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直的异世之旅[江澄同人]》叁石长弓

48、应对

　　魏无羡虽然回了家，但到底不敢出去浪。第二天他出了祠堂后，先缠着江厌离带他去看了小阿澈，之后，就去江澄那里找他。
　　进门的时候，魏无羡发现江澄正站在书案旁专心画着什么。
　　他使坏地悄声走过去，在江澄耳边大声说：“干什么呢？”
　　江澄早察觉他来了，不过是没搭理他而已。但听到震耳的声音，还是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作死啊！”
　　“难得看你画画嘛。”魏无羡这才低头看江澄笔下的图。
　　此时桌案的纸上有一座依山而建的庄园。位于中间的主建筑飞檐翘瓦、气势恢宏，散落在周边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美轮美奂，就连外墙看上去都固若金汤、宛若堡垒一般。最难得的是，这一处建筑，将多种风格揉捏在一起，刚柔相济却不会显得乱七八糟，反而绮丽自然、相映成辉。
　　“哇，这是哪家的仙府，怎么如此气派？”魏无羡惊叹。
　　“这山形走势，你看不出来吗？”江澄握着笔反问他。
　　“山形走势？”魏无羡听到江澄的话，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我天！这是乱葬岗？！”
　　“嗯。”江澄点头应了他一声。
　　“哇！江澄你好厉害，要是我们在乱葬岗上真有这么一座仙府就好了。”
　　江澄因魏无羡难得诚心地夸赞心里熨帖，他翘着嘴角说：“也不是不可以啊。”
　　这是他在做建筑设计师的时候，某日被旧梦惊醒突现的灵感。原本也是为魏无羡设计的。
　　魏无羡听了他的话，却觉得不可能。
　　“快得了吧，我们穷得都要靠种土豆过日子了，连这大门都按不上吧！”
　　“人总是要有盼头的么。如今山上那么多人，不能一直挤在伏魔殿里，房子还是要建的，我看可以先把这一处建出来。”江澄说着就要在一处稍稍密集的建筑群上画一个圈。
　　魏无羡见状赶忙拦住他。
　　“你干嘛呀！说话就说话，好不容易画出来的图，乱画干什么？”想到这府邸是为乱葬岗而画，虽然没有机会盖起来，但每天抱着看两眼，心里也美啊。要是乱画就毁了。
　　江澄以前用电脑画图画习惯了，还以为是删删改改也可以不留痕迹的时候，一时没注意。但看到魏无羡这么喜欢，他心里很高兴，“没事的，图都在脑子里，随时都能画出来。”
　　“不行！这张我还没看够呢。”魏无羡又欣赏了好一会。
　　“江澄，我怎么总觉得少点什么呀。”
　　“有吗？”江澄低头看自己的设计图，“少什么？”
　　魏无羡想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啊！是莲花池！这里边怎么没有莲花池啊！你看放这里好不好？”魏无羡指着一块空地说。
　　“那是校场。”江澄无语，“再说，你在山上怎么挖莲花池？乱葬岗上种土豆都费劲，你还想种莲花？”
　　“啊呀，我要校场干嘛？再说，不是可以炼化死气嘛。等把乱葬岗上的死气都吸收干了。不就可以种莲花了？我不管，房子可以不盖，莲花必须要种！”
　　“就你目前靠紫电只能吸收两亩地死气的境界，我看十年内都费劲了。”江澄并非瞧不起人，完全是经验之谈。想要完全净化乱葬岗，靠魏无羡一人之力并不是短期内可以做到的。
　　“这不是还有你吗？你不是也可以修炼无境渊？你就捡起来继续炼呗。再不行，我们把温宁温情阿苑四叔婆婆什么的都叫上，有一个算一个，让他们都炼，这样不就快了？”魏无羡想想都觉得美，好像自己一回到乱葬岗就能吃到莲子了一样。
　　江澄听到他的话却气不打一处来，“你把无境渊当什么了？烂大街的假秘籍？还有一个算一个！别人不说，阿苑那么小，你不教他正统剑道，让他以后如何在外行走？还真要他在那坟圈子里窝一辈子不成？”
　　魏无羡听到江澄泼他冷水，嘟着嘴说道：“好嘛好嘛。我就想想还不行吗？他们不能炼，你炼总没问题吧？你想想，满山的莲花，多美，多壮观！你就不期待？”
　　江澄想了想，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但他还是状似不满地指着那处校场说：“这里不行！”
　　“好好好，图是你画的，你说了算！”
　　这时，金珠出现在江澄门口，魏无羡看到她下意识地一缩脖子，以为虞夫人又要来找他麻烦呢。
　　却听到金珠说道：“公子，金氏的敛芳尊亲自到访，家主今日一早就出门了，夫人唤奴婢请您去试剑堂待客。”昨日江澄走后，江枫眠安抚好虞紫鸢，夫妻二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今日一早，江枫眠就亲自带着客卿心腹去处理魏无羡的事，短时间回不来。
　　“金光瑶？他来做什么？”一听到来人，江澄皱紧眉头。
　　“听闻是来给小公子送贺礼的。”
　　“知道了，我这就去。”江澄让金珠回去，转头对魏无羡说，“金光瑶这个人心思细腻且歹毒，此次来一定不是那么简单。你好好在屋子里呆着，别随处乱逛，让他看见，他又有是非可搅弄了。”
　　“知道了、知道了。”魏无羡浑不在意的挥挥手，让江澄赶紧走。
　　江澄也不耽搁，直接出门向试剑堂走去。因此并未看见身后魏无羡眼珠儿一转的搞怪神情。

