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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悲催人设方晓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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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得不说,来人是我心中的白月光啊。
依然是有些疏离的眉眼,脸上原本是三分尴尬带着七分笑意,见我抬头,便只剩下了满脸的不好意思。
“你?”
“你你好。”出口之后,我这是给他词语接龙吗啊?
“我我只有一件衣服。”
“你什么都没看见。”
两句话音未落,我和他都觉得有些尴尬。
我继续石狮子状态,而他打破了沉默:
“你等我下。”
转身跑了两步,他停下来补充道,“我教室里有个外套。”
说完,苏言不见了,只有安全通道那儿传来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好像刚才出现的是我的幻觉。
我心中有些五味杂陈,每次见到男神怎么可以都那么狼狈呢?
不过我又有些暗喜,根据所有故事的发展,我和苏言就是妥妥的男女主角啊。
我忍不住想要跟林二末分享一下这个喜悦的消息。看,我都不需要他的助攻就可以和男神近距离接触了,然后就是一步步相知相恋,最后步入婚姻的殿堂
我的耳边甚至听到了教堂里的敲钟声,就连眼前都有白鸽飞向蓝天的影子。
不过影子的影像越来越模糊,大脑开始像以前的黑白电视机一样开始雪花屏。
失去意识之前,我终于知道刚才的敲钟声是我们学校特有的晚自修铃声。原来我们晚自习的上课铃声是那么古老而美好。
醒过来的时候,是在校医室里,身上穿着一件非常体现我国校园元素的校服。
校服的设计者显然有着非常先进的人权思想,将“男女平等”的理念借由一件小小的校服传递到了祖国各地。所以我身上这件衣服如果说是女生的也是完全可以的。
于是我轻轻松了一口气,毕竟这年头,教导主任每一天晚自修都在小树林,小操场抓早恋现象。可是我都没机会和苏言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唉,少女情怀总是诗啊!
“同学,烧还没有退,再在这儿躺一下。另外你平时要注意点营养,是不是有些挑食啊?”
额想得有些走神,居然把美女校医给遗忘了。
“没有特别挑食。”我立马掐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用极其认真的态度对待医生,“老师,我就是有点贫血。我很容易出鼻血。”
“你是不是在挖鼻子啊?”这么漂亮的老师,怎么会问出如此让人尴尬的问题呢?
“老师,我就是鼻黏膜有点薄,才才不是经常挖鼻子。”好吧,曾经我的确经常做这个动作。然而,谁还没个小时候啊。要不然怎么体现“成长”这个词的意义。
“好了好了,知道了,先休息吧。等会儿再拿点退烧药和补铁胶囊,没什么大问题。”
医生不管是医院还是在学校,都是急性子。
“老师,我想问一下刚才是谁送我来的?”我半是紧张半是期待地问道。
“一位男同学,他说在路上看到你晕倒了,就送过来了。”
“送到之后呢?”
“送到之后?”她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埋头写药方,在满脸的不耐烦下甩出了几个彻底打碎我白日梦的字,“送到之后当然就走了,他说跟你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
我觉得这三个字虽然不至于永生难忘吧,但绝对会绕梁三日。
我心灰意冷地对医生说:“老师,药好了没,我要赶着去上晚自习。”
“就这精神头儿,还上什么晚自习,赶快回去休息一下。给,这是请假条。”我呆呆地拿过请假条,一脸生无可恋地向外走去。
“唉,药不拿了?”
