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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盐续篇五 ...

  •   带土参加完电视台的促销节目之后,回到家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真帆离家做任务已有一些时日,真夏则在书房里复习功课,道坐在哥哥怀里静静地看书,而卡卡西则躺在道和紫阳花的房间,靠在榻榻上窸窸窣窣地说着话。

      因为工作的原因,卡卡西将大部分教育孩子的责任都交给了带土。不得不说,对于带土的教育方式,卡卡西一向很尊重,大部分时间都是辅助式的,按照带土的方式和授意来执行。就算有疑义也会事先和带土沟通,并不会打破带土长久建立起来的教育氛围。

      而最近一段时间,也是带土唯二的两次离开孩子超过十二小时的时间。带土靠在了紫阳花的卧室门前,鬼使神差地,他并未拉门而入,而是靠在了移门外,静静地听着卡卡西和紫阳花的耳语。

      “爷爷完成了上百次的任务,只有一次失败和未遵守规则却让他付出了惨重的参加。而爸爸我,则因为过于遵守规则而间接让父亲陷入了不好的境地。”

      “那些骂爷爷的忍者和村民都是大坏蛋!”

      “紫阳花,你要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是非黑即白的。你可知道那些曾经伤害爷爷的人,又在我因为这只眼睛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帮助了我。”

      “我告诉你这些,无非是想告诉你。是否遵守规则你的心里要有一个尺度。如果仅仅因为一时的痛快而让人遭受到难以承受的负担和伤害的话,那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和道也该睡觉了。”

      “爸爸,你忘了晚安吻。”

      “抱歉紫阳花,作为对你的小惩罚,今天没有晚安吻。”

      卡卡西说着,便从紫阳花的小被子中起身,走到了门前。对着带土笑了一下便走到客厅的沙发前陷了下去。有那么一瞬间,带土发觉到卡卡西的眼神有些闪烁,走到紫阳花旁边才发现了不对。紫阳花两只小手上发觉了戒尺明显的红痕,两只小手都肿了。带土顿时脸都黑了,他细心掩好紫阳花的门,到了沙发前挡住了电视,尽力压下自己的愤怒,一脸阴沉地询问起来。

      只是还未等带土开口,卡卡西便苦笑了一下,讪讪地开了口。

      “是我惩罚了紫阳花。紫阳花她在学校用了木遁,将其他孩子的手掌心刺穿了。”

      “木遁?”

      带土迷惑了片刻,随即又被愤怒席卷上心头,他战在卡卡西面前,颐指气使地大呼小叫起来。

      “她一定不是故意的!他可能是控制不好,要知道谁能一开始就控制好血继限界!卡卡西,她还小,你何必说那些,何必体罚她!”

      “不,她是故意的。”

      卡卡西颇为郑重说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他抿了抿嘴唇,皱起的眉间褶皱凝结得更深了。

      “带土,紫阳花的问题很大。你知道的,如果一直都无法把握好做事的度的话,紫阳花便不适合做忍者。我也不会让她成为忍者。”

      “卡卡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就否定自己的孩子!卡卡西……你究竟在在意什么。”

      “有了杀伐的能力却不被规则和道德束缚的话,很容易走歪。带土……”

      卡卡西难得地冷下了脸。他嘴唇开阖着,喉结抖动了两下,好似还有什么想说,却仍旧是把后半句吞回了腹腔。

      写轮眼可以窥视到人的记忆,在四战战场上亦是如此。眼前的紫阳花让卡卡西想到了那个一身反骨,即使是因为在木叶感受到了守望的意义而一度拥有着和卡卡西以及水门一样的梦想和理念,却因为血液里深埋了不承认世俗法度和道德的基因,而被带土带上畸变道路,致死未回头的友人。

      她担心同样喜爱着紫阳花的小女儿也走上这样漆黑的道路。

      卡卡西轻声叹了一口气,没有理会带土的愤怒和脸上的狰狞,他独自走到了窗边,打开了窗户。已经是早秋,窗外花圃上的紫阳花已经早早凋谢了。夜露凝结在叶片上,在月华的照耀下闪烁着清冷细碎的光。带着些冷意的微风吹了进来,卡卡西吸了吸鼻子,拉开移门,缓慢地踱到了卧室里,独留带土一个人站在电视前,紧握着拳头,在沙发上瘫做一只受伤的猫。