　　江澄走入试剑堂，与起身的金光瑶见礼后，坐到他对面。
　　“不知敛芳尊亲自驾临有何贵干？”江澄将自己做宗主时的威严摆出来问道。
　　金光瑶心下疑惑，他虽然与江澄接触不多，但在他印象里对方只是十几岁少年的模样秉性，何时这么有气势了？不过面上，他依旧带着笑意说：“江氏喜得麟儿，虽未办喜宴，但家父与令尊乃手足之交，理应主动上门庆贺，只是如今宗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只好吩咐我走一趟了。”
　　“金宗主客气，但家中既然决定为死难修士祈福，敛芳尊不如也将这些贺礼捐了吧，江家就不留了。”江澄语气生硬，垂着眼帘，一点不给金光瑶好脸。
　　金光瑶闻言表情不变，“江公子言之有理，那这礼物我就放在江氏，还请江宗主和江公子费心，一并捐了即可。”
　　看江澄不搭腔，金光瑶继续说道：“上次百凤山围猎，江公子有恙未能亲临，实在是遗憾。魏公子可是替江氏出了好大的风头，不少仙门小户没见过世面，还以为那才是江家的公子，闹了不少笑话。”金光瑶状似玩笑的语气说完上边的话，完全不给江澄回话的机会，紧接着又问，“说起来，魏公子走了也有段时间了吧，不知可有回来过？”
　　江澄知道金光瑶不过是有心挑拨，若真是他少年时候，听到那些话，不免会生魏无羡的气，只是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了。他抬眼看向金光瑶，邪痞一笑：“魏无羡是云梦江氏内门大弟子，我江晚吟的大师兄，家父待他视如己出，由他代表江氏，不应该吗？至于被人认错，那只能说明是你们金氏对客人招待得不够周全，你身为‘家臣管事’，不但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到处嚼舌头，敛芳尊，你可真是好品性啊。”随即，江澄收起笑容，眼神犀利地犹如利剑出鞘，“而且，他回不回来关你什么事？”
　　“江公子此言差矣。”金光瑶听到江澄的话强撑着假笑继续说，“魏公子闯下那么大的祸，江家却迟迟不肯出面解决。家父为了老友，不得不尽力安抚众仙家，每日在金麟台上被那些宗主们吵得实在是没办法了。此次安排我来送贺礼，也是想请江宗主亲临金麟台，好好商议一番解决之道呀。”
　　江澄冷哼，“安抚？”后面的话，他作为晚辈不便说出口，但语气中却是明显的不屑。
　　顿了片刻，江澄说道：“家父没空，就不去了。”理由都懒得说一个。
　　“江公子先别急着替江宗主拒绝。家父相邀，可不单单是这一件事。那日在百凤山，我家子轩当着众仙家的面向江姑娘表明心迹，两人又情投意合、天造地设，家父觉得也到了重谈婚事的时候了，若是江宗主不去，这婚事恐怕就……”
　　江澄刚要开口，就听莲花座的屏风后边发出了一丝异响。
　　江澄能听见，金光瑶自然也听见了，只见他立刻横立眉目看向莲花座的方向：“谁在那里偷听？出来！”
　　江澄心道要遭，一定是魏无羡不听劝跑出来了。如果让金光瑶看见……
　　这时一个柔婉却坚毅的声音从莲花座后传了出来，“什么时候，我的婚事也成了别家欺负我家阿羡的筹码了？向来都是男方求娶女方，还没听说过女方主动去男方家里谈论婚事的，我江厌离还没恨嫁到那种程度。我嫁不出去，自有弟弟们养着，若是金家想以此羞辱与我，那还烦请敛芳尊回去禀告金宗主，厌离怕是攀不上金氏的大门了。”话音落后，一个轻软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江厌离并未露面，直接从试剑堂的后门离开了。
　　“敛芳尊，家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您回去转告金宗主吧。”说罢，江澄端起茶碗，一副送客的姿态。
　　金光瑶见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也只能先回金麟台复命。
　　待他走后，江澄将手中的茶碗重重放在桌子上，“还不出来？！”
　　只见魏无羡从屏风后探出一个头，腆着脸笑：“嘿嘿，江澄，我这不是好奇吗？”
　　“你是满足好奇了！害得阿姐还要为你出头！这婚事可是阿姐心心念念的，好不容易有了转机，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江澄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
　　“我也没想到嘛！你听金光瑶说的那些话，那是人话吗？怪不得你说他心思歹毒，果然如此！你怼的好！”魏无羡蹭蹭鼻子，“不过名门世家那么多公子，师姐喜欢谁不好，为什么就非要喜欢那个金孔雀不可呢？再说了，一个人干嘛非要喜欢另一个人啊，给自己套个缰绳，有什么好的？”
　　“你还好意思说阿姐？是，你眼光好，你以后选的男人比金子轩强多了，呵。”江澄翻了个白眼。
　　“什么？江澄，你说清楚？什么叫我选的男人？我魏无羡丰神俊朗、潇洒不羁，世家公子排名第四，我放着那么多仙子娇娥不找，我会找个男人？谁？你说他是谁？我保证不打死他！”
　　江澄哼了一声，表示不想理他，自己出了试剑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