“谢谢老师。”我回头向校医鞠了个躬。
“你这小姑娘也是有趣,我又不是什么老师。”没想到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医生居然有些和颜悦色起来,只是现在我有些懒得搭理她。我这死小孩的脾气真是让人脑壳疼。
手里捧着两盒药,我打算先去把树上的衣服拿下来,然后去办公室交请假条,再去教室拿作业本。没有办法,偶像剧里的人基本上不存在作业问题,而现实生活中的学生却是一天的作业也不能落下的。
寒星寂寥,冷风入骨虽然我极力想要让环境和“失恋”这个词更配一些,但是不得不说,这初秋的夜风还真是蛮舒服的,至于天空嘛星星真是扎推着比美,似乎一定要赛出一个“我最闪亮奖”。
我对着实验室的玻璃整理了一个衣服,顺便跟里面的人体骨架——骨头先生道了个晚安。
幸好扎了个丸子头,一眼看不出被咖啡泼过。医生不愧是科学的坚定拥护者,要是换了我,每天跟骨头先生仅隔着一堵墙相对而坐。一想到这个画面,我就有些毛骨悚然,于是赶紧加快了脚步。
“靠,哪个混蛋啊!”我站在桂花树下,无语凝噎地望着树顶。那件快半个月没洗的校服居然不见了!“爬那么高的树就为了件破校服至于吗?”
“这位同学,现在是晚自修时间,你在这儿大声喧哗成何体统。”一听这极具辨识度的公鸭嗓,我就开始冒冷汗,刚刚什么秋日愁思啊统统烟消云散。这个世界上比骨头先生站在你身后,更恐怖的就是教导主任站在你背后了。
我挑眉望天,真是点儿背。
“老师好。”我转身鞠躬,立马低头听训,“我刚刚从医务室回来,正要去教室。”在教导主任面前一定要谨遵儒家“尊师重道”的传统,同时心里不断祈祷千万不要认出我啊。他每天要见那么多的人应该不会记得我吧。
“身体哪里不舒服啊?最近天气还是有些变化的,一定要注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强健的体魄才能够更好地学习。对了,你几年级了?”
“一年级。”
“哦,高一是整个高中生涯的基石,是非常关键的一年。所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所以不要觉得高考离你还很远,时间过得是很快的。高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很宝贵的,要抓紧学习。当然就像我刚才说的,身体也是很重要的好了,去学习吧。”主任啊,你手上提着那么大的架子,肩上还背着那么重的箱子,居然还能如此滔滔不绝地教育人,真是不容易啊。
“好的。”我连个“谢谢老师”都没说,就怕一不小心再被唠叨个半个小时。随后,我克制住全身想要奔跑的细胞,特别有礼貌地向主任道别,“老师再见。”
“嗯,去吧。”
虽然他的目光很是慈爱,可最后我还是用行动诠释了我此刻的心情——快跑啊~~
偷偷摸摸地来到了教室后门,幸好这次刚好是我们小组换到第一组。
“组长,”我碰了碰坐在最后一位的小组长,
他一脸疑惑地转过头。
“你能不能帮我叫一下莫青青?”我又想起了他平时的大嗓门,于是又加了一句,“偷偷的奥。”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之后,戳了戳他前面同学的后背“叫下莫青青。”
他前面那位依法炮制,他前面前面的那位依然依法炮制。
我有些汗颜,所幸莫姑娘长得还算高,位置比较靠后。
“干嘛?”她跟她后面那位在开学不到一个星期之内,就以各种乱七八糟的理由成为了宿敌。
“后面有人找。”对方用笔指了指后门。
于是我再一次见识到了小莫同学的变脸能力。
一脸嫌弃的表情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顿时露出了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让我不禁再次汗颜。
“你怎么回事儿?”
就在我以为她看出我披着件男生的校服以及头上被泼了咖啡的时候,她接着说:“竟然没来上晚自习,马上就是第三节课了。”
我还是高估了这位姑娘的细心程度。晚上第三节自修课是我们班主任的查岗时间,而一般情况下,她是绝对不允许我们缺勤的。
“我没逃课,身体不舒服而已。”我从校服口袋里拿出刚刚医生给我的请假证明,“这个是病假条,等会儿老师来了,你就帮我请个假。对了,今天的作业你帮我拿出来,我刚刚不小心把咖啡洒身上了,不好意思进教室。”
“哦~”某人一脸恍然大悟状,“我说怎么一股咖啡味呢?你也真是够不小心的。”
这位姑娘你这一脸好喜欢的表情是个什么鬼。
“你喜欢?那等会儿我去寝室泡杯雀巢,你来的时候直接泼你身上?”
