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国记】昆仑不问》日空唯

70、初敕2

　　“主上。”书房里，一盏小灯缓缓的燃烧着，偌大的书房，就只亮了一个小灯，照耀着有限范围内的空间。
　　小言认认真真的坐在椅子上，重华站在小言身后，底下月溪候正跪在地上。

　　“罪臣月溪，拜见主上，拜见台辅。”月溪候认认真真的行了个礼。
　　“月溪大人。”小言很有礼貌的回了一句。
　　接着屋子里，便没有说话。
　　“主上，臣深夜求见，是有要事相商。”最终，月溪开口道。
　　“讲。”小言放下了手里的文书说。
　　“主上，虽明知于礼不合，但是，还是希望，您撤销遣送臣去京州的打算。”月溪伏在地上说。
　　“为什么？”
　　“因为，臣是个罪人。”
　　“这个理由啊！”小言以为月溪会提出天大的理由：“没事，我不在乎。”

　　“臣杀了上任洌王和台辅，因为惩罚，上天让芳国80多年没有王。”月溪开始叙述。
　　“现在，终于等到您即位。您最应该的便是杀了我，平息上天的怒火。”
　　“上天之所……。”月溪候一直再说。总得大概思路就是，应该杀了他，而不应该放了他。起初，小言认为他这是谦辞，但是，月溪越说就越确定。他的眼里满是认真。
　　小言：他是真的视死如归。

　　听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终于，小言举了举，示意让月溪候停一下。
　　“我知道月溪大人的想法，也理解你的担忧。”
　　“但是，遣送你是我做的决定，自有我的考量。身为臣子，我希望你能听从指令。”小言的声音非常的清脆，自带着少年的稚嫩，但却给人一种安心感。
　　“天帝的旨意，自有我来抗。”小言望望天空。

　　月溪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点什么，被小言打断了，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兖州和文州是京州的临州吧！”
　　“这样的话，也拜托你。”

　　兖州和文州，从书房里出来。月溪就一直在想，兖州和文州怎么了。怎么突然，主上就就提了这两个州。
　　“小庸。”月溪没有回寝宫，也没有回到监牢，而是径直去了小庸的家。
　　“月溪大人。”小庸看见月溪，下意识地就想下跪，被月溪拦住了。
　　“月溪大人，你这是……。”小庸问。
　　月溪没有回答：“小庸，兖州和文州出现了什么情况吗？”
　　小庸很愣：“没有出现什么情况，一如既往。”
　　月溪：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刚才拜见主上，主上说兖州和文州是相邻的。”
　　“可能，主上查出什么问题了。”小庸说。
　　“主上，今日上朝便话里有话。”
　　“可能，是想要动一动这个朝堂了。”小庸明显有些欣慰的说。

　　“财政混乱，人际关系复杂，官员将近80年都没有进行过轮换。”重华看着小言整理出来的笔记说。
　　“这也太混乱了。”重华有些吃惊。
　　“是吧！目前的朝堂问题十分严重，官员80年都没有换过地方。”小言吃着苹果看着这份笔记。

　　“我虽是代行王令，但是有些重要的官位，我是换不了的。”月溪说。
　　“是啊！像是，州牧，春官，秋官等之类的官员。没有王令是换不了的。”小庸看着眼前自己整理的朝堂现状。
　　“新王在聪明睿智。毕竟，也还是个孩子。而，芳这个开局的确是太大了。”月溪说。

　　“地方上也是，现在的州候全部都是洌王时期任命的。其实，并非我的臣子。”小言放下吃了一半的苹果，对着挂在柜子上的地图指了一遍。
　　“他们连洌王的臣子都不算，当年，月溪候起兵。芳国八州全部响应。才能让洌王身死鹰隼宫。”
　　“全部响应。”小言乐了一下：“真是太团结了。”
　　“主上。”重华问：“您认为，他们当年做的对吗？”
　　“哪有对不对？”小言说：“反正结果如此，也改不了了。”

　　“主上，对您的处罚是属于轻拿轻放了。”小庸说。
　　“是啊！滔天大罪，这个处罚太轻了。”月溪说。
　　“主上，会如何处置其他州候呢？”小庸看着芳国的地图道，毕竟推翻洌王，单凭一州是完不成的。
　　“主上，在暗示一种信号。”月溪突然说：“暗示，自己想要不追究的信号。”

　　“土地干裂，上天又不降雨，今年极有可能出现大旱。本来粮食就不够，今年的百姓可能就更加不好过。”重华想到百姓喝的水以及吃的黑馒头。
　　“妖魔肆虐，就算是主上已经即位。也不可能马上消失，还是需要时间。”重华补了一刀。
　　“是啊！妖魔，绝对的大灾。”
　　提起妖魔，小言想到了自己与妖魔打的无数场遭遇战。想起了，那个叫辰儿的孩子。目前，他已经被安置在了一个里家。

　　“财政连年亏空，加上最近天灾不断。大量的钱财都向外采购了粮食。”小庸说：“纵然如此，粮食还是不足，而百姓又无力交税。原本发达的商业，也因为妖魔的原因而逐渐败落。”小庸想起了小言在朝堂上说的话。
　　“纵然如此，还是有人贪腐。”月溪接了一句。

　　“这样的情况下，还可以贪腐吗？”重华很生气。
　　“正是这种情况，才应该贪呢！”小言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
　　“官员不齐心，各自为政。”朝堂上虽然没有明示出来。但是，矛盾是有的，只多不少。
　　“天时，地利，人和。不站任何一点。”小言想了想，干脆的扑倒了桌子上。
　　小言：想抱抱胖胖的自己。

　　“主上。”重华喊了一声，把颓废至极的小言喊了回来。
　　“没事。”
　　“我就是丧一下，马上就好了。”

　　“对不起。”重华非常愧疚，他将小言带到了这个世界。纵然，给了她最高的地位。但，还是把逍遥天下的侠客，代入了这个勾心斗角的世界。
　　侠客，是重华看到小言的第一个想法。普渡宫初遇，小言就带着一种自由而豪放的气质。现在，她周身被一种责任感笼罩，已经见不到最初的那种侠气。
　　小言还小，即使在十二国的世界里。15岁也还是个孩子。
　　“对不起什么？”小言看着文书问道：“你说现状啊！”小言恍然大悟。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你造成的。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再说，我是你的主上啊！既然承了这个名，就应该当这个责。”小言站了起来，走到了重华的面前，用双手按住了重华的双肩。重华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主上，你这是……。”
　　“你不用说，对不起。”
　　“重华。”这是小言第一次叫重华名字：“我知道前路漫漫，但，请不要担心。”
　　“也许，我还稚嫩扛不起来，一个国家的重任。但是，有你的话，我便无所畏惧。”重华一直都知道，小言是一个孩子。但重华也知道，小言不只是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