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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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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仿佛也就一眨眼的事情。两个孩子开始蹒跚学步,战晟在帮木森造好第二个小屋之后开始跟着李相庭学习。木森自己刚好借这个机会假装跟着战晟一起学习,恰到好处掩盖了她居然不是文盲的事实。
门口小溪边开垦了一大块地,分别将种子种下去,因为有木森偷偷在地里撒了一些上个世界留下来的灵药,这些种子很快就成熟到可以收获。
山谷中并没有外面那么冷,恰到好处遮掩了这些食物不正常的生长周期。
用不了多久,他们只需要偶尔去山中猎一些小动物添一点荤菜。
山中岁月十分安稳,与世隔绝。
在第五年,尽管有木森偷偷加灵丹滋养身体,李相庭也还是在这一年彻底倒下。
离世前战晟愣是认下他做了师傅由他将其安葬,而木森也答应了等两个孩子再大一点就出山,顺便寻找他的儿子李玉山一家。
李相庭虽然还挂心儿子一家,于他自己来说却是毫无遗憾了,尤其他可以预见到战晟绝对前途不可限量。
第七年,木森曾经登上山顶远眺,入眼之处皆为郁郁葱葱的绿色,当年有些枯败的景色也没有看到了,也就是说天灾很有可能已经过去,外界说不定已经太平。
以防万一,她还是等到两个孩子过了九岁才决定出山,不仅是为了两个孩子,按照战晟的记忆,他已经十五岁,以前村里这个年纪的已经可以成家立业了。
最后在山里的这个春天,木森没有继续播种,而是整理一下能带走的东西,除了一些皮子,便是一堆的粮食了。
能做干粮的统统做干粮,不能做干粮的,木森假装放满了背篓,实际上是悄悄收入了空间中。
当年李相庭离世前留下的遗书以及儿子的画像她妥帖地贴身收好,又给两个看着已经十分懂事的儿女换上她用仅剩完好的衣物改出的衣服。
自从战晟读书开始,越发不好糊弄,木森只好把之前的衣服改了又改,一直都没敢从储物戒里拿新的。
留下一小部分粮食放置在屋子防潮防虫的角落,万一有猎人或者村人路过可以取用,在春末时分,木森带上三个已经长大的孩子,踏上了出山的路。
当年弱到哭声都细细的一儿一女,如今身量颀长,虽然脸上婴儿肥还未退去,却已有种小大人的味道。
儿子小名叫明明,女儿小名叫晓晓,木森虽然没有代替原主孕育他们,但是也算哺育了他们,这么多年下来早已感情深厚。至于大名,希望以后可以由他们亲爹来取,相信这也是原主前一世的遗憾之一。
战晟的身高早已超越了木森,用现代法则计算差不多在一米八左右,长成少年的他也是英俊潇洒、仪表堂堂,因为长年自学刀法,在这基础上还颇有点侠士的风骨。
进山时,只有木森记得方向,出山的路上还是由她走在前面带路。两个孩子从记事起就在山里,玩伴只有小动物和战晟,因此对出山充满了好奇心。
“娘,我们出去是要找父亲吗?”明明拉住蹦蹦跳跳的妹妹,心里有的却是对这个从未蒙面的父亲的期待。
木森愣了愣,也是,每当孩子问起父亲她都是回答说父亲在保家卫国,是个大英雄,以及他们为什么分离,现在要去找父亲了,小孩子期待父亲也是正常的。
“是啊,你们一直问娘亲要父亲,娘只好带你们去找父亲了。”木森笑着揉了揉明明的脑袋。
就前世的记忆来看,战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个很了不得很完美的父亲,知道和孩子们交流,会寻遍全国只为找到治疗儿子的神医。
只是,自己这个时候出山,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前世的记忆只知道在哪里遇到了战霆,却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遇到的,孩子多大时候遇到的。毕竟一个是逃难,另一个,也不能指望一个大字不识的农妇弄得清楚孩子几岁。她只能凭借记忆中孩子的长相来确定时间,看着像是十岁的样子。