“算了,洗衣服太麻烦了。而且你身上的咖啡应该不是速溶雀巢,有点像馥芮白。”她像小狗一样地嗅了嗅,“我可喜欢这款咖啡了,就是有点贵。”
被她蛊惑,我也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听你这么一说,是还蛮香的,味道应该不错。”
“奇怪,你自己买的,难道没尝过。诶,我们学校里好像没有星巴克吧?”
“那什么,你快帮我拿一下作业,要不然就下课了。”我赶紧转换话题。
看着一张又一张的试卷,我真心希望今天没有跟那些姑娘去五楼。一想到那些化学的溶剂配比以及数学的各种函数,我这昏昏沉沉的大脑就更加浑浑噩噩了。
说到底还是林二末这个衰人,看人眼光不行。
“给,都在这儿了。”
“你做得怎么样了?”
“我的成绩你不清楚吗?”
“哎,好吧。”自己做就自己做吧。
“那要不要帮你把化学课本拿出来?”她问。
我答:“不用,要用到化学公式的,我先空着好了。”
“你确定?”她犹豫着说,“今天的化学试卷大部分都要用到元素周期表的。”
“再说吧。实在不行,到时候把我们寝室的答案综合一下好了。”头有些晕晕乎乎,于是我开口道:“我先走了奥,如果老师没来,就把假条交给班长。”
我们寝室离教学楼比较远,在最靠近学校大门的地方。
路虽然远,但是一路的风景还是不错的,关键是你还可以根据心情选择不一样的路。
比如只贪图便捷,那么就走水泥主干道,如果想慢悠悠地思考一些问题就可以走小公园,感受一步一景的江南园林。
我今天倒不是想要思考点什么,而是有点不想见人,毕竟刚刚苏言对我的态度还是有点让我难过的。
只是
虽然我知道这个地方是个小情侣约会的圣地,但是各位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能不能有点爱学习的热情!!!水杉树下抱一起那对,湖边石凳上勾肩搭背那对,更可恶的是拱形月季花架下接吻的那对这里是学校好不好?当教导主任是摆设吗?
我只能选择性失明,对于这么一堆又一堆,没错就是扎堆的情侣视而不见。此时此刻,我算是感觉到了嫉妒使人面目全非这个句话的含义。平日里,莫青青再怎么花痴辛礼,我都没什么感觉,但是我现在特别希望教导主任出现在我眼前。
唉
穿过这片充满粉红色炸弹的区域,抱着一大捧试卷的我感到血槽已空。算了算了,玫瑰花这种东西哪有试卷实在,自我安慰了半天,还是没有办法开怀的我,就以这样一付丧到极点的模样,站在了宿管阿姨面前。
“阿姨。”我深沉地叫一声。
阿姨嘴角带着少女般的微笑,一抬头看到我,顿时换脸成了看鬼片的即视感。
我看着她的脸,继续说,“阿姨,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已经跟老师请过假了。”
“哦,好的好的,不舒服就赶快去休息吧。”
阿姨一只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在我身后喃喃自语道:“幸好没有看什么恐怖小说。”
女生宿舍的走廊里虽然开着日光灯,但是连着墙壁都是一片白花花的背景。作为恐怖故事常用的取景地之一,一个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我全身汗毛倒立。更加心慌的是平时感觉一分钟都不到的路程,现在觉得时间和空间都在被无限地拉长。
刚刚和骨头先生见面都没有这么害怕,现在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我眼前越来越白,心里越来越慌。
突然我的肩膀上多出了一只手。
“啊!”高度集中的神经总算是崩盘了,然而我的女高音连半秒都不到,就被后面的人给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