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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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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葵乍然停下了口中的啜泣,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地看着戴舒舒满脸困倦地伸了一个懒腰。
刘嬷嬷也惊得步子稍稍后退,似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戴舒舒揉了揉刚睡醒还带着迷蒙泪光的眼睛,看了看床边不远处愣愣发着呆且神色怪异的青葵和刘嬷嬷。
她们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好像睡得很沉,并且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不过现在醒来后倒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戴舒舒有些愣神地坐在床上,细细回忆着那还遗留在脑海中的残缺的梦境碎片。
大海……爸爸……妈妈……
“嘶!”只觉头里好像扎了根针似的,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大脑深处传来,隐隐作痛。
一阵“踏踏”的脚步声走近,戴舒舒将头转向一边刚欲开口说话,头上便重重地挨了青葵一击:“好啊你,赖床不起还学会装死吓人了是吧!”
青葵气哄哄地用力打了戴舒舒的头一下,站在床边喝叱道。
“哎呀好痛!什么装死?你在说什么呀!”
戴舒舒辩解着,见青葵还要出手开打,忙拿手臂护住自己的头部,左闪右躲,两人就这般打闹了起来。
一旁的刘嬷嬷看不下去了。
“我说,青葵——三娘——!”
刘嬷嬷凑了上去,忙拉开正一打一躲的戴舒舒和青葵,急道:“现在可不是你们俩玩闹的时候!二小姐这时怕是已经等了许久了,你们还不赶紧准备准备出去!”
刘嬷嬷连珠炮弹一般地说完,才隔开了正打得起劲的戴舒舒和靑葵二人。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手上还紧紧抓着青葵的手不让她继续打下去。
“是是是,刘嬷嬷说得对!你看看你,正事不做就知道打我,要事误了二小姐的事,看你怎么交代!”
戴舒舒忙趁机从床上跳下,匆匆忙忙地套上鞋子,朝着房门外跑去。
“三娘你给我站住!”
青葵转身想要追出门去,却被刘嬷嬷一把拉住。
“你就不要去添乱了,乖乖地跟我去把今天的活儿给干完。”
“可是……”青葵看着戴舒舒那的背影,还是挣扎着想要追出去。
“没有可是!你给我好好地呆在府内做事,”
“刘嬷嬷,小姐说我今天也可以去钱府的。”青葵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刘嬷嬷的眼睛说道。
“那是之前。昨晚小姐已经重新嘱咐过我,说是府内事务繁杂,有流叶和三娘去就好,得留下一个人帮我做点事——那人就是青葵你了。”
“啊,怎么这样……”青葵大声嘟囔道。
“你啊,不要总是想着贪玩,安心在府里做事才是正经的。”
说罢,刘嬷嬷无奈地叹了叹气,走了出去。
秦府外。
“小姐,对不起,我来迟了!”
戴舒舒大喘着气跑到秦嫣然的马车窗下。
秦嫣然轻轻掀开马车上的窗帘,温声开口道:“我们大伙儿都在等你一个人呢,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是!”戴舒舒答应道。
秦嫣然放下了车帘,马车外的流叶吩咐道:“出发!”
戴舒舒慢慢地跟在马车附近,微微舒缓着因刚刚疾跑而气息不稳的呼吸。
流叶走在她的身侧,关心地问道:“昨日小姐不是跟你说了今日要去钱府的吗?怎么还来的这样晚?”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沉了。再加上青葵早上一闹,就更耽误了些时候。”
“青葵?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去你那胡闹?”
戴舒舒便将早上见到刘嬷嬷和青葵的事情详细地跟流叶说了。
“原来是这样。”流叶认真地在一旁听着,脸上挂着不失礼仪的奴婢惯有的伺候主子的笑容。
“也不知为什么,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和平常不太一样。”戴舒舒叹道。
“是哪里不一样呢?”
