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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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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四四方方的棋盘,手捏着有棱有角的将棋,带着一个时代的落幕死去了。
沉睡黑暗中,大脑一片空白,反复推敲熟练于心的最大乐趣与成果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将离我远去,渐渐地,朦胧之中,在鸟语清鸣如铃铛的声音里,我来到了这个温暖的圆卵,但这已经是许久许久以后了,甚至让我有些怀疑刻在我脑海里的记忆还是否真实的,那些落子的“啪挞”轻响仿佛只是我长骨变大的身体回响。
终于我的眼睛又可以看到朦胧的点点光亮,糊涂的脑子又可以思考东西,于是我紧抓着长长的系带,想要一展而出,但也只是又睡着了罢。
穿过白色的条蛇雾物,他见到空白的远处立着很小很小的红柱,但也足以让他眼前一亮,“唉,终于不是空无一物了。”,他想道。
从外栏到地基再到高顶的完成,如同精细化工的工艺品,处处可见刻凹下去或立体活现小雕小刻的鸟群与羽毛,特别是正殿和鸟居,如其名的华丽,甚至让他汗颜。
“应该是鸟居吧,没错,那样子的只能是它了。”
不过围绕着这个比书包还要小的小小神社,如同找到彩蛋一样在其中发现了俩樽小桐鸭子,“还真是可爱”,于是他伸手碰触,神魂穿透烟雾,在整齐的棋谱上见到了点点繁星立于其上的四方宇宙。
然后他明白了,最为吸引他的并非那精致的塑雕与格局,而是藏于其中简单却纯白的珍宝。
那棋盘面前的是他年轻的自己,穿着青色羽织纯白和服,正静默着对着棋子,但过不了多久,一切又化作白雾飘散消失,他回到了黑暗之中,就被外界的声音所惊醒,那是一个温柔女人的声音,似乎离得他特别的近以至于好像从耳边而来一样,同时也有男性的轻轻话语。
“将棋的神明啊,请您也时刻保佑着我。”
“真是惊讶,那个人……”
“回到天界的将棋星人,一个时代的过去。”
……
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他孩子气地想要回应他人而运动起来,小小拳头砸在了那圆卵上。
“你看,你看,肚子在动。”
桐山医院的一间房中,养护着即将临产的母亲,阳光悄然撒在平面升起小山的白白被面上,落下金黄的一片热气。
桐山母亲摆动着手招呼着一旁削苹果的丈夫也来感受自己孩子的轻微运动。
兔子状的苹果块,粉白粉白“咔嚓”一大口放入口中,“好吃!”一手捏着细签一手托着圆盘的女人心情愉快地与她的丈夫讨论着孩子的名,“应该取什么样的名字呢,还真是困扰?”
靠在窗边观望风景的她转过来是正巧看到丈夫正抬手望表,于是上扬的声线也低垂了下来说道:“抱歉呐,明明知道你这么忙,还要麻烦你了,工作上的事没关系吗?”
“安心,只要踏出房门,就又回到了忙碌的环境了,倒不如说是在这里才能好好休息一下,”,男人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着,又朝女子递过一个果盘。
不多时,门外响起轻轻的扣门声,如同学校准时的上课铃,男子也站起身来理了理西装,果然,从女子那方看来,推开门的穿着护工服的小哥一脸抱歉地说:“桐山医生……”
“咔嚓”
可爱的兔子苹果并没有因谁的不在而失味,反因心底泛起的甜蜜而更加美味,
“那么,就叫零吧,从头开始!”对着窗外高樱咕咕唧唧的女人就这样落下了决定,“等孩子他爸工作完了就这样跟他说:每个新生命都是家里全新开始的序幕!嗯!没错没错!”
长白的走廊,因为是中午的原因,病人其实也并不算多,最多的是路过时遇到朝着他问好的护工与医生。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事?”
进入狭小的电梯,铁门紧密闭合,在上升的过程中,望着到达的层数及联想的医院地图。
“桐山医生,是您的父亲,说无论如何都要见了您一面,他是这样说的。”
“叮咚!”
“我明白了。”他朝着护工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再跟来了,“你辛苦了,接下来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留下护工呆于电梯之中,狂点头:“是,是。”
桐山医院的重地之一,穿过空中的长桥到达另一边,消毒水的味道就小了很多,大片的苍白墙壁上也多了许多金色的奖匾,是这件医院桐山家的个人荣耀。
扣开其中的某间房门,正面对着他的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也是他的父亲。
“父亲,您找我是我什么事吗?”
“你不是说好不在去将棋会馆,安安定定地继承家业了吗!”
“我现在不正又回到了医院工作了吗,更何况我只是前去观战。”
“只要不是隐退,我实在是无法想象!”
“父亲!”
“你为长子,何况美和子,我无论如何都难以将家业托付给他们,好歹让我安心一阵吧……”
面对着头发花白的父亲,也说不出更重的话语了,争吵于中段落,只能如童年做错事一般听着他无奈的叹息,耳边吹着空调呼呼的冷风,似乎是要把这燥热空气的温度降下。
安静的平湖泛起波澜,一波一波将我推醒,再也无法冬眠,明明之前这里好像有沉睡魔咒一样,现在却消失了。
于是,我带着过去成为了桐山家,医院的孩子。
“桐山零,那就这样决定了。”
“我可是想了很久才得到的呢,这个孩子的名。”幸福的女子虽然脸色还不算太好,脑瓜中话题的跳跃还是让男性跟不上,“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已经很久没有搭理家中的庭园了。”
“暂且忍耐几天吧。”转速之快,让男人也也不知该怎么说,只能“嗯、是、安心”的附和。
眼睛模模糊糊看不清楚,马赛克方块一样的视野渐渐才得以清晰,倒是一股印象中消毒水的气味透过隔壁的透明窗户缝隙蔓延,身体也虚弱的有些提不起劲。
开口呼喊,哄出喉咙的只是如猫叫的哭嚎,尖尖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