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新职员凛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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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成30年7月2日，周一。
果然JOC是一个把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的地方，入职讲讲一个月的朝仓凛也总算有了这样的实感，虽然还没丧心病狂到周末加班，可她也干过放了约自己去听钢琴演奏会的上杉纯実的鸽子这样的事儿。
这一天朝仓凛直到挂了长到话筒已经发烫的电话，才发现已经快到中午。
牙白，本来想偷偷趁着tea break去茶水间看羽生结弦国民荣誉赏受赏仪式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她拿出手机翻了翻，雅虎新闻里已经出了报道，他穿着付文羽织袴从内阁总理大臣手里接过国民荣誉赏奖牌的照片，果然评论区已经被迷妹们的“太帅气了”所占领。这件印着家徽的由大师手制的仙台平羽织袴确实衬得他玉树临风、典雅清秀，她第一次见到他去试装的照片时就有一种想拐走这位小公子的冲动，啧啧，秀色可餐呐。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身边的大岛前辈凑了过来。
“啊……没什么。”朝仓凛忙把手机扣下，心虚地向课长的位置看了看。
“课长他们都去吃午饭了，我们也一起去吧？”最近课里另外一位前辈陪同部长去出差，只有她们两位女同事，便拿着便当一起去附近的公园吃饭。
“朝仓桑，下午委员长的接待翻译又让你去了对吧？”大岛前辈问道。
“是。”她放下了筷子，上周临时被委员长的秘书室叫去临时担当宴会的翻译，她一个晚上都战战兢兢地，还好都是普通的日常会话，没出什么岔子，没想到刚上班又收到了这样的临时任务。下个月她负责联系的比利时手球队要来大阪做适应性训练，她还有一堆事儿要做来着。
“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真好呢……”大岛前辈感慨地看着她：“不光男性职员们会对你温柔一些，连在委员长面前露面的机会也更多一点。”
“大岛桑……”这话听着怎么听怎么像是来自于资深的女前辈的，嫉妒。
“当然，明年一旦有新鲜面孔来了，这些好处，也都将转移到她们身上。”大岛前辈继续说道：“接下来，就是课长和部长时刻盯着你的恋爱状况和婚姻状况，结婚之后又旁敲侧击问你家庭计划，连休育儿假都要看上司脸色，有时候真恨不能辞职回家。”
“大岛桑这样事业和家庭两立我觉得超级帅气呢……”
“哪有什么两立，不过是家里负担重罢了。”大岛前辈叹了口气：“所以你啊，趁着年轻漂亮，好好打算一下嫁人的事情比较好。现在有男朋友吗？”
“没……没有。”朝仓凛不知怎么地就想起那个国民好少年，赶紧咬两口母亲做的饭团把脑子里这些有的没的赶出去。
“不要紧，我们总务本部可是有不少黄金单身汉呢……”
“嗯，大家都很优秀。”朝仓凛只能有一句没一句地答应着。
她才二十出头就被催婚，这个世界也太可怕了吧？
朝仓凛照例在十点以后才回到家，正好跟朝仓凉在门口碰上，兄妹俩一起坐在餐桌前等着母亲在厨房加热酱汤，倒有几分小时候的味道。
“最近工作很忙？看你每天回来得够晚的。”朝仓凉喝了一口啤酒道。
“离奥运会越来越近了，我有预感，会越来越忙……”朝仓凛叹了口气。
“你自己选的路啊，哥哥可没法儿说什么了。”朝仓凉虽然语气里满是同情，但表情里的幸灾乐祸却是怎么都瞒不过去。
朝仓凛瞪了他一眼：“我可一句苦都没叫。”
“真的一点儿都不需要商谈？”
“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啦……”她举起了水杯喝了一大口，简直要把凉水喝出啤酒的架势：“今天一下午又在委员长那儿当了几个小时的壁花，明明那个程度的会议翻译他秘书自己都做得来吧……我又不是为了去做礼仪小姐而进这个会社的，手上一堆工作做不完。”
“你呀，趁着你还有年轻漂亮这点儿优势，多在上司面前露脸，对出世上进也算是好事。”朝仓凉劝她：“这种组织生活在哪儿都是一样，你就当锻炼你待人接物的能力了。”
“也只能这么想了，”朝仓凛叹了口气：“可是这样一来我就得天天到这个点儿才回家了。”
“你还单身有什么可怕的？”朝仓凉有些疑惑：“你看我这拖家带口的，每天回来哲酱都睡着了，除了周末我连儿子的面都难见。”
“……”
连自家哥哥都要鄙视自己这个单身的人，她是不是该去死一死？
可朝仓凛没料到，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朝仓。”这周末难得可以准时下班，她正想着可以下班回家跟正在新潟冰演的座长大人杀一盘游戏的时候，藤原课长叫住了她。
“在。”她停下了收拾的动作，来到课长的办公桌前。
“下周二跟我一起去一趟纽约出差。”
“诶？”北美不是她负责的区域，怎么出差还要算上她？
“这次跟委员长一起去考察当地的大学体育设施，你上几次的翻译做得都不错，又对纽约比较熟悉，所以决定带你一起去……”课长解释道：“周二去周六回，正好周末能在家倒一下时差。”