      在他性格迥异的四个孩子里,紫阳花显得尤其不同。

      大女儿真帆自是不用说,自小就是天才,性格活泼热络,对待身边的人有很包容温柔,还很稳重可靠。很像小时候的带土融合现在的卡卡西。三观正的一如如今的卡卡西。可以说继承了二人全部的优点。

      继承了卡卡西外貌的二儿子真夏虽然在忍术才能上像极了小时候的带土,虽然自带轮回眼还继承了卡卡西的全属性,却是个小笨蛋。但好歹刻苦又温柔,性格平日看起来有些怯懦,可在遇到熊孩子的时候,也敢为自己的弟弟妹妹出头。

      小儿子道倒是像极了小时候高傲傲娇的卡卡西,平日里最喜欢一个人沉静地看书,忍术才能上也是一顶一的天才,尤其是在查克拉分配上已经达到了这个年纪登峰造极的水准。尤其是在刀术上,更是可以窥见白牙的风采。

      而至于紫阳花,确实怎般都让带土有些无从下手的一个,她从小就对水遁展示了惊人的天赋,也是唯一一个因为遗传了带土异变基因觉醒了木遁的孩子。这个孩子天生与众不同。她好似天生没有畏惧,有着原始尚武的性格。小小年纪对于争斗还会感觉到兴奋。似乎对寻常的规矩和道德有着天生的蔑视,她只会听从两个父亲的话,已经不止一次因为比试和玩闹时候下手过重而被班主任训斥。

      带土知道卡卡西在意着什么,即使着婚后十几年来卡卡西都对那事缄口不言。对于带土来说,那不止饱含着愧疚,还是让带土觉得自己已经堕落得无可救藥。那就像一根刺,在触到合适的契机,终于肆无忌惮地勃发生长起来。

      带土知道自己愤怒来得毫无道理,甚至知晓卡卡西这一次在他看来过重的教育和惩罚是无可厚非的,可他却依旧感受到了窝心的滋味。他无法忘记自己的罪行,却痛恨着卡卡西的在意。

      午夜梦回中,带土时常在赎罪和希望忘却中苦苦挣扎,于是这便化作了对于紫阳花问题的避而不见和恼羞成怒的愤怒。

      带土跑到真帆的房间里睡了一晚,一晚上也没有与卡卡西讲话。卡卡西沉默地做起了秋刀鱼,而他则用木遁做出来的模具给上学的三个孩子准备便当。

      可恶,今天的小熊形状的饭团怎么也捏不好。带土索性直接团了个圆形,塞进了孩子们的便当盒。

      早饭时侯二人也是无言。饭桌上静悄悄的。真夏和道本就是寡言的性格,而紫阳花感受到这低气压的气氛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用迷惑的大眼睛望着带土,却被带土揉了揉脑袋,开了个神威在饭后一股脑地将三兄妹送到了忍者学校。

      ……

      带土在饭后来到了巷子里的甜品店。与其他甜品店不一样的是,这家甜品店依旧保持着和式的风格和几十年鲜少改变的菜单。靠着如一老味道,竟也笼络了一批顾客。带土就是其中一位,一晃吃了几十年了。

      带土一改往日地点了杯米酒。他没戴面具,皱着眉的样子合着他半脸的疤痕让他看起来有些凶恶。其他顾客来了,都选择了和他间隔的位置坐下,并没有人贴近他这个四处散发低气压的瘟神。

      他并不个喜爱饮酒的人,酒量也实在不好。而此时的愤懑和悲伤将他填满,他郁郁寡欢地小酌着一杯米酒,脑袋热乎乎,手脚却冰凉。

      正当他舔了半杯米酒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他耳后响起,然后他看见风尘仆仆的大女儿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老板,加五串三色丸子。”

      “和爸爸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

      “浴衣的衣襟好多褶子,头发乱糟糟,而且…没戴您那个粉红色的面具。”

      “怎么了,因为什么。”

      “唉……你爸爸打了紫阳花。手心都打肿了。我心疼不过就……”

