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Notte Stellat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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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结弦从她改了那个昵称之前，就能从她缱绻又害羞的目光里猜到几分。他以为朝仓凛这个向来行动力超高的学霸不肯表露心意的原因，是由于女孩子的羞涩和矜持。这样也好，告白这种事情由他来做也好，他早就想好了要回到这个最初心动的地方，给她一场最浪漫的告白。
可他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一天先下手为强了。
他叹了口气。
而朝仓凛的心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糟糕，竟然被凛酱抢先了。”他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我今天准备了节目要跟凛酱告白的，看来是用不上了。”
“节目？”她有些疑惑，眼睛瞪得大大的，呆萌得让他的手又有些痒。
“少女，你的注意力是不是，放错地方了？”明明重点是跟她告白好么，她是怎么拿到令人望而生畏的偏差值的。
“但是，但是节目可不可以也兑现呢？”她知道卖萌可耻，但在羽生结弦现场表演面前，这都是浮云啊浮云。
“那，朝仓凛小姐可不可以帮我去放一下音乐呢？”他行了个绅士礼，即使没有穿华丽的考斯滕，依然像个风度翩翩的王子。
“敢不从命。”她屈膝还礼，套上保护套走到播放音乐的音响边，便看到了放在播放器上的CD，在上面用记号笔写着“Notte Stellata”。
“星降之夜？”她问道。
“嗯，”他点点头：“在平昌的时候答应你的，要单独滑给你看。”
原来他还记得啊……
她把CD塞进播放器里，按下了播放键，然后便迅速地跑到最佳观赏点，一切都像是回到了七年前。
管弦乐团美妙的音乐声中，羽生结弦很快进入状态，旋转、滑行，轻盈地如同掠水而起的飞鸟。起手换步间，他又完美地和上了音乐的节拍，甚至是歌手的呼吸。绝美的鲍步下腰和贝尔曼固然又一次让她惊艳，可今天在现场看这个她曾在视频里看过许多遍的节目，她只觉得又掉进了他编织的美梦里。
这个节目表现了濒死的白天鹅重新展翅的模样，他一直是带着受灾地区再度复苏的印象滑的，可今天即使没有冰演的灯光和考斯滕，他展现出了更柔美和深情的白鸟之舞。
那如同在上好的蓝黑色天鹅绒上撒了一把碎钻的星空下，在波澜不惊的幽深湖水上，优美又高雅的天鹅在他的表演中仿佛就触手可及，带着对世间的温柔和绵绵的情意，连冰刀滑过冰面的沙沙声也成了动听的和弦。
只有一个delayed axel和一个3A，可这完全不影响它让人看着迷的魔力。
最后的音符落下，朝仓凛还迟迟沉浸在节目的余韵之中，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要鼓掌。
“谢谢。”他在冰场中央鞠躬行礼，如同每一次表演结束之后那样。
“超级厉害超级美！”她知道自己这幅迷妹状非常哈子卡西，但她发誓完全出自真心。
“嗯，我是一边想着凛酱，一边滑的。”他慢悠悠地滑到了护栏边，双手撑着护栏，正好把她圈在了他的范围之内，几乎共享了呼吸的空气。
十二公分的身高差，她只有抬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她知道自己的脸正在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跳也快到如鼓擂。
可他并没有到此为止的打算。
“这首曲子总会让我想起2011年，大地震后仙台的星空，辗转各地的奔波，还有就在这个地方遇见的凛酱呐。”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明明是应该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训练的时候呢，却在每次要来这个冰场训练时多了一点期待，想着就要见到凛酱了。虽然只是一起训练也不会经常聊天，偶尔麻烦凛酱帮我播一下音乐，但现在想来，在那段艰难的时光如果有一点让我觉得快乐的时候，大概就是来这里的时候。那时候我们这些选手满脑子都是跳跃啊、节目啊，直到那个赛季之后再也见不到你，我才发现一直把自己喜欢你的心意瞒得太好，把我自己都骗了过去。所以在多伦多又见到凛酱，我不知道有多高兴，连失礼都顾不上就问你要联络方式，只想着再也不要失去你的消息了。”