“知道了。”她点了点头，偷偷看了一眼负责北美的庆应大前辈佐藤先生，他乐呵呵地点了点头，一点儿都没有工作范围被越俎代庖的不悦。
看来，委员长干这种事儿不是一两次了。
“那……对方的接待，以及行程之类的……”既然要去，那就尽量把工作做好吧。
“一会儿秘书室会发邮件给我，今晚我抄送给你，下班吧。”
“嗯，再见。”
无忧无虑的周末，看来又泡汤了。委员长的秘书不跟着一起出差，那和对方联络对接、交通食宿的打点基本上都要落在自己这个资历最浅的新人头上，估计还得加班搞个plan B出来，朝仓凛瞬间就没了打游戏的心情。
母亲的爱心料理算是抚慰了一下她沮丧的心情，一吃完饭她就捧着几片西瓜钻进了自己房间开始加班，盘着腿在书桌前敲敲打打，几个小时之后总算是把资料收集都搞定了，她才长出一口气。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无线开关的《全力少年》，这首歌真是太适合在记者采访的时候说出“走出不让别人有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机会的人生道路”的羽生结弦，朝仓凛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把它设成了他的专属铃声。
她看了看时间，才发现他应该已经结束了这一天的演出回到了酒店，便笑着接起了电话：“么西么西，座长大人吗？”
“晚上好，凛酱，说话方便吗？”他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语气上却比以往正式了许多。
“方便，请说。”她也不知不觉地坐得更直了。
“那个……下周NTV要来仙台取材，我为了24小时TV会做一个特殊公演，就在仙台rink，不知道你有没有空过来？”他问道。
“具体什么时候呢？”
“周六下午。”
“啊……抱歉，我下周要去纽约出差，周六中午才能到东京……”真是的，早不出差晚不出差，比起陪老头子去纽约公干她更想近距离看羽生结弦的演出啊……朝仓凛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样啊……”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那，之前约好的，去东京的冰场，还记得吗？”
“嗯，当然。”她下意识地点头，根本没发现他在电话的那一端什么都看不见。
“我八月初要来东京复诊，会待几天，到时候去？”
“好。Yuzu君的时间可以的话，我都没问题。”她信誓旦旦地说：“翘班也会去。”
他被她认真的语气逗得弯了嘴角：“哪有那么夸张，那我们到时候联系？”
“好。”
“工作加油呀，凛酱。”他放柔了声音。
“你也加油呀。”
“一个人傻笑什么？”羽生由美看自己儿子这幅样子，用脚趾头也猜到是为什么：“凛酱说要来仙台吗？”
“没有……”刚刚还带着笑容的他立马泄了气：“她要去海外出差来不了。”
“真是可惜呢……”她把新的训练服放到羽生结弦的床边。
“不过，转念想想，那个场合的话，感觉不大纯粹，明明是为了震后复兴的大家而表演。”他叹了口气。
“这我可给不了什么好主意……”她检查了一下行李箱，没发现什么疏漏，便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早点休息吧，我回房间了。”
“那个……妈妈。”羽生结弦叫住了她。
“嗯？”
“为什么……为什么……”他想问的很多，却不知该从何问起。从长野的演出结束后回家，他便跟母亲坦白了自己想要跟朝仓凛在一起这件事。他本以为之前一直严禁他恋爱的母亲会反对，为此还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没想到，母亲只简单地回答了一句“好”，把他准备的一堆决心和理由堵在了喉咙里。
“没有为什么，结弦一直是一个让人放心的孩子，既然你做了这个决定，我就相信你会处理好一切的。”她感慨地看着这个看起来无限风光但其实尝遍了辛酸的孩子：“看来妈妈这个全能助理，不久之后可能就要退休了呢。”
“才不会，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妈妈的帮助，我自己完全应付不来……”
“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知道你是在心疼凛酱哦～”羽生由美笑着揶揄。
“没有……”他小声地辩解，一脸委屈，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其实你能跟我说这件事，我很高兴呢……”她一直陪在他身边，知道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他放弃了太多这个年纪应该享受的快乐，当他的生活里只剩下花滑和虚拟世界，她心疼，可也只能说服自己，这是羽生结弦自己选择的路。现在他终于有一点慕少艾的心思，她也可以松一口气。
“不过，凛酱，可还没答应跟你交往对吧？”
羽生由美丢下这句话，才不管自己儿子风中凌乱，便推门出去了。
怪不得凛酱时不时吐槽自己腹黑毒舌，羽生结弦这分钟终于深有体会，自己这腹黑，可能是遗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新职员凛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