      带土说着,说完叹了一口气。而此时,门外便走近了个脸上满是红色疤痕的白发老头子,无视了他的低气压坐在了他身边。

      老头子爱说爱笑,不一会竟拿自己的伤疤为引子开起来玩笑。这让老板都有些费劲。似乎是和老板有些熟络的样子,老头子开始一边等餐一边和老板开始聊天。

      “你都知道,我的伤疤是小时候得疫病留下的。其实老头子我啊,一直到结婚,都对这片伤疤在乎得不得了。一直到遇到我老婆,那个时候年轻,就因为老婆提了一句疤痕还和他吵了一架。”

      “可是后来啊,老婆一气之下剪了一头秀发。你要知道,那个年代女人对于头发多么重视。老婆就陪着满脸都是伤疤的我,梳着男人的发型过了一辈子。”

      “伤疤就长在那里,它容不得你不在意,身边的人比你看得清晰,它就更加明显了。可是,如果一直在意着别人对它的看法,他就真的长在骨头上和心上了。”

      “忘记是不可能忘记的,总得坦然接受嘛。”

      忘记是不可能忘记的,总得坦然接受。带土听到这里,只觉得心里攸得被揪起来了,酸酸苦苦不是个滋味。

      “客人,您要的五串糯米丸子还有后加的五串。”

      老板走到带土旁边,将十串丸子放在了带土面前。带土吞了一颗,只觉得丸子的甜味与往日吃的淡了一些。

      要知道带土现在可需要比平时都要爆表的糖分。

      “怎么这么淡。”

      “不好意思客人,六代目先生前天过来在本店预存了半年的钱。说如果您来了,就少放点糖。说让您注意血糖……这份是不收钱的,他说您有什么疑义,可以去问他。”

      “好啦,父亲。你看爸爸多关心你啊。”

      “卡卡西你个大垃圾……”

      带土一边咬着丸子一边嘟囔道。看着日头逐渐升高,也快到了中午的时候。

      带土吃完起了身,开着神威带着真帆一起回了家,叮叮当当做起了味增汤。

      “唉?有爸爸的份吗。”

      带土点了点头,不言不语地将热乎乎的饭食装在了食盒里,说着便要拉门离开。

      就算是再生气,笨卡卡也要吃饭。和那帮身强力壮的小崽子不一样,他的胃不能吃冷便当。

      算了,他旗木带土宽宏大量,就不和小小的六代目计较了。

      ……

      当他开着神威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卡卡西感到有些突然。这是带土第一次用神威给他送便当,也是第一次这么晚了才给他送。他看到带土后微笑了一下,眼睛登时眯成了月牙。

      “这么突然,下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

      “快吃吧你,垃圾卡卡西。”

      带土说着,嘴一撇,瞪着两只大眼睛怒目而视。将食盒往办公桌上一放,便化作扭曲的空气消失在了寂静的办公室。

      他有些气呼呼地坐在了办公楼外的台阶上。垃圾笨卡卡,竟然还以为自己会小气到不给他送饭。

      还说什么突然!自己真的白对他好了,白眼狼,负心汉……亏得自己还事无巨细地护着他。

      哼,垃圾卡卡西应该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突然才对。突然,突然……带土对于突然这词很是熟悉。

      和卡卡西在一起之后的一切,对于带土来说好像都很突然。他突然地被释放,五年来突然地听到卡卡西对他再次讲的第一句话,突然的表白,以及过于唐突的妊娠。

      可这一切好像又不是那么突然。卡卡西家的沙发上有事先放置的毛毯,以及包装盒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灰的牙刷和一双粉紫色蝴蝶结印花的,洁净的除了他不会又第二个男人喜欢的,糟糕品味的毛绒拖鞋。

      那天的卡卡西明明没有感冒却鼻音很重,即使是在刑讯人员的面前克制住了,带土还是窥见了他宽大火影袍里指尖的翕动。

      简直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卡卡西一看到自己,还是会乱了阵脚。

      和卡卡西的敏感不同,对于感情他多少有些迟钝,有些口是心非,心脏却早已然明晰。

      想到这里,带土勾了勾嘴角,突然便不那么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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