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提到北城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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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上班高峰期，道路上车辆拥挤，有序却又夹杂着混乱地龟速前进。本地司机大都习以为常，在车上听着小曲耐心地等待前面车辆前进。而有的人似是早已不耐烦，疯狂按喇叭，有的甚至从窗户伸出头骂骂咧咧，这样的大多是刚从外地来到北城闯荡的。季青橙带着耳机看着外面的热闹，为这些人感到悲哀与同情，却又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勇气。北城有什么好的呢，无尽的烦恼与竞争，自己在这待了十几年想到的永远只有逃离。
还是外公外婆的家乡好，那里的生活节奏好像总是慢悠悠的，人们悠闲地做着事情，慢悠悠地享受生活，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就这样想着仿佛就已经听到了外婆给自己讲故事的侬侬细语，闻到了外公那长嘴茶壶里总爱泡着的碧螺春的清香.....
“橙橙，橙橙？”唤了两声见后排没反应,坐在副驾驶的短发女人停下敲键盘的动作,扭头往后排看去,这才发现季青橙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看着女孩被一头卷发遮住大半的小脸,叹了口气,伸手轻拍了女孩两下。
见女孩动了动身体，缓缓睁开那与自家上司相似的眼睛，取下耳机疑惑地看着自己。
“你妈让你到了苏镇给她打个电话。”刚才上司布置任务的时候给她说的。
“哦。”季青橙将一缕头发别在耳后，扭头看向窗外，看样子是快到机场了。
见季青橙没有再说什么，李羽扭过身去，准备继续投身于工作。
“阿姨，你最近有听见我妈和我爸打电话吗”
李羽刚敲了几个字的手停顿下来，“我不太清楚啊，你妈的私人手机一直都是她自己拿着的。”
“嗯”
李羽没敢扭头，从后视镜看去，发现季青橙脸上并没有表情，有些心疼。
不由想起一件事，那时自己刚在随英手下工作，随英开会没有带手机的习惯，李羽听着办公桌上的手机一遍一遍的响，能感受到打电话的人的急切。刚进入职场的李羽，有些无措，不敢把手机拿给随英也不敢随意接这个电话，幸亏没一会儿随英就开完会出来了，李羽赶紧把电话递过去。
随英看了一眼，接过手机。“橙橙，怎么了？”
这是李羽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李羽站在一旁，能听到电话里稚嫩的声音传来，却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她能清楚地看到随英原本冷静的脸上带着焦急。
“橙橙别急，妈妈等会儿就回去。”
随英放下手机，问“等下还有什么事情。”
知道是在问自己，李羽赶紧看下手里的文件“十分钟后合作公司有个新合约需要您亲自洽谈。”
随英扶了扶额，满脸的无奈。
沉默了许久，似是想好了什么，随英终于抬头看向自己，“去买些卫生巾送到我家，我女儿第一次来生理期。麻烦你了。”
当时的李羽竟从这语气中听出了丝丝乞求。李羽没敢耽误，买了东西就往他们家赶去。
按照随英给的地址，李羽只是敲了两下门，便听见门里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门打开，只见一个笑脸盈盈的生动的小脸映入眼帘，可能是发现不是自己期待的那个人，原本生动的笑脸有些收敛，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眉眼之间还真的是与随英很像呢。
“我是你妈妈的助理，让我来给你送东西呢。”李羽举了举装着卫生巾的袋子，笑着解释。
“哦......”只见女孩低下头，神情恹恹，不过也就那一下，就又抬起头，面带微笑，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看向自己，“阿姨进来吧。”
进入屋子，女孩说她会使用卫生巾，就拿着卫生巾自己进了厕所。
李羽去厨房冲了杯红糖水，放在桌子上，环顾一周，觉得这房子整洁却又有些冷清。
季青橙从厕所出来，李羽让她把红糖水喝了，又给她讲了注意事项，见女孩小口抿着红糖水，脸色有些苍白。
问道，“疼吗？”
“有点。”
“第一次来月经都会有点痛，别喝凉水。”
“嗯，谢谢阿姨。”女孩脸上带着乖巧的笑。
“没事。”
李羽看到电视旁边贴着几张照片，应该是女孩小时候的，圆圆的苹果脸，很是可爱。又发现最中间是一张三人的合影，正要细看...
“阿姨，我妈妈很忙吗？”
李羽依稀记得，冷清的屋子里，女孩脸上带着的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落寞。
......
“到了。”
一旁司机师傅提醒的声音响起，李羽才回过神来。
扭头见后座女孩已经准备下车了，赶紧把自己的电脑收起来，也准备下车。
“看时间还得一会儿，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李羽看了看手上的表。
“不用了阿姨。”季青橙戴好帽子，“你们先回去吧，东西也不沉，等会我自己把东西拿进去。”
“一起吧......”
