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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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时候，丛蜜就后悔了。
包间里吵吵闹闹的，除了一帮男人外，女的看样子都是带过来的家属。
之前也不是没考虑到这个情况，就是刚才纪言宁跟她说这家川菜做的不错的时候，天快黑了，他声音突然放柔了下来，丛蜜心中一动，想起了以前的事。
......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次后，丛蜜见到纪言宁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不是在操场看见他，就是在教学楼。
听说他爸是暴发户，年轻时候是小混混，后来发迹，有人说大腿上，裤脚一撩，全是刀疤，说是年轻时候跟人打群架，被人砍的。
那时候学校抓男女关系抓的严，丛蜜父母是外来务工人员，本来就辛苦，她自然不可能还去招惹这种人，给自己家添麻烦。
但她不招惹人家，不代表别人不会来招惹她。
有次下了体育课，她跟徐美慧在小卖铺买完东西，等着下课，还没走下楼梯就看见他走过来。
头发被水全部浇湿了，贴在脸上，他甩了甩，直截了当说：“晚上一起吃个饭。”
丛蜜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当然是拒绝，现阶段她不想谈恋爱，就算谈，纪言宁也不是她认为合适的对象。
当下，她就拉着徐美慧走了。
那个时候，丛蜜以为像纪言宁那样的，追人可能都是一时兴起，没想到第二天中午放学，他就出现在了她们班门口。
蹲在大门口抽烟，老师走过去都不理一下，张狂的不得了。
丛蜜一开始根本不搭理他，他也就在门口等一会儿，人走了，也不跟着，不过几天后，班主任开始找丛蜜说话了：“丛蜜啊，你是借读生，一个处分，老师都留不下你，我看你平时挺懂事的，这事怎么这么糊涂。”
......
丛蜜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后，想起自己父母，看到纪言宁时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几天他老到他们班来也不是没有效果，至少两个人说上话了。
“找你例行公事了？”
纪言宁看她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后，问。
丛蜜眼眶都红了：“这托谁的福？”
“一顿饭能解决的事，谁搞那么大的？”
丛蜜个子不矮，但比他还是矮了不少，她低着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痒痒的，丛蜜心想这痞子，吃顿饭能干嘛？吃晚饭交往一段时间，等他腻了，再分手？
她破罐子破摔想，反正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了，索性答应。
再后来，一切都超出了当初的预想，丛蜜在他刚才的眼神中想起了第一次，他晚自习送她回家，在夜里晃晃荡荡的小路灯下，吻她的情景。
......
丛蜜回过神，今天放机长请客的戴友军的家属，拿着单子坐在她旁边，问她吃什么。
“言宁说你喜欢吃川菜，他们家辣子鸡不错，要不点一个？”
丛蜜回：“我都可以的，过一会儿我得走，晚上还有夜班。”
“别客气，他们关系好，胡闹惯了，以前还带过朋友的朋友来吃饭，是高兴的事，也不多一两个。”
听她这么说了，丛蜜也没再客气，自己又意思意思点了两个菜。
纪言宁头次带女性朋友过来，有人提起他之前刚升机长时发生的事。
“言宁刚放320机长那会儿，三号好像是那个小詹，就已经辞职那个，进舱前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调戏了人家一下，害的人家以为对她有意思，后来还特地嘘寒问暖敲开驾驶舱，问机长想喝什么，然后又多说了几句，结果一张冷脸差点把人吓哭了，我们就开玩笑，这小子以后就跟飞机过去吧，反正是他大老婆。”
众人哈哈大笑。
戴友军虽然才放机长，但他在副驾上的时间长，比纪言宁岁数还大。
“难怪一个个貌美如花的小CC，你一个都看不上，原来有这么漂亮的高中同学。”
......
