楚的靠在门口,一边敲他耽搁了一周的报告,一边期望能遇上他们谁下班回来,然后去蹭一顿饭吃。

      “你在家,怎么不接我电话?”
      语气十分熟稔。
      “?”申漾莫名,看着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大波浪长发美女,那是个很有气质的女神级女子,可他不认识这样的人啊。
      “你找哪位?”
      “我以为……抱歉,我是金成,我找袁华。”
      “哦,他不在。”申漾颔首,他心里有气,气到不想接待来找袁华的客人!他并不请她进来,只冷漠的不亲不疏道:“你找他什么事啊?”
      “一点不要紧的小事。”金成讪讪,想来自己现在还是一医院的代表律师,她这样的身份跟申漾见面确实尴尬,没话找话道:“我来找过你过一次,你不在家。我来找他,他又不在家,真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人太衰!”
      “你找过我?”申漾这才站起来,邀请金成入内,道:“找我什么事?”
      “想说谢谢你当年救了老师。”
      “哦,本分而已,不用谢。”申漾道:“你变了不少,我都没敢认你。”
      “申先生居然记得我。”
      “嗯。不过隔太久了,另外两个同学我就记不清楚了。”申漾轻笑,刚想说给她倒水,又想起来自己把水壶弄坏了,他巴了巴嘴,什么都没说心里很是抓狂,他那儿知道家里的水壶和他在医院里用的那种不一样!为什么家里的水壶不是兑上水放在上面自己烧啊!
      金成看着他,腼腆一笑,道:“你和一医院……”她说着,自己摇头不提了,这事不好说,就他们二人的立场而言,提这件事就像在打探消息一样。
      她道:“我是想问他……算了,这也不提了。”她想问袁华关于江大生的事,可这事也不好说。向来八面玲珑的金成就这么看着申漾欲言又止,忽然不知道自己可以跟他聊些什么。
      “???”
      “我刚回国,没什么朋友,跟他虽然不是朋友,好歹能聊几句,可那人也忒势大了,根本不接我电话。”金成叹,言语中多了几分感性,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跟他说话很舒服,毫无防备的自在道:“以前的老同学我也不想联系……”
      “你大学同学呢?”
      “我是九四中学毕业的,政法里人有一半都是一中毕业的,当时根本没办法做朋友。我大一没念完,就去英国了。”金成说着,歉道:“抱歉,我忘记你也是一中的。”
      “没关系。”申漾一笑,无所谓道:“要不是前段时间那些事,我自己都忘记我是一中人了。”
      “你好厉害,我看到视频了,也看了你的采访。”金成由衷赞道:“非常了不起,一中该以你为荣。”
      “谢谢。”申漾笑,谦虚道:“不过我们一中的骄傲是张正义,不是我。”
      “张正义……”金成想了想,道:“这个名字好熟悉……”
      “???”熟悉?申漾心里直打鼓,金成和袁华是同班同学,连高他们一届的骆骁对张正义这个名字都不甚了了,怎么反倒是金成这个出国留学的会有印象呢?
      这太奇怪了!
      “有了!”金成拍手,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道:“申先生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申漾古怪的看着金成给他看的那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位大胡子外国人,正在给旁边的金成递一本证书。
      “哪个?这老头儿吗?”这是张正义?
      “不,是后面的墙上,”金成笑着凑过来,两人挨在一起看她手机屏幕上那张放大的照片,她指着照片中二人空隙里的那张贴在墙上的照片,道:“这个人,他也叫张正义,是不是就是你们一中的张正义?”
      那张照片和金成这张很像,都是大胡子老外颁发证书,不同的是,给那年轻人颁发证书时,大胡子还没这么老,脸上的笑容也多一些,他还亲切的拦着年轻人的肩膀,二人一起笑看镜头,合影。
      “教授特别喜欢他,总是把他挂在嘴边称赞。”金成道:“英文名字也很奇怪,叫什么NO.2,怪人一个!”
      “我跟他不熟,认不出来。”申漾摇头,看着那张模糊不明的脸,总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像谁,道:“他入学后,我就毕业了,怪不得国内没有他的消息,原来出国了!”
      “他早就毕业回国了!”金成道:“算起来我得尊他声师兄,只是不知道他在国内混哪一片。人大的江大生都能称霸,剑桥的张正义怎么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呢?不服啊!”
      “剑桥的法学很出名。”申漾心底泛气层层酸爽,原来张正义出国了,还得教授喜爱,又回国了。
      哼,名不见经传只是因为他行事低调而已。
      “不然我也不会去那儿啊!”金成意义不明的叹了一声,将手机收起来,转身坐在申漾身边的位置,又道:“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见见这个同门。”
      “有缘自会相见。”申漾随口道,他不太想说张正义,转换话题,问:“听说韩斐在法国,你去看过他吗?他还好吗?”
      “法国?”金成意外极了,道:“我不知道啊,我经常去逛街,可我根本不知道老师在法国!”
      “我也是听说而已。”申漾道。
      “申先生还知道什么?我……老师好吗?”
      “我听说的不多,”申漾哂,他怎么会知道韩斐过得好不好,他要是知道就不会问她了!他道:“我的病人出院后,几乎都不会再跟我联系。”
      “为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申漾哭笑不得,摇头示意不知,道:“你想找他的话,可以关注一下他的社交账号。”
      “早都不用了!”金成哭笑不得,道:“我密码都不记得了,每次看到上面还是实名认证的九四金成,都会想起当年的事,感慨万千。”
      “那就……有缘自会相见。”申漾浅浅一笑,不再多言。金成又坐了一会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说了一会儿闲话,金成也觉出他的疏离与冷漠,起身告辞。
      说了这一会儿话,申漾更饿了,濒死般靠在沙发上,眼巴巴的望着门外,他已经无力继续敲报告了。