“不用了，你们还有事情，回去吧。”季青橙对着他们笑了笑，也不等李羽说什么就推着行李往里走了。
看着女孩已经走远了，李羽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随总，已经把橙橙送到机场了。”
电话那头，“嗯。”
李羽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声音，才发现电话已经挂了。
哎，也不知道这母女俩怎么了。
季青橙到达苏镇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拿到行李箱之后还是给随英打了个电话。
“我到了。”
“嗯，见到你外公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估计中午又没有休息。
“还没走到出口。”
“嗯，记得听外公外婆的话。”
“嗯。”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季青橙就这样拿着手机也没有说话。
“橙橙......昨天晚上”
“我看到外公了，先挂了啊。”不等随英说些什么，季青橙就赶紧挂断电话，她害怕，害怕听见妈妈说昨天晚上的事，更害怕听见妈妈的道歉。
似是又想起昨天晚上，季青橙摸了摸脸，还真是有些疼呢......
季青橙推着行李，朝出口走去，就看见众多接机人中一个带着遮阳帽，老式眼镜的自家外公，还是老样子，自己心中的外公外婆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年轻过，也没有老过。
似是还没有看到自己，正背着手张望。
季青橙本想悄咪咪跑到老人家后面给他个惊喜，可这刚走近一点就忍不住叫了声外公。
只是一声，随崇华还是一下子听见了，似是有些激动，原是背在身后的手，伸到前面对着季青橙招了招手喊道，“橙橙。”
季青橙拉着行李箱跑过去，“外公等很久了吗？”
好久没见过自家外孙女了，看着季青橙白嫩嫩红扑扑的笑脸，很是开心，“没等多久，没等多久。”说着就要伸手帮季青橙提行李。
季青橙躲过，“没事外公，我自己拿就行。”
随崇华佯装不满，“咋？是闲外公老了，身子骨不行，提不动你这行李”
“不是不是。”她的外公才不老呢。
“那外公掂着你这个包，咱俩一人管一个。”随崇华说着就伸手把季青橙手里的包拿了过来。
季青橙看着外公这么久没见，依旧精神抖擞，也不再争了，乖乖地跟着外公往外走。
新城区开发后，随英就在这给老两口买了套房子，本来老两口也不想搬，但也拗不过自家女儿，也就搬了过来。新城区离机场坐出租车也就半个小时，两人打了出租车。
这一路上季青橙发现外公总是时不时地回头看自己，问道，“外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的”
“你这头发？”刚才在机场随崇华只顾着激动也没发现啥，这一坐上车冷静下来，才发现外孙女以前一头直发，变成了一头大卷子。
“我刚烫的。”季青橙看向窗外，表情讪讪。
司机也是个热心肠，看着情势不对，打哈哈道，“哎，现在小孩都这样，觉得这样好看，前两天我闺女自己偷偷烫了头，最后觉得不好看就又烫回来了，小孩子都三分钟热度。”
“干嘛烫回来，我觉得我孙女这样挺好看的。”随崇华扭头，又看了看季青橙的卷发，自己外孙女怎么都美。
“谢谢外公!我也觉得好看！”
司机师傅看着这爷孙俩，嘿，合着自己多管闲事了。
车停到小区楼下，俩人下车把东西搬下来，两位老人搬了新家后，季青橙只来过两次，上次来也是一年前的事情了，虽然在新城区，这小区却仍具有苏镇特有的古城气息。比着被开发成旅游景点的老城区多了份安静，确实非常适合居住。
两人掂着行李上楼，走进楼道，季青橙就听见了一阵阵细微的钢琴声，道“有人在弹钢琴呢。”
“嗯，咱们对门的，在家里教钢琴。对了，你不是也在学钢琴嘛，回头可以跟着她学。”
“嗯，我都可以。”走到二楼，随崇华准备开门，掏出钥匙道，“听你奶奶说，这个教钢琴的阿姨还挺厉害的。”
季青橙微微靠近对面的门，仔细地听，断断续续的能听得出来，现在弹的应该是理查德的梦中的婚礼，这个她也有学过，指点搭在旁边的楼梯扶手上，似是在跟着钢琴的声音弹奏。
“咔哒”钢琴声音彷佛从远方传到近处，一下子清晰起来，身旁的门开了。
季青橙抬头，只见一身穿白t的男生手搭在把手上，站在门后，看着自己，似是有些惊吓。不过一瞬男生便把目光挪开，投向自己身后。
“随爷爷。”声音微哑而又清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