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希與風葉》赤緋

6、殺人

　　第六章

　　兩人在宿舍。

　　吳希拿出壇木盒，盒中有一個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裝著紅色液體，他看了一眼就收回去。

　　「那是什麼？」風葉好奇湊上，吳希放入風葉掌心。

　　「保命的，收好。」吳希酷酷地道。

　　「好~你懂好多。」風葉甜滋滋說。

　　「還可以。」吳希背對他，臉頰也有點發燙。

　　吳希在地上畫符咒。

　　風葉有看沒有懂，吳希畫完符，已是精疲力竭，躺在湊來的風葉身上。

　　「你累死了。」

　　廢話。吳希想，畫領域是累人的。唯一天資卓絕的天才在吳家大宅門前畫上一小符咒，巴掌大的符咒。在完成的霎那，竟颳起強悍怪異的風，伴隨著一閃而逝的耀眼紅光圈起整個吳家大宅，形成牢不可破的堡壘，任何魑魅魍魎無法進入。

　　這是當年年僅六歲的吳莫做的，他非凡出眾。現在即使哥哥昏迷三年，保護圈仍巋然不動。

　　吳希咬手指，血液滴掉地板上。

　　符咒的字體閃過紅光，圈起整張床但半張牆壁，形成小型堡壘。

　　「睡覺。」吳希上床。風葉臉紅慢吞吞跟上。

　　夢中，一個英俊的混血兒少年和一個漂亮少女赤裸身子。

　　「你愛我嗎？」少女說。

　　「愛，永遠。」混血兒少年說，他有一頭燦爛金髮和湛藍色眼睛，每個女生都喜歡他。

　　景色虛幻。

　　「你敢拋棄我！你敢拋棄我！」少女漂亮的小臉猙獰著，手上的銀刀冰冷無情。

　　「求求你……放過我……」英俊的少年制服沾滿鮮血。

　　「你敢拋棄我！只有我能拋棄人，你敢不要我！拋棄我！」姣好臉龐的少女道：「我也要死也會帶著你死。」她信誓旦旦。黑暗中，那把銀刀閃爍著讓人心顫的光芒，她的眼睛也如鬼魅般嚇人。

　　刀起、刀落、拔起、落下。

　　湛藍眼眸的少年疼痛地蜷縮身子，他求饒，拼命地求饒，但伴隨著無數飛濺的血珠，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嚥下最後一口氣。

　　風葉從惡夢中驚醒，他望著睡在一旁的小希，容顏如天使般俊美，個性卻很玩劣。

　　如果在俊臉上寫上「我是大笨蛋」，小希會有怎樣的表情呢？

　　風葉有賊心也沒那個沒賊膽。

　　他只好挪動身子，腿麻往地上摔。

　　吳希拉過風葉的手腕往懷裡帶，不經意瞄到符咒圈外狼藉一片……反正他也不會整理房間，睡。

　　吳希懷裡的風葉可沒這麼淡定，小希溫熱的體溫、好聞的味道，不自覺刺激著風葉。

　　「不要聞我……好養。」睡著的吳希說。改變擁抱的姿態，他的雙手掠過風葉的腰和背，風葉的衣服被撩起，粗糙的手指摸到赤裸的腰。

　　風葉羞得把整張臉塞進吳希懷裡，六根清淨，他拼命告誡自己。

　　風葉的清淨在轉頭時，不小心被滿房的鬼手印蓋過，他發出瘋狂的大叫。

　　「你好吵。」吳希捂著耳朵。好在段考已過，宿舍沒人，不用講有老鼠的鬼話。風葉緊貼著吳希的胸膛。

　　吳希怒，「滾！」男人早上容易有反應。

　　「好多鬼手印，叫出來才不會壓抑在心裡。我媽媽說的，她看不見但只要我一叫，她就會立刻出現。」風葉緊閉著眼睛。

　　這麼膽小的他卻有雙看見鬼魅的眼睛。

　　吳希輕輕推開他，好好的補覺日，沒了。

　　「女鬼殺心重，你好自為之。」吳希拍拍風葉的背。

　　「為什麼是我……我夢到女鬼兩次，她一直追殺我，」風葉盯著自己的四肢，泣不成聲，「砍掉我的手、砍掉我的腳、砍掉我的鼻子……」

　　「你再說一次。」

　　風葉闡述夢境，吳希的表情越來越冷冽，充滿著殺氣。

　　風葉在夢中被帶入女鬼殺人現場，他親身體會被殘忍虐殺的可怕，夢中被殺的金髮少年就是當年失蹤的拓。

　　吳希拿出一疊黃紙符，手在上比劃幾下，黃紙符張張分開自動折成小人狀，飛出窗外。

　　黑髮少年打了電話，「找到拓了，帶鏟子。」

　　「誰？」

　　「拓，當年失蹤的少年。」

　　風葉和吳希在宿舍大門跟拿著鏟子的校董、陽太會合。他們來到小黃紙人飄落的各個地點，在宿舍周圍不同處挖出少年的殘骸。

　　被分屍的屍體，不正常的骨骸顏色，死灰偏黑，惡靈纏上的顏色。吳希和校董商量後，直接火化。

　　吳希低語念咒，拓的骸骨竄起一丈高的黑色烈火，烈火中好幾隻骷顱手伸出抓向身邊的活人。吳希的瞳孔一閃而過變紅，火焰升得更高更旺盛，吞噬著冒出的骷顱頭手，惡靈們淒厲幽怨地叫，震得眾人耳痛。

　　「有惡靈的加持，難怪女鬼的力量一直在增強。」吳希說。

　　「解決女鬼了嗎？」風葉倒抽一口氣，他今天怎樣都不要一個人睡！

　　受到最大刺激的是陽太，他癱坐在地上，他認識真花，交往過。他一直以為拓是失蹤，沒想到是被分屍，被真花分屍……

　　「你還覺得女鬼是你認識的女孩嗎？或許你從來沒有真正了解她。」校董攤開陽太緊握的雙手，「她把人給分屍了，實在好可怕，怕得我今天睡不著覺。」手摸著陽太蒼白的臉，最後落在受傷的眉骨上。

　　「今晚陪我吧，我好怕。」校董道。

　　「好。」陽太說，罪惡感依附著他。

　　邪惡的大人，吳希冷眼望。

　　東不在意：死在牡丹下，做鬼也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