      “小兔子乖乖——诶?”席小东蹦蹦跳跳的哼着歌跑上楼,见601的门开着,探头道:“呀,小漾儿,你怎么不关门啊?怪了,你在家怎么不穿汗衫了?不过这个连帽衫也好看!你身材好,怎么穿都帅!”
      “啊!”申漾看到救星,眼睛发光,伸着手拉席小东道:“小天使,救我!”
      “这位凡人,”席小东嘿嘿笑,装模作样的一本正经道:“你怎么了?需要什么帮助?”
      “我饿,给我吃的。”
      “哈?怎么回事啊?”席小东也发现他不对劲儿了,赶紧进门从手提袋里拿出刚买回来的面包切片,正色道:“快吃,你怎么饿成这样啊?不对,你慢点吃!”
      “别提了!”申漾狼吞虎咽,吭哧吃了一阵,一袋切片转眼没了,他喃喃道:“我把厨房搞冒烟了,水也没了,饭也没了,厨房里的电也没了……”
      “啊,你好惨啊!”席小东十分同情,可怜道:“可这些我也不会修,只能等我哥下班了。你别着急,吃完了跟我上楼,我们家有水喝。”
      “好。”申漾立刻答应了。
      “那现在可以说你到底怎么了吗?”席小东道:“你们才买的新厨具,怎么就都坏了呢?总不能是质量问题,对吧!”
      “……”申漾嚼着面包,欲言又止,见他担心得厉害,他小声道:“你别告诉别人哦!”
      “好。”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把厨房弄坏了。”
      “可你去厨房干什么呀?”席小东万分不解,申漾不会做饭,他怎么会去厨房呢?
      “想……弄点吃的……”
      “学弟呢?他不给你做饭了吗?”
      “我们……吵,吵了一架,然后……他……就走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席小东立刻不满了,拍着桌子拿电话,要找袁华算账。
      “他……他不是故意了,他有事,才走的。”申漾忙拦着席小东,一边帮袁华说着好话,一边膈应的咳了一声,感觉自己真是欠得慌,居然在帮那个混账说好话!
      可自己说的也是一种事实。这么一想,申漾的自我厌恶感就没那么强烈了,只口不再提袁华,只道:“我吃了几十年食堂,看你们都能做点什么,以为也那么难,哪儿知道头一回走进厨房,就把东西全弄坏了。”
      “你这破坏力,也是够了!”席小东哭笑不得,收起电话,不再坚持找袁华的麻烦,道:“你这不像是饿了一顿。”
      “……”申漾掩饰般咳了一声,道:“今天周几?”
      “周五,已经是周五的晚上了!”席小东不赞成道:“小漾儿,你这样可不行!两个肾的人都经不住熬夜加班挨饿,何况你只有一个!真病了怎么办!后悔都来不及!你得爱惜自己,比旁人更爱惜!”
      “……哎,你说得对。”申漾叹,原来自己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怪不得这么饿!知道自己毫无道理可辩,他悻悻不语,乖乖挨席小东这顿唠叨。
      “以后再吃不上饭,你跟我说,我做的也就难吃一点点而已,还是可以吃的!”席小东捏着手指头示意真的只是难吃一点点,劝道:“你要是非得吃食堂,X大也有食堂嘛!对不对?给你弄张饭卡又不是什么难事!”
      “是!”申漾吸着鼻子,一阵感动,把席小东准备的周末零食消灭了大半后,他放下笔记本,关上家门,跟席小东一起上楼喝水去了。

      白平云到家时,申漾和席小东两人正一人裹着一条毯子,各自撅着屁股爬沙发上打游戏呢!
      这可是奇观!
      “???”
      “……”
      白平云一头雾水的看着申漾,后者意识到自己行为古怪,忍着疼坐起来,不行,太疼了,他蜷着腿,跪坐着。
      “……”
      “……”白平云恍然明白了什么,茫然的眨巴着眼睛,往厨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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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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