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普林斯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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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很帅，至少夏朗明是这么认为的。小麦色的皮肤在太阳下闪着光，白口罩遮住半张脸，仅露出的一双眼睛锋利又有神，宽肩细腰倒三角，身高跟夏朗明差不多，普通的白大褂竟穿出了巴宝莉风衣的味道。啧啧这模样干嘛想不开搞科研呢，这瞧见了得多少少女少妇哭晕在厕所呢。
秦川被夏朗明看的不自在，清了清喉咙。“我带你转转。学校本部在纽约，在这康州这边的学校租了几间实验室，一般海外博士生先在这里待两年，剩下几年待纽约还是别的地方看造化。边上课边科研，上课在本部，科研在这里，导师不会管，实验也没别的要求，不出事故，尽量不和这个学校有牵扯。有什么问题要问么？”
一层楼五六间房其实也真没啥好看的，夏朗明挑挑眉“那奖学金啥时候发？实验经费什么时候批？”
秦川嘴角一抽，幸好口罩挡着夏朗明看不出异样。“九月，现在才七月来太早了。没有什么关于实验的问题么？”这新来的怎么拿的全奖？
“啊没，耗材不限就成。”夏朗明爽朗一笑，你当小爷全奖怎么拿的？想当年爷也是中江大一枝花，各教授抢着收好嘛。
“哼随便造。既然没问题那你可以回去了。”秦川越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小兔崽子越气，索性下了逐客令。
“哎别呀，一起吃个饭？中午了都。异国他乡的咱不相依为命么哥。”初来美帝的抑郁已经烟消云散，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皮厚三尺的夏朗明又回来了。
秦川的嘴角抽了一个更大的弧度，这小子跟导师说的礼貌认真可一点儿边都不沾呢。“赶实验进度呢饭就不吃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完不等夏朗明反应，一溜烟进了二号实验室，顺手锁了门。
看着秦川落荒而逃的背影，性别男爱好人的夏朗明一挑眉。这哥可调戏！
孤家老人夏朗明随意扒拉两口合味道，就算一顿饭过去了。本意提前俩月来想熟悉熟悉环境，跟老师学习学习。没想到就待在这大农村，导师影子都摸不着，真是没劲。夏朗明在沙发上躺尸到下午三点，终于良心发现不能就这么在家躺着，爷这张惊天地动鬼神的俊脸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俩月呢怎么着也得泡个外国美妞不是。夏朗明一向是行动派，瞅着空把驾照给换了，又死皮赖脸划拉秦川带他去买车。
“你不是没钱吗？”被夏朗明强行从实验室拖出来的秦川一脸黑线，这兔崽子千万不要问他借钱，不借！
“嘿嘿及时行乐嘛，打了几天工，自己还有点，凑辆二手四轮代步还成。要是哥有想法，小弟我也不介意。”夏朗明一个后仰，躲过秦川的扫堂腿。这么些天的相处夏朗明算明白了这位大师兄可不是什么可揉捏的小白兔，而是个爪子锋利而且动不动就挠人的白毛虎。
选车又是一番折腾，来来回回看了好几天，整个康州的二手市场都看遍了，都没挑到夏朗明满意的，不是外形丑就是内核不够硬。把秦川气得跳脚，宝马是好，你有钱吗？？夏朗明！！
夏朗明也是委屈“精益求精嘛，宁缺毋滥。”
难熬的暑假有了夏朗明这个烦人精似乎好过了一些，转眼夏朗明心心念念的奖学金和实验经费都下来了，秦川的实验紧赶慢赶总算在八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告一段落。俩人一合计打算去华盛顿耍两天，说起来到美国这么些日子，还真没去过南部呢。好几百公里六七个小时的车程，秦小川是真不敢坐夏朗明的二手小四轮，忍痛开出自己的mkc。夏朗明你给我小心着点儿开！
“卧槽！哥你有这么好车你不早拿出来！”秦川看着夏朗明直勾勾的眼神，深感自个媳妇不保。虽然车技不咋地，但哪有男人不爱车呢？
一路疾行，越过纽约。直到普林斯顿，俩人才略停下休整。冰冰凉凉的赛百味秦川很是喜欢，就是酱料有些多。“夏朗明。”
“嗯？”喝着冰咖啡的夏朗明一愣，秦川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平和的叫他。
“为什么来美国？以你的资历在国内也能混的不错吧。”
夏朗明看了眼秦川，收了收不正经的样子。“我十八线小城出来的，中江上海又到这儿，顺其自然没那么多为什么，或者美国不就是本专业最强的地方吗就来了。那你呢？北京人儿，为什么来美国？”
秦川扫了眼夏朗明，今天觉着还挺顺眼的，大眼睛高鼻梁皮肤有点黑衬着一口牙怪白的。“为了国家。”
没等夏朗明发问，秦川自觉往下说：“本科国科，奉旨来美。”听了这话夏朗明一口咖啡差点儿没呛晕过去。
“等等会儿，国科国科？？还外派来美啊！行啊哥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啊。我高考那会儿要不是夏女士听了那个王八羔子的胡说八道学医好，也就从军了！”
看着夏朗明的星星眼，秦川不由得就想多说一点。“你哥两杠一星，少校军衔。出去不许乱说国家机密懂？”
夏朗明就着咖啡塞下最后一口饼。“成成，少校先生。我保证作为新世纪五好公民一定严守国家秘密。”
看着夏朗明一本正经的保证，少校先生笑的眼睛眯了起来，一时间少了许多锋利。这几年孤苦一人在异国他乡到底是孤单的，不过好在，你来了。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进退。
秦川把车窗摇到最下，风吹着脸微微发麻。这些年不停的埋头向前走，从没有时间停下来看看周围的风景，没有时间或者说不敢。普通的留学生往小了说出来镀镀金谋个好工作，往大了说为了科研情怀，但绕来绕去也绕不开自己。而他秦川不一样，他是真正的肩负国之重任，所以远赴重洋。累吗？烦吗？得到过吗？值得吗？秦川不知道。他才二十六岁就是少校了，不在部队秦川其实不是很清楚这份军衔的重量，但是从本科同学的反应来看，这大概是人人艳羡的吧。十七八岁意气风发的少年满腔热血想着保家卫国，不顾亲戚朋友的阻拦，义无反顾的去了全国最好的军校。北京城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在长沙摸滚打爬四年，打磨的洗练成熟。美国五年背井离乡，孤寂一人，凭的就是信仰二字。本以为就会这样平淡的过完最后几年，没想到来了个不速之客。虽然秦川不想承认，但夏朗明这样普通学生的生活他很想要。可是也只是想想，他秦川虽然没有拿枪打过仗，但他是军人，铁骨铮铮的中国军人！陆军少校。
心细如夏朗明早早就察觉到今天的秦川不太对劲，近两个月除了他，还没见过秦川和其他人有什么联系，没日没夜的做实验看文献，也不知道累，整天就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国科出身，公派美国，陆军少校。这些闪闪发光的标签是不是压得你喘不过气呢？秦川。是什么能让你这么坚持呢？精致的利己主义夏朗明其实并不太懂秦川，也不知道如何判断做这样一件事情值或不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普林斯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