“就好像……”就好像刚从鬼门关走回来又吊了一口气的感觉。
不过这话,说出来气氛一定会变得很诡异。今日正要去钱府应约,还不知会有什么刁难在后头呢,还是不要让她们为我担心罢。
“……就好像。”戴舒舒笑道。
流叶看着她笑得一脸灿烂,好似真的没有什么事的样子,便说道:“如此便好,还以为你。”
正说着,马车上的车帘又被拉了起来。
“小姐,有什么吩咐?”流叶凑近,
“我一人在车上坐着着实烦闷,你陪我上来说会话吧。”秦嫣然看了流叶一眼,放下了车帘。
“是。”流叶应道。
“那我先上去陪小姐说话解闷了。三娘你要是觉得累了,可以向车夫门要一匹马骑着,这辆马车小得很,我们三人一起怕是坐不下。”
“你上去吧,我若是累了会寻匹马坐的。”
流叶点点头,行驶中的马车停了下来。待流叶上了马车坐好后,才继续前行。
“怎么样?”秦嫣然从马车窗帘的缝隙处往后瞥着,戴舒舒正无所察觉地走在马车后头。
“回小姐,那药已经起效了,接下来只是时间问题。小姐放心,流叶一定帮你除掉所有的阻碍。”
秦嫣然收回向窗外探查的目光,脸色自如地继续坐着。
几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座富丽堂皇的红丸砖墙外,赫然可见的是金光闪闪的“钱府”二字。
“禀二小姐,钱府已到。”车夫停下了手里驱赶着马车的鞭子,朝着车内恭敬地喊道。
流叶先从车棚内走出,其他下人们摆好落脚的台阶之后,秦嫣然才慢慢地搀扶着戴舒舒从马车上小心地走下。
她看了看刚从马背上下来的戴舒舒,左手自然垂直地放在身侧,右手则被托扶在流叶手上。
戴舒舒连忙迎上去,托住秦嫣然的左手,三人缓步走进了钱府。
原来这就是钱府啊!戴舒舒满脸惊呆的表情看着这如同斥金费银搭建起来的奢华府邸。
“三娘怎的这般兴奋?又不是头一回来。”流叶站在秦嫣然身侧笑道。
“是啊……可不是嘛……”
戴舒舒眼光一抽,她看到了那个之前关押过她的柴房!就是在那个柴房里她来到了这个世界。
唉呀……真是往事不堪回首。钱小姐,这笔账我还没有找你算呢!
“秦二小姐,远来是客,我在这儿等你好久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戴舒舒只觉得耳朵被这娇俏间又夹杂着刻薄的声音刺得生疼。
她抬头远远望去,一个红色的人影正坐在厅室中间,轻啜着口中的热茶。
“因早上府内突发的一些事情耽搁了时间,还望姐姐莫怪。”
秦嫣然软身坐在钱府下人早就布置好的座位上,向着钱宛如温声道歉着,流叶和戴舒舒则双双站立在她的身侧。
“不妨事,不就是来迟了点嘛,姐姐岂是那般斤斤计较之人?更何况身为袁府未来的主母,就算客人犯了错也应该有包容之心。”
钱宛如坐在上座呵呵笑着,似挑衅一般扫视了一下秦嫣然及戴舒舒、流叶三人。
秦嫣然不语,只礼貌地笑着回应。
“哎,今日怎么只有你一人前来,你那位好姐姐怎么没来?”钱宛如眼尖嘴利地发难道。
“姐姐她最近心神不宁,睡不安寝,大夫嘱咐她一定要卧床静养才是。倘若姐姐身体康健,她是一定会应约前来钱府一聚的。”
“哦,是吗?心神不宁,睡不安寝……”钱宛如嘴角咧开了一丝轻笑,“这哪里是身体的问题,分明是心病呀!俗话说得好,心病还得心药医,相思难解,痴心难为。不知是哪家公子如此厉害夺得了秦大小姐的青睐,但若是两人没有那个缘分,还是早早死心罢!免得忧思成疾,让秦老爷白发人送黑发了可就不好了~”
戴舒舒在一旁听着,身子蠢蠢欲动,就要张口顶撞。流叶暗中扯了扯她的衣袖,抛过去的严肃眼神让她冷静了下来。
自己在秦府出言顶撞就算了,这里可是钱府。要是真的惹恼了这位权大势大的钱府小姐,恐怕倒时候连秦二小姐都保不住她。
秦嫣然缓缓摇头道:“宛如姐姐许是误会了,身为妹妹的我也未曾得知艳然姐姐是否心上有人,姐姐想必是从他人处听来的无稽之谈,切莫当真才是。”
钱宛如一脸得意地看着秦嫣然从容不迫地端着茶杯,悠悠地品茶。
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钱宛如心里不屑地哼道。
谁不知道你们秦府两姐妹都倾心于袁家公子!以你们的条件在京城里算是不错的了,但和我钱府比起来可还是差了一大截~
京城之中敢跟钱府攀高低的权贵世家还没有出生呢!这也是为什么袁府要与钱府联姻而不是秦府了~
“好了好了,之前都是跟妹妹你说笑来着呢,妹妹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钱宛如笑着拍拍手,钱府下人们把提前准备好的饭菜佳肴都端了上来。
“今日妹妹赏脸来钱府做客,姐姐定要好好招待。”
“那妹妹就在此谢过姐姐的热情款待了。”
秦嫣然坐在原位上微微行礼,低头的瞬间脸上浮现了一丝暗暗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