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雨中毕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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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霓虹新闻的头条都是羽生结弦。
仙台凯旋巡游的参加人数超过十万人，把这个小城的主干道挤得满满当当，连朝仓凛万年不会用SNS的舅妈和每天只知道打卡甜品店的表妹居然也加入了这人山人海的队伍当中去，视频加照片全程密着记录，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去了现场。
这可怕的人气……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通杀妥妥的。
但朝仓凛此刻却顾不上这些，在她大学生涯的最后依然奋战在考试的第一线。在四月的最后一个星期穿梭在学校那座熟悉的古朴教学楼里奋笔疾书，或是回家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到手腕疼，直到最后一门网络考试的论述题完成，按下“提交”的按键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四年的留学生涯，在这一天就告一段落了，连纽约这座总是让她感觉到陌生和冷酷的城市都变得可亲起来。
布鲁克林那家cupcake店还想再去一遍，MOMA礼品商店是不是又新出了什么好玩的周边，纽大边上的音像店还能不能淘到卡拉扬指挥的柏林爱乐团的CD，扬基队这赛季的比赛又开始了自己还来不及去看……这些在枯燥又孤独的求学岁月里单纯美好的小乐趣，跟自己抱怨过无数次的穿越时空从上个世界来的地铁、哥大图书馆永远那么难找的座位和时报广场乱到晃眼的广告牌一样，都会成为自己关于青春岁月珍贵的回忆吧。
滋……滋……
手机震动的声音。
她以为是母上大人打来问她考试考得如何，可拿过来一看，却是那个最近一直活跃在新闻头条的人。
您有一条视频通话申请，来自“总是想要耳机的结弦”。
牙白，她刚刚考了一场3个小时的考试，现在还是一副在家里宅了三天没出门的样子。史迪仔的睡衣，噗桑的发带，以及阿拉蕾同款的眼镜，最近熬夜熬得太凶素颜还能看吗？
可此时她只来得及猛得从书桌前得椅子上蹦了起来，冲到洗手间把发带摘了，拿手扒拉了几下已经被发带压得上翘的额发却毫无改观，只能迅速捧了一捧凉水把它打湿，然后匆匆回到房间里按下了手机上的接听键。
“么西么西，凛酱。”
对面的男生随意穿了一件t-shirt，额发微湿，像是刚洗完澡的样子，拿了瓶水小口地喝着。霓虹现在应该还不到早上十点，这么早就去训练了？
不过，他现在真是越来越自然熟了，发来视频通话都不提前打个招呼什么的。
“日安，Yuzu君。”她扶了扶鼻梁上有些重的眼镜：“这么早就去训练了？”
“没，今天的复健安排在了早上。”他说道：“凛酱呢，最后的考试怎么样？”
“问刚刚考完试的人成绩最讨厌了……”她一脸生无可恋：“反正该写的都写了，就看教授给多少分吧……”
“凛酱一定没问题的。”他又露出了那种温暖阳光的笑容，眯得眼睛都看不见。
“谢谢……”她歪了歪头，尽量让自己想要把这张秀色可餐的脸截屏的冲动抑止下去。犯规啊犯规……谁说帅气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明明帅气这件事的杀伤力这么大……
“对了，之前的Continues with Wings我看了，很棒呢。”她硬是拉回了理智，找了个话题。
“哦？真的？”他略向前倾了倾身体，抿了抿嘴唇，明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怎么莫名地有些紧张：“那……凛酱最喜欢哪个节目呢？”
她鼓成了包子脸，有些苦恼：“巴黎散步道超级帅气的，叙一我也很喜欢来着……非要挑一个吗？”
“嗯。”他点点头，略长的刘海在遮住了一点点眉眼，右手捏了捏眼前的矿泉水瓶才缓解了一些手痒，包子脸真是有些可爱得让他想捏一捏呢……
“好吧……”她沉吟了几秒钟，轻声道：“我选悲怆。”
朝仓凛的声音轻轻柔柔，像是羽毛一样挠过他的心口，有一点痒痒的感觉，不知怎么，两人之间就沉默了起来，可是却有一种不同的气氛在他们之间蔓延。
悲怆这个曲子是11-12那个赛季的短节目选曲，在那个没有教练在身边只能自己练习的时候，帮忙播伴奏的朝仓凛看自己演那个节目应该比教练都多。
这段回忆，看来不止是他一个人的独家回忆。
“等你回国了，再一起去高田马场的那个冰场吧？”他的眼神好像穿透了屏幕，带着笑意和宠爱，要把她沉溺在里面。
“啊……”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这让自己脸红耳热地窘迫，逞强着插科打诨：“我现在这个水平实在是拿不出手。”
“我来帮你恢复往日荣光？”
“才不要，织田前辈和无良前辈可没少吐槽你超级严厉的。”她现在算是个废柴啊，以羽生结弦的高标准严要求一定会被他冷冷清清嘲讽的语气弄哭吧？
“……”他还没低情商到排练和撩妹都搞不清楚好吗？难道是他完美主义的人设太过深入人心的副作用吗？