丛蜜只坐了一会儿，就急着走了，她还要赶着上班，戴友军说：“言宁，送完小丛再过来啊。”
他站起来，笑着说：“放心，等会儿跟嫂子揭你老底。”
老戴妻子佯装生气：“胖子，你背着我干什么什么？”
戴友军上了三十以后，有些发福，比以前胖了点，他老婆总说他不好好管理身材，这行压力大，他也不爱勤锻炼，就给他起了这个外号，一边嫌弃，一边又为了督促他。
丛蜜坐在车上的时候想，他们这群人关系还挺好的。
刚才吃了辣，她嘴巴被辣的麻麻的，口红颜色也掉了，在那么多人面前不好补妆，到了这会儿，才丛包里掏出镜子，拿出口红。
纪言宁等红灯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别弄我车上。”
“知道了。”
丛蜜瞪了他一眼，想起他同事说的，飞机是他大老婆，车是他小老婆，又补了一句：“放心，我不敢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
原本她就是想表达自己不会把车弄脏这件事，可这话一说好像有些吃醋的意思，刚意识到不对劲，纪言宁看着她又笑了笑：“我开玩笑的。”
丛蜜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转过了头，似乎觉得又被他耍的团团转，正好那天晚上，吓了一下，脚崴了，这下穿高跟鞋久了，还有些不舒服，她直接把鞋子脱了，盘腿坐了上去。
纪言宁低头看了看她的脚。
在黑色的车椅上，白得发亮，指甲剪的干干净净的，纤长又秀气。
纪言宁只看了一眼，前面的车子动了，他又把头转了过去。
丛蜜见他不说话，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总觉得他跟以前比有些不一样了。
“你们同事关系好像挺好的。”
“嗯。”他回，“上班一起飞，下了班住在一起，关系自然好一点。”
“好看的小姑娘也挺多的吧。”
纪言宁挑挑眉：“你想说什么？该找不到女朋友的还是找不到，你以为是包分配的？”
丛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想了想又问，“刚才那顿不算吧？”
“放心，少不了你的，我还不至于骗女人的钱。”
他回头，那表情像是再说，她现在怎么变的有些无赖。
.......
丛蜜下车后，就赶紧上了楼，路上正好碰到一起来值夜班的小护士，小护士看见还是上次那辆路虎，问：“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撞你的老同学？怎么又送你过来。”
丛蜜敷衍了回答：“上次的事情还没了结。”
“拖了这么久？哪方面还有纠纷，不应该啊，都是老同学，这点小事还撕破脸？”
丛蜜想着事，没说话，过一会儿：“你觉得男女之间有纯粹的友谊吗？”
小护士想了想；“怎么可能，除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还好点。”
“那如果一个女的凌晨给一个男的打电话，他会怎么想？”
小护士一副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变成白痴了：“这还用我说，初中小姑娘都知道什么意思吧？”
丛蜜原本还觉得坦然，一听恨不得回到那天，不要打那个电话过去。
出了电梯，去换了护士服，把头发盘起来，准备做事的时候，手机响了，关柜子前，她拿起来一看，是周亦泽爸爸。
“丛护士，那天对不起啊，酒喝多了，你别放在心上。”
丛蜜看了一眼，就收起手机去忙了，晚上八.九点来的病患很多，好多白班的护士还没下班，到了十点多钟，才稍微好点。
一直到早上快10点了，丛蜜才回去。
接下来，她可以放两天假，是周六，她等车下班回家的时候，又看见了周亦泽爸爸，他刚送孩子去上完兴趣班，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又碰巧在丛蜜下班后，经过了这儿。
“丛护士，我送你吧。”
丛蜜想了想，点了点头。
周亦泽爸爸很是高兴，想着女人就是这样，没事的时候嘴巴是硬，一旦处在弱势，就比如今天下了夜班，还不是得靠男人。
