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虚妄的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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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弘之约了朝仓凛在代官山新开的一家法式高级餐厅Gaku，据说厨师长是巴黎富有盛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L\'AMBROISIE出身的法式料理人丹后学，她虽然厌烦这种必须穿着优雅华丽的fine dining，但美食的诱惑显然要大得多。
红黑色为色调的餐厅华丽又复古，老板江藤先生和主厨丹后先生还特意出来打了招呼，果然能订上这种高级餐厅完全看在上杉家的面子吧……
“不是说暑假不回来么，怎么开学了反而回国了？”她晃了晃手上的香槟杯，浅浅抿了一口。自从上次在羽生结弦面前装模作样喝高了一次，他算是给她下了限酒令，每次出门喝的量不得多于一扎啤酒。
“那个，家里有点儿事……”他有些吞吞吐吐。
“哦……”上杉家的事儿她不好多打听，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商业机密。
“不过这家餐厅还真是你的风格，华丽又昂贵。”她切了一小块眼前五彩缤纷的鲜花派，放入嘴里，有着海鲜的鲜甜和味增的厚重，口感上也是很奇特，眼睛都亮了起来：“不过果然很好吃啊……”
“对吧？”他也跟着弯了嘴角：“上次来吃就知道你会喜欢。”
“好吃的我都喜欢。”她眯起了眼睛。
法式料理看起来菜量不大，但吃完九道之后，朝仓凛还是觉得有些撑。
她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塞入口中：“虽然很好吃，但我真的是极限了……再多一点就要对不起厨师的心意了。”
而上杉弘之却没像往常那样调侃她，只是跟着扯了扯嘴角，问道：“吃好了？”
“嗯。”她点点头：“不过你今天一直心神不宁地，怎么了？”以上杉家严格的家教礼仪，刚刚那几次拿餐刀在餐盘上划出声音的事情以往应该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呐，这件事在我心里酝酿了很久，也想过要不要等我毕业回国再跟你说，现在看来那时候可能就来不及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皱皱巴巴的，放到桌面上展开。
朝仓凛认得出来，那是自己的字迹：“啊，居然还有一张。”
那是去年上杉弘之生日的时候她送的生日礼物，她那会儿忙着准备期末考试的事儿，便从学校的纪念品商店买了一本便签本给他，随意写了几张“上杉弘之专供使用券”，比如请他吃一顿饭，帮他拿一次干洗，替他上一次早课，她没想到他手里竟然还留了一张——“满足上杉弘之一个心愿”。
她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知道他才不会说什么奇怪的事情，可万一，是自己做不到的呢……
“我的心愿是请朝仓凛小姐成为我的女朋友。”
他的表情很认真，一点儿都不像是玩笑话，朝仓凛这才有些慌张。
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毕业礼的那束花、机场的那个拥抱都只是他这个别扭的小少爷舍不得她这个战友而已，他只是因为身边少了个老熟人而不适应，等实习和学习忙得团团转，等身边有了新的朋友或是喜欢的女孩，彼此的熟稔终究会因为时间而成为过去。
可她没想到，他特意留了这张使用券，来告白。
“我以为这会是一件浪漫的事呢……看来，我想错了是吧？”他看她紧张不安地快把自己的嘴唇咬出牙印，便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缓和了一下气氛：“凛酱，还是晚了是吗？还是有了喜欢的人对吧？我最近也是忙昏了，才看到你改了昵称。”
她从来不会做无谓的事情，有心人一眼就能看透的告白，怕是她联络人里的那位也不会错过。
“嗯。”她点了点头：“对不起，我有交往的人了，所以不能兑现了。”
“真好。”他扯了扯嘴角：“这样我们当中至少有一个不是伤心人也好。”
“其实我只是抱着一点希望来试试，不成功的话也就当作是给自己的这份喜欢画下句号。”上杉弘之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毕竟在我这种资本家看来，恋爱这种事情，其实机会成本实在是有些高。”
“说得你自己这么绝情……”她知道他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也让她不要因此而困扰。
“也就是你这么傻，”他的笑终于有几分真心：“别再对别人这么掏心掏肺，虽然现在说这句话有点假惺惺，但我们还可以当朋友吧？”
“嗯。”她点点头：“当然。”
“有什么不开心的，除了找我姐，也可以跟我商谈，我保证不会有什么叵测的居心。”他故作暧昧地眨了眨眼。
