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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针锋相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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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回到家的段九洲终于忍不住发了火,摔了他平时珍爱的烟灰缸。
从没这么憋屈过!
一个聚会让他丢尽了脸!作为竞争对手给他难堪还可以理解,可那些不务正业、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居然也敢给他下绊子!
越想越气!
灌了一口水,平复心情。隐约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洲儿,怎么了?发那么大脾气?”听到声音的段母从楼下下来,带着惊讶,她儿子一向都是稳重的,生气到摔东西实属罕见。
“妈,”见是母亲,暴脾气瞬间敛了回去。
“是工作又遇到问题了吗?看你这愁云密布的表情。”
“嗯,遇到了点麻烦。”段九洲不想瞒着她。
“我刚从聚会的会所回来,我有点想不太明白。您说,一群争权夺利的公子小姐 为什么会宁愿把自己置在不利的地位 也要给一个掌实权的继承人下绊子呢?他们不该这么不机智啊。”
段九洲说的委婉,可段母作为豪门太太交际圈中的老手还是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还用说,肯定是得了什么不能拒绝的好处呗。又或者说,我们的对手已经下决心要把我们逼上绝路了。”
段母看似平静,内心却是一片风滚云涌,风雨欲来啊。
段九洲脑海里某个念头一闪而过,是了,是他气糊涂了。除了她,也没谁有这个能耐了,也没谁会如此强硬地想搞垮天华。
可他再怎么亏欠她,也不会将私事和公事混为一谈。
***
津大附近的一家名为澜寂的咖啡馆
一个气质不俗的女人走了进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墨镜,对前台服务员道,“我找你们老板,帮我通传一下。很急,谢谢。”
“好的,请稍等。”
代澜推开包间门,一眼就被眼前人给吸引了,气质出众,名牌加身,戴着墨镜更是有股神秘感。硬是把包间内精致的装修环境给比下去了。
“女士,”代澜出声喊了一声。“我是代澜,是这儿的老板。请问找我有事吗?”
来人转过身,摘下墨镜,笑盈盈地看着代澜。“小澜,是我。”
代澜吃惊一道:“师母?怎么是您?”
她急忙走上前,拉开椅子,“师母请坐。哎呀,是我招待不周了,我这就给您上茶。”
“不用啦,”张鸾拉住代澜。“你也坐呀。”
“小澜啊,是师母贸然打扰你了…”
“怎么会,师母能来做客是我的荣幸,我都怕我这小店寒碜您了。”代澜打断她讲话。
一阵寒暄,拉家常。
看着张鸾似是越聊越起劲的样子,代澜不动声色地配合,内心苦哈哈地吐槽。
澜寂离津大这么近,要是真想来做客又怎会等到今天?
她只是想安生地开店啊,不想卷入资本家的争斗。秦楚楚果然会搞事。
这年头人情事很难办的啊!!
回头非得宰她一顿不可!!
“小澜啊,等有空的时候去我家里吃饭哈,老姚天天念叨你,说你怎么怎么优秀的。有你这么优秀的标杆在身边,青葙没有跟着你学习实在遗憾啊。”
张鸾亲切地拉着代澜的手,拍了两下。
代澜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笑看起来真心又不尴尬。
您可真谦虚,您女儿明摆着比我更“优秀”啊。起码我还没那个胆去掺和资本家的争斗。。。
“胆小”的代澜面上挂着职业微笑。
“师母,我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咖啡店老板,我也没什么大能耐,青葙要跟着我学习那不是本末倒置嘛。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呐,还是不要太忧愁。”
代澜抽出被张鸾拉着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手。
张鸾一听这话,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这是还没等我说就先拒绝了?果然和那女人是一窝的!
有点咬牙切齿,却有不能显露出来,她也明白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好的道理,起码现在不能撕破脸皮。
“你说的对,我就是太疼青葙这孩子了,愁的我都有皱纹了,看来也该放放心了。”
“可不是嘛,女人呐,最重要的就是保养了。中环路那边有家美容院挺好的,改天我们一起去啊?
不谈人情,母慈子孝;一谈人情,天崩地裂。
………
张鸾拜访过后的第二天,一大早,秦楚楚就上门了。
她这次没有开她的那辆惹眼的跑车,而是让秘书开车送来的,还是破天荒地一大早就来了。
推开门,撩起垂帘,看了眼大厅,只有三两人,柜台只有常驻店员在擦桌子,很安静。
曲起手指,叩了叩柜台,与店员四目相对,她张了张口,还没说话,秦楚楚便先出声:“来杯咖啡,老样子。”
说完便走上楼。
在她续了两杯咖啡后,代澜才姗姗来迟。
代澜今天只化了眼妆,面容憔悴,还打着哈欠。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一大早的,查岗?”在被窝里被吵醒,代澜非常闹心。
秦楚楚没回话,自顾地喝着咖啡。代澜也没再说话,整个身体都搭在桌上,左手撑着下巴,眯着眼,一顿一顿地打瞌睡。
又喝完了一杯,“我最近有点累,想的有点多。”神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平日里的不羁和任性似乎被藏起来了。
半晌,代澜睁开了一只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你还知道累啊,我还以为你是金刚不坏之身呢。”
咂了咂嘴,又道:“资本家哪有不想多的。总得为自己的野心付出代价吧。”
秦楚楚走到窗前,打开窗,一股风迎面而来,清醒了不少。
澜寂咖啡馆位置选的巧妙,在津大侧门正对的三岔路口的拐角处。不会冷清亦不会太吵。
从秦楚楚的视野望去,正好能看见津大的操场。
此时的太阳刚初升不久,照在身上很舒服。她都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晒太阳了。
打盹的代澜被太阳刺眼刺得睡意全无,“昨天师母来找我了,”顿了一下,又说:“你真打算吞了天华?”
“商业吞并,这不是很正常吗?”秦楚楚回身坐回椅子上,又倒了一杯水。
“你骗骗别人也就算了,我眼睛可还亮着呢。”代澜带着讥讽。“我看你就是狼子野心。天华这么多年的基业岂是你一个后来者能够轻易扳倒的?即便它内部出了问题,段正闻也不是吃素的。如今,它被你打压得连联姻都黄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秦楚楚神色泠然,道:“不是被我打压,是被我和季明修联手打压。”
代澜翻了个白眼,“我也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和你一起疯。”往椅背一靠,伸了伸懒腰,“你真的太狂妄了。要是吞并失败,你就要喝西北风了。”
“天华没你想的那么坚强,崩溃离析只是时间问题。”秦楚楚睨了她一眼。
代澜表情古怪地看着秦楚楚,“你…你又挖人家墙脚了?”
“什么叫挖墙脚!这是好鸟择良木而栖。”
“你好不要脸啊。”
秦楚楚起身,“等我吞并了天华,叫上云瑶一起去聚餐吧,我请客。”
“聚餐没问题,”上下打量了秦楚楚一番,道:“可我怕你有问题,你还是多休息吧。”
“当然,我可不养闲人。”
代澜送她出门,她的司机逛了一圈又回来等着了,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身影,终于想起来了。
“王八蛋,你还没付钱呢!”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车影,揉了揉眉头,“好气啊!被吵醒了也就算了,居然就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还吃了霸王餐!太过分了!”
一边吐槽一边往回走,吩咐前台,“以后她再来喝咖啡,账全记着,看我不扒她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