正沾沾自喜，丛蜜已经做到了后排。
“丛护士家在哪儿？”
“邻里巷。”
“哦，那还好不远，上下班不麻烦。”他又问，“对了，丛护士毕业几年了。”
“没多少年，周亦泽最近还好吧，男孩子多运动运动，身体能好一些，家长也别太惯了。”
“还是那样，他妈跟宝贝似的，我说男娃摔一跤怕什么，他还不信。”
丛蜜说：“妈妈娇惯一点也很正常，最主要父母是孩子的榜样，自己以身作则，孩子自然也学着，父母可以抽些时间陪陪孩子运动。”
听出她话里有话，周亦泽爸爸呵呵笑。
丛蜜下了车后，在心里骂道，这幅德行还敢吃着眼里望着锅里，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踩着高跟鞋回去，回家睡了一觉，晚上朱雪平回来，她听到动静，才醒。
洗漱好，出了房间，朱雪平看她心情好像挺好的，问：“放假了，有约？心情还不错啊？”
“忙都忙死了，哪有时间认识人，就今天把那个老流氓骂了一顿，心里舒坦了。”
朱雪平问：“怎么回事啊？”
丛蜜把早上的事情跟她说了。
“你厉害，就得直接往他脸上打水，什么东西。”
朱雪平说
丛蜜还洋洋自得，觉得自己做的挺对的，课等隔天，去医院上班的时候，她才傻眼了。
早上，到了医院，来了病人，她给患儿扎皮头针，扎好了，一个同事拉了拉她，想要把她拽到一边，小声说：“你快去看看，护士长让我喊你过去，就在楼梯口那儿。”
“什么事啊。”
丛蜜问，还从来没有被叫道楼梯口的情况，一时也懵了。
“你之前有个给挂水的病人叫周亦泽？”
“有啊，怎么了？”
其实丛蜜每天经手的病人多的都记不过来，要不是周亦泽他爸，她可能早把这个名字忘到哪边了。”
同事急了：“那你快过去，他妈妈来医院闹了，都闹到护士长那儿了，说你跟她家孩子爸爸关系不清不楚，还要找院领导。”
丛蜜一听，赶紧把手上的东西给了她，赶了过去，她在门诊给扎头针，离那儿还有点距离，过去后，看见好几个实习医生还有护士拉着周亦泽母亲，尽量不让她打扰到别的病人。
可能怕把事情闹大，护士长特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丛蜜到的时候。
周亦泽妈妈正在说：“你们看看，我截的图，一男一女大晚上通语音什么意思！”
护士长安抚她：“你放心，真要有问题我们会酌情处理的。”
看丛蜜来了，那女人更激动了：“你说说，每天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什么用途，我听说她还没有男朋友吧，谁知道背地里干什么勾当。”
那么多同事在场，丛蜜脸只觉得丢脸。
护士长听到也头疼，说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纠缠了许久，才先把她打发走了。
人走后，她让其他人先离开，等只剩下她们两个，问：“怎么回事啊？怎么闹成这样？”
丛蜜一五一十交代：“跟我没关系，那天是他先打给我的，晚上还喝过酒了，我都睡了，还被吵醒了，要举报也是我去他们单位举报他。”
护士长又说：“还嘴硬，那你怎么让他加了你的微信？知道可能有这种情况当时就不该让他加微信，你多大了，这种事看不明白？不知道他有什么意图？”
她个子比护士长高半个头，头发盘着，露出一截又长又白的脖子来，在人群中确实亮眼。
她站在护士长身旁，从来没有觉得有像这一刻这么丢脸的时候，刚才那么多同事在场，还有的是刚来医院没多久的实习医生和护士，明明不是她的错，却还是被护士长训了，她有点觉得委屈。
护士长看她这样子，叹了口气，劝道：“你长的漂亮，又是单身，总有一些男家长可能想意图不轨，你自己也注意点，别给人家抓住什么把柄，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但有些人不讲道理你也不是不知道......”
她还没说完，丛蜜就突然用红着的眼睛，看着她说：“护士长，我有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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