“开玩笑的啦……”她的眼神闪闪发光，愉悦的心情真诚又直接：“能和Yuzu君一起在冰场上，真的是今年最令我期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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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6日的曼哈顿是蓝色的海洋。
这一天是哥伦比亚大学第264届毕业典礼，可惜天公不作美，在这个室外集会的日子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朝仓凛好不容易在浅蓝色的海洋里穿梭，和同学们一起举着自己国家的国旗排队进入属于SIPA的毕业生座席。其实三天前的学院毕业礼上，她已经跟四年来一起奋斗的战友们在这个校园的各个角落合完了影，连最有仪式感的跟校长握手的环节也进行完毕，只等最后的学校毕业礼之后，她便正式从学生升级成了校友。
一眼望去场外的观众席人山人海，不知道母上大人坐在了哪里，可也只能等仪式之后再和她联系。
毕业典礼在10点准时开始，校长上台致辞，接着则是教务长主持各项荣誉学位和奖项的发放。台上的教授们、优秀毕业生和杰出校友纷纷发表了或是热情洋溢或是引人深思的演讲，坐在台下的他们虽然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聆听师长的教诲，可兴奋的心情早就盖过了好好学习的渴望，连朝仓凛这个有口皆碑的好孩子都开始拉着Rachel自拍。熬夜看core course里晦涩难懂的希腊文献是家常便饭，在图书馆里一泡就是一整天的岁月持续到了大四，只有经历过这样的岁月，毕业的这一天才显得意义非凡，才会如此激动人心。
当校长把授予学生学位的卷宗扔到篮子里后，整个毕业生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
毕业了，毕业了。
朝仓凛也兴奋地和坐在身边的Rachel拥抱在一起。
“祝贺你！”Rachel紧紧地抱了一下大学四年最好的朋友：“亲爱的Rin，要记得回来看我。”
“祝贺你还要在这里待到JD毕业……”她拍了拍Rachel的肩膀，以示同情。
“能不能不要扫兴？让我好好地度过这个暑假？”Rachel无奈地耸了耸肩，法学院的功课只会更加繁重，在今天这个高兴的日子里她完全不想提起。
“好，请珍惜你最后的暑假，律师小姐，毕竟我两周以后就要开始过上班族的生活了。”朝仓凛只能自黑让自家大亲友好过一点。
“Rin，可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们一直是最幸福的人啊……”她正经不过一秒，下一刻就挽着朝仓凛的手臂：“来，再来一张自拍，下次毕业我可没现在怎么紧致的皮肤了。”
“好。”朝仓凛对着手机的镜头笑得甜美。
风华正茂的同学啊，愿你一直怀有心中梦想热忱，奔赴自己的远大前程。
这是离别，也是再次见面之前，最令人怀念的序曲。
朝仓凛穿越人山人海，才在之前约定的汇合地点找到自家母上大人。
朝仓惠子夫人一身深蓝色连衣裙，在细雨中茕茕孑立，优雅知性的样子很是显眼。而她身边为她打伞的，是她许久未见的上杉弘之。
他依旧一丝不苟地，白色衬衫搭配西裤，穿上学位服就能参加典礼，一手捧着一束花，而一手稳稳地举着伞，时不时跟惠子夫人低语什么。大概是因为身高的优势，他一眼就看见了踩着高跟鞋往这里走的朝仓凛，对着她略点了点头。
什么嘛，从上次之后一条消息都没有，她还以为毕业典礼那家伙都不会出现。
朝仓凛翻了个白眼，小跑了几步来到他们面前。
“跑什么，也不打个伞。”惠子夫人看见自家女儿过来，忙掏出手绢：“擦擦头发上的雨水。”
“我不是怕你等着急。”朝仓凛轻声地解释。
“没关系，正好碰到了弘之君，好几年没见真是不敢认了。”惠子夫人印象里的上杉弘之还是高中生的样子，要不是他率先打招呼，还真的是认不出来。
“呐，你要来也不跟我打招呼，这么多人要是错过怎么办？”朝仓凛叹了口气，大少爷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上万人的场合想要来玩儿偶遇？还好他运气不错碰上母上大人了。
“我本来想到会场里面再打你电话的……”上杉弘之扁了扁嘴，一脸委屈的样子，弄得跟她欺负他似的……
死孩子，能不能不要在她母上大人面前装可怜？
“好了，能遇上就好，凛酱你要不要跟弘之拍个照？”惠子夫人问道。
“好呀，真是麻烦朝仓夫人了。”上杉弘之又变成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笑得温和：“呐，凛酱，这是给你的，祝贺你毕业。”
“啊……谢谢。”朝仓凛接了过来。
她这才看清，这是一束香槟色的玫瑰，毕业典礼上常见的花，同时也代表着可爱与温柔。
好吧，既然他诚心诚意地夸了自己，自己也就大发慈悲地不计前嫌吧，毕竟这两年的战友情也是她纽约留学生活里重要的回忆。
朝仓凛站在上杉弘之的身侧对着镜头微笑，上杉弘之则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她疑惑地转头看向他，他却只盯着镜头。
搞什么……
“看镜头啊凛酱。”惠子夫人举着相机说道。
“啊……好。”朝仓凛匆匆回头。
咔嚓，时间定格。
照片里，是单手插袋露出狡黠的笑容的上杉弘之，和微张着嘴，还没调整好表情的朝仓凛。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雨中毕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