“知道啦……”她满头黑线，这家伙，真是正经不过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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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离开，朝仓凛婉拒了他送她回家的要求，独自打车回去了，而上杉弘之则沿着马路漫无目起地向前晃，他这次回东京是趁着周五没课偷偷回来的，连家都没回直接住在了酒店。
果然这种进击求爱的事情，不适合他，是吧……
往前一个路口，便是著名的茑屋书店，夜已渐深，熙熙攘攘的游客也变少了。如果朝仓凛在的话，她才不管穿着高跟鞋连衣裙都会进去逛逛吧？就像在纽约的时候，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Stand书店的走廊里席地而坐一个下午。
这样想来，好像曼哈顿的很多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从他第一天去学校报道，第一次去银行开户，因为发烧而在医院的走廊里等了四个小时，因为赶作业而在图书馆门口看到了曼哈顿的朝阳，他就像刚出壳的小鸟总是跟在朝仓凛身后。她真的把上杉纯実的嘱托放在了心上，也做到了满分。
其实她真的不算是他的理想型，小时候在家里见过她这么多次，如果第一眼就是他的菜他才不会管她是不是自家姐姐的大亲友。可有时候，好像心动只是一瞬间，不知道是哪天的阳光正好，她回头笑的样子正好击中了他，便觉得她分外可爱起来。
可她还是，没有对他有一点超越朋友的情感。
如果他早一点下决心，在她喜欢上别人之前，就把那些似是而非的体贴变为真情实感的追求，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但他早就知道啊，人生哪来那么多如果呢？
他看了看时间，拨出了个电话：“林桑，是我。我下周不回去了，我会和教授请假的，你可得好好记笔记啊，回来我问你要。”
这时候，真的很不想再回纽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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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朝仓凛乖乖地回家吃完饭就定了表去睡觉，。羽生结弦的比赛要在凌晨三四点才开始，比起熬夜她还是先睡一觉得好。
他有比赛的时候她向来紧张得很，今天也不例外。他在俱乐部里练习的视频她看了一次，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短节目的大致构成。
半梦半醒之间，她仿佛看到羽生结弦坏心眼地问她，更喜欢哪一版。这种送分题充满求生欲正确答案应该是脱口而出的，可Johnny那套绝美的长节目是她童年的白月光啊……04年NHK杯上的美少年加上眼花缭乱的步法是她变为迷妹的初心。
她正在他渐冷的目光下左右为难，闹钟响了起来。
虚惊一场啊虚惊一场。
她揉揉眼睛把闹钟按了。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心虚个什么劲儿！
朝仓凛给自己泡了杯咖啡，一边在电脑前等他出场一边按着手机有什么前线的第一手资料。她最近在推特注册了个小号悄悄关注了几个他的大饭，昨天公示练习的视频也放了链接在上面，正好还有些时间她又回顾了一遍。
有实力的选手在公示练习时不会百分百练习节目几乎是公开的惯例，为了防止其他的运动员和教练打探情况，一般只在关键的地方合乐练习。可即使这样，羽生结弦一出场，在节目开头成功跳了个四周跳之后就引起了全场的欢呼。
她早就见怪不怪了，毕竟他穿着紧身训练服就足够让人尖叫了。
这腰，这臀，这腿……啧啧啧，她不能再放任自己花痴下去，忙回过神来，看他在摸鱼了半分多钟之后终于进入正题。这套节目的选曲来自于童年男神Johnny Weir当年的经典之作，可在2018年这个男单已经四周跳满场飞的时代，羽生结弦这套短节目的难度更大，也更注重他本身飘逸灵动的特征。两个四周跳放在了节目的前段，后面基本上分配给了旋转和步法，真的如他所说的，比起对分数的追求，“更为自己而滑”。
她揉了揉额头，困意消退了一些，没过多久会场主持便呼唤羽生结弦的名字，他换上考斯滕出现在冰面上。
蓝色和白色为主的宫廷风考斯滕，跟Johnny当年那套的色系一模一样，前襟开得很低，但里面有着肉色的衬里，可惜是不能看到胸肌了。
不过一穿上考斯滕就变王子这种魔法，大概也只有他才会吧。
他一边滑行一边做出惯例的迷之手势来确定身体的轴心，在尖叫声中在冰面上站定。左脚尖点冰，右手向侧面伸展，摄影师很上道地给了纤长的右手一个特写。
音乐声起。
在钢琴低沉的和弦中，羽生结弦新赛季的新节目初次披露。
他的再演绎，能不能又成就经典呢？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虚妄的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