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人自扰的暗恋》余雨欲语

23、我曾为你画地为牢4 ④ 陵

　　④ 陵灵还是个丑宫人时，他因那次意外恩宠而被人反复暗算，每天都伤痕累累，也没有热的饭菜，甚至于有时候会有馊的饭菜，距离那次意外的第十天，他竟被关到地牢里。
　　他等候着自己主子来就他，但是他知道，自己主子因为他的事，已经很久没见过王了，恨他都来不及。
　　当他以为会死的时候，一名男子踢开了地牢门，看起来只有十六七的样子，却分外趾高气昂，“那帮女人真狠，不就是一不小心上了王的床吗，竟想把人活活饿死在这。”
　　陵灵弱弱的说:“是他上了我的床。”
　　男子一下笑了出来，眉眼弯弯，“你真有意思，不过，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叫虢石父。”
　　陵灵愣住了，虢石父，那个权位仅在姬容之下的宦官？宦官不都是娘娘腔吗？他除了看有点白之外，倒是很爽朗，据说快到不惑之年了，但是一张娃娃脸显得挺年轻，但但这个连王后忌惮的人物为什么会来这里？
　　虢石父看他想的出神，连他在这都忘了，眯了眯眼，但眼底满满的都是笑意。“咳咳！想什么呢？我是来领你出去的，不过看你这么有意思，我就勉强和你做个朋友吧，宫中那么多人想和我做朋友我都没同意，虽然你丑了点，但我决定了，你就是我第一个朋友。”
　　陵灵呆呆的看着那个宫中据说心狠手辣的娃娃脸男子向自己走来，一袭白衣缓缓到了他的面前，蹲下身子用洁白无瑕的手绢擦掉他脸上的尘土，进宫以来的委屈好像终于得到了发泄，不管身上有多痛，扑到他的怀里大声哭泣，将进宫以来的委屈全部说了出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竟哭晕了过去，只记得有一双手疼惜的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泪痕，将他抱起，抱怨自己将他的衣服弄脏了，然后带着自己走向阳光内。
　　有了虢石父护着的日子倒是好过，陵灵常往他的屋子跑，尽管虢石父总是露出一副嫌弃的样子，他也还是毫无形象的蹭吃蹭喝，竟然还胖了。
　　虢石父说，他不怎么对高位有兴趣，他只是喜欢玩而已，他很爱玩。
　　三个月后，虢石父随姬容去秋猎，十日后又回来，陵灵应约戴了面具去接虢石父，他跟随着主子，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众星捧月的王，那副冰冷的样子更甚从前。
　　他心底的那份悸动还在，告诉她，他依旧喜欢王。
　　因视线集中在姬容身上，竟注意不到周围人潮的涌动，慢慢的，他靠近了湖边，一直罪恶的手到了他的身后，他只觉得一股力量将他向岸边推去，但她的面前，是怀孕的陆美人！
　　陵灵由于从小被他哥哥护着，几乎没做过什么重活，游泳之类的更没学过，他努力的睁开眼，他不想死！他的双手不停的划动着，脚蹬到陆美人的头，一用力，就上了岸。
　　陵灵在岸上努力的呼吸，却见到面前有一双明黄色的云靴，呼吸一滞，抬头，那张梦中常常出现的面容就在她面前。
　　姬容厌恶的退后两步，“丑宫人，又是你，今天陆美人有什么差错，寡人唯你是问！”
　　陵灵的心凉了下去。
　　他的主子上前为他求情，却被一掌推倒在地，地上便见了血迹。
　　任何人都能看出来主子也怀孕了，但此刻打捞陆美人的太监却说，陆美人毙了。
　　姬容冷冷的转身，背对陵灵，对他说：“寡人本以为你只是人丑，没想到你竟还是个蛇蝎心肠的心丑，寡人要你每天在陆美人的宫前跪半个小时，为陆美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赎罪！来人啊，把他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王转向那一滩血迹，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陵灵绝望的望着他，主子怀了他的孩子啊！为什么王对主子不闻不问？
　　不过陆美人也是因他而死，他这样也好，可以减一些愧疚。
　　那二十板子被虢石父阻止了，但他每天都自觉的去陆美人的宫前跪着。
　　他想把让主子孩子生下来，所以多苦他都坚持去陪每天哭泣的主子，无论主子怎么打他都会忍住。虢石父每天都为他煎安胎药给他的主子，可是这些，都敌不过一碗落胎药。
　　怀胎四月，夜晚，暴雨。
　　他看到一脸冰冷的姬容光临他主子的房间，还未靠近就有一股浓烈的酒味，脸上显出一丝狠毒，让他有种想带着主子想逃的冲动。
　　可他终究没有逃过，姬容一脚将他踢到一边，狞笑的用手夹住他主子的脸，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往她的口中倒去。
　　他到死都没有忘记那个夜晚，闪电划破天际，他主子倒在床上，任眼泪肆意流淌，耳边全是姬容临走前的话语。
　　“你的仆人那么丑，你的心肠肯定也恶毒，生下的孩子一定更吓人，寡人才不要那个恶毒妇人的孩子，没想到你哭了一个月孩子都没掉，寡人只好亲自动手了，不然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令人恶心的存在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