“一开始在多伦多训练无聊的时候能和你偶尔聊天我就很开心了，可是越了解越觉得凛酱真的是比我印象中的还要可爱善良，渐渐地就不想单纯只作为凛酱的朋友而存在了，想要跟凛酱更近一点的心情也在完成了奥运的目标之后越来越强烈。”
他覆上了她紧紧扣在放护板上的手，好听的少年声尾音上扬：“从十七岁到二十三岁，作为选手的羽生结弦心里只有一件事，作为普通人的羽生结弦心里也只喜欢过一个人。”
“羽生结弦你真的很讨厌……”朝仓凛的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抹着眼角地泪水，吸了吸鼻子：“很喜欢把我弄哭是不是？”
她从来不知道那段年少的往事是他埋在心里最初的心动，光知道他喜欢她这件事已经够让她欣喜，这样深情又浪漫的告白啊，怎能不使她感动到潸然泪下。
“抱歉，我没想到……”他有些手足无措，想要帮她拭去泪水，却不敢触碰女孩晶莹的泪珠。
“没事，我只是，被感动了。”她红着眼睛看着他，有些可怜兮兮：“所以，我们算是交往了？”
“这种话能不能留给我说呢？”羽生结弦把身前的姑娘圈在了怀里：“可以和我交往吗，朝仓凛小姐？”
“可……可以。”她点了点头，然后便埋在了他的胸前不敢抬头。
而他则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得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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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什么时候回加拿大？”朝仓凛终于从害羞少女恢复成元气少女的本体，靠在栏杆上过问起新晋男友的行程，理所当然地。
“周二中午，”羽生结弦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明天还有个CM要拍，后天晚上你有空吗？”
“纯酱约了我看歌舞伎，她表哥时隔多年的演出不能不捧场……”朝仓凛顿了顿：“不如晚一点？纯酱知道几家居酒屋，绝对安全。”比起羽生结弦这个回了日本不是营业就是宅家的好少年，对付公众视线早就有自己经验谈的上杉纯実自有一张隐秘性极好的餐厅列表。
“嗯，不过我跟设计师在周一下午有个会，不知道能不能准时结束……”
“新赛季的考斯滕？”朝仓凛立马来了兴致，“可以私下透露一下吗？”
“自由滑的考斯滕，曲目嘛，我取名叫作origin，来自于《献给尼金斯基》。”
“你和普皇是真爱对不对？”她当然知道当年普皇04年世锦赛的那场《献给尼金斯基》有多让人震撼和感动，转出残影的双足旋转和神仙步法给当时还只比护栏高一点的朝仓凛带来了不一般的触动。但这个节目，强度不是一般的大吧……
“这个赛季终于不用背负太多期待了，就不知不觉地想要致敬我的神明大人，还有挑战一下自己。”他认真又专注，提到花滑的事情总有说不完的话：“但我拿到编舞的时候真的很想死啊，强度太大了……感觉接下来的日子会很惨。”
“短节目呢？”
“Otonal。”
“啊啊啊……我童年男神的代表作。”那年的Johnny Weir真的是帅气又青涩，美得不要不要的。
“喂喂喂……”羽生结弦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用这样的语气说起别的男生不怕我生气？”
“Johnny桑不是好姐妹来着么……”她辩解道，虽然她小时候的确是把他当成白马王子来憧憬的，可这分钟她只是感怀一下小时候追过的爱豆好么。
“可是和凛酱在一起的时候，就想要凛酱只能看到我一个人呢……”他虽然带着笑意，可朝仓凛知道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被关注又霸道。
她还能怎么办？她只能蹭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手腕。
“嗯？”他侧头看她。
她犹豫了一瞬，便探向前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贴上自己的唇，但不到一秒就很快离开。然后她就看到清秀俊逸的少年白皙的脸颊在慢慢变红，伸手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如果这样的话，那这个被别人亲过的地方我也要印上自己的痕迹哦……”她知道自己现在害羞紧张得要死，但决计不肯露出半分，逞强说出这句话。
咚咚咚，心跳地飞快。
羽生结弦知道，这可是跟Leona选手那个友爱之吻完全不同的。
真是小心眼地，让人心动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Notte Stellat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