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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能不能勇敢说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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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容绿暖，究竟是什么？——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能。
——容绿暖
放学的铃声刚刚响起，盥洗室里的少女背上不是特别沉重的书包，动作缓慢的就好像背上的是炸药包，表情沉痛的就仿佛出门就是战场。
可惜，她是容绿暖，不是董存瑞。
镜子里的女孩，皮肤不够白，头发不够黑，嘴唇不够红。腰不够细，个子不够高，眼神也不够清澈妩媚，反而有着小孩子的特质——「无辜」。
说白了，没有一处能引起路人侧目。
而她要去见的那个人也不是平凡如路人的甲乙丙丁，而是她四年来心中的魔，陆琛。
绿暖挫败的叹息，正在她考虑要不要在头上绑个手电筒探照灯之类的物事来彰显自己的特别，远在H校的好友发来简讯。
“嘿，绿暖宝贝儿，过两天给你个惊喜！~”
绿暖的忧虑被彻底打散，对着镜中蒲柳之姿的女孩笑笑，深呼吸，走出门去。
她不是去争取自己的爱情，而是去对自己暗恋加苦恋了四年的往事告别。
这时候的绿暖，是勇敢的。
音乐教室后面无人的丁香园。
陆琛倚在栏杆上，修长的身子无关颓废，软软的耳机线消失在他白衬衣的领口，眸子被暖阳染成淡然的温热。
绿暖站在他身后十步左右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她还记得，彼时陆琛在走廊和他闹脾气的小女友说话的场景。
如此清晰。
纤如琉璃的少女抱膝坐在黑色大理石阶上，白衣黑裤的少年单膝着地和她软语。
午后的阳光穿透琉璃的穹顶，顺着天井蜿蜒而下。
照在他玉石般清秀的脸上，演绎极至的梦幻。
绿暖几乎屏息……是的，屏息，而非嫉妒。
…………
“小绿暖？”陆琛终于发现了正在走神的小女人，一如往常的唤她。
柔软的睫毛眯起，些许戏谑，又有更多的正经。
“好久不见。”初中三年的同学，他们之间本就不是陌生人。
……不然，她也不会陷得太深。
陆琛就这么背对着夕阳看着绿暖，似笑非笑，“有事？”
“我……”阵前绿暖终究是懦弱地怯场了。
“你最喜欢什么歌？唱给我听吧。”他突然自顾自地开口，扯下耳机。
“呃？”绿暖微怔。
“唱吧。”直到陆琛再度强调。
小女生心态的绿暖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到她最喜欢的歌到底是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分钟热度，究竟什么才能够打动她的心，永远留驻？
许久，微颤的声音滑出她的喉咙，音量不大，如同生涩的苹果，咬下去，细细品味，却有微甜的感觉。
陆琛知道，此时的绿暖看不见背对夕阳的他的表情。
但他却能清晰地捕捉到她所有的变化。
………
绿暖不美。
没有前女友米雅的柔雅清艳，也没有初恋伊拉的甜美妍丽。
但是，正因为她的平凡，让他终不忍心伤害她。
初中时的她，是个单纯有点小疯癫的丫头，而如今的她则漫不经心却内里尖锐。
是所有的人逼她成长，她蜕变的那么痛，却没有失去自己的纯净。
正因为她洞悉了一切的丑陋，所以她更加坚定。
………
“小绿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单手扶住她的肩，“正如你所唱的那样。”
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陆琛，这是你的回答吗？”绿暖的眼神很平静，几分固执。
“你迷恋的只是我的高深莫测，小绿暖，我不可以伤害你。”陆琛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和一个女孩子说话。
“苏陌不会把妹妹交给我。”这句话，几分戏谑，几分谁也不知道的认真。
“他不重要。”绿暖避开陆琛的眼神。
“你明白的，小绿暖，你早就明白，我们不是一种人，因为遥不可及，所以喜欢。”
陆琛转身，“我只是你十四岁时的一个梦，仅此而已。”
面朝落日。
“你一直明白的。” 甚至，连叹息都已沉重。
“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容绿暖，到底是什么？”绿暖终于离开。
只是离开，这一次，不能说再见了，那么，晚安。
“小绿暖，你这句话真正想问的对象真的是我吗？”陆琛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绿暖耳中。
“我不知道。”他们相背而行，向着自己的地平线，自己的天涯……
………
容绿暖，陆琛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最后一次。
对不起，我不是不爱你，我是爱不起你。
因为有一个人，他那么爱你，所以不容许我以爱情为名来伤害你。
你不明白。
我守着你整整四年；
看着你身边沧海桑田；
看着你被人疼爱被人骗；
看你一点点褪尽青涩，一点点成长……
你不美，容绿暖，可是，你却是我的魔障。
也许，过了很久之后，你会忘记陆琛这个人，忘记他给过你的伤害。
只是，我恐怕，是永远也无法忘记——
我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个女孩，美好如斯，美好到，我甚至不敢去爱……
………
他穿过影影重重的繁花，来到学校后门，“昕，走了。”他的声音微冷。
等候已久的女孩惊觉，转身。
烫成微卷的短发又打了耳洞的漂亮面孔中，偏偏却有一双清澈到几乎无辜的眼睛——
容绿暖的眼睛。
远处的CD店传来张韶涵近乎妖异的瑰丽歌声，放肆。
没有你，我发现自己，无法感动——
能不能——勇敢——说——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