战晟沉默地在前面开路,如今的他沉稳有度,自己带的那几本书早就被他看得倒背如流,整体的气质受了刀法的影响,锋芒毕露却又返璞归真。
“阿晟,你出去了想做什么?”十五岁的战晟完全不像是记忆中十五岁少年该有的模样,早熟的他有了一种早早当家的意味,当然,在这个世界里他的确是可以算成人没错。
用砍刀扫开前面的灌木,战晟想也不想就说:“挣钱让明明晓晓去私塾。”在他的认知里,长嫂如母,尤其是当年嫂子还带着两个小婴儿的情况下,依旧毅然带着他进山逃难,嫂子对他恩重如山,侄儿侄女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个回答,木森并没有感觉到意外,李相庭是这个时代非常优秀的老师了,他教导出来的战晟,在这个时代可以活得非常好。
木森并不想过度去扭转战晟的思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适应时代才是战晟他们的最佳选择。
“阿晟,明明和晓晓以后会找到自己的父亲,也就是你堂哥。嫂子想知道的是,你出山以后,想去考秀才吗?”木森想了想李相庭的性格,八成是希望战晟可以建功立业的,“你师父肯定希望你可以光耀门楣。”
战晟砍灌木的手顿了顿:“安顿好明明和晓晓再说吧嫂子。”
“行吧。”看来一时半会是不会说的,这林子这么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
这边一行四人正努力往山外走去,另一头,战后稍稍兴盛起来的京城又是另一番光景。
四年前,当时还是边关将领的萧潜带领部下一举攻入京城,杀了原来的昏君自己当了皇帝,那会随行的有他的两位心腹也是好友——战霆与李雨三,一文一武,可以说为他打下整个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
后来战霆率先回到边关,硬是将敌寇赶去了更北的地方,收回了原来沦陷的城池不说,一年时间将临近边境动过手的部落打得零零散散不成气候,让剩下的部族战战兢兢臣服于萧潜,彻底止住了战乱。
然而两年前,边关才刚稳定呢,战霆就交回了兵权,只留下了一个王爷的名头和还没状元府大的王府,甚至想要直接告老还乡,就为了回去寻找妻儿。
萧潜苦劝未果,只好变着法耍赖不放人,这天,战霆又被皇帝提溜进了宫里。
“我说我的战王爷,战大哥,霆大爷!我现在不是皇帝身份在吩咐你!我就是当一个操心的哥哥,拜托你!”萧潜那跳脱的性子大概只有在两个至交好友面前才会显现出来,“你就答应我吧!”
“陛下,臣是要回去看看,不是去游玩。”
战霆永远忘不了他打完战后第一次回去的情形,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变成废墟的赵村。
要不是还立着牌坊,任谁都看不出这里当年是一个有百户人家的村庄。
战霆找到了父母的坟墓,又在已经倒塌的土屋上挖了半天,没有发现尸骨也没有发现牌位,加上这两年来,陆陆续续遇到了两三个赵村出来的人,大概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带着牌位逃难去了。
更重要的是,妻子还带着两个奶娃娃!一儿一女!叫他又是开心又是忧心,这让他怎么能放得下。
“没关系!你回去就行!我就希望你能稍微看顾一下萧玥,你知道的,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了,她又闲不住。求你了!”萧玥是萧潜仅剩的亲人,当年若不是前朝派来的钦差将他家满门抄斩,他也不至于直接翻脸。
现在妹妹想要出去玩,自己又担心她的安全,能怎么办,只好拜托自己信得过的人了,再加上妹妹那点小心思,除了战霆没有更合适的。
战霆抿了抿唇,算是默认,让萧潜松了一口气。
于是萧潜留了饭不说,傍晚时分还亲自送战霆出宫,一路老妈子似的嘱咐了很多,还表示自己的妹妹第二天就上门,这一来倒是让京城里让以为战霆交回兵权是因为被皇帝不喜的人重新见识到了什么叫圣宠在身。
第二天,萧潜就让人把萧玥送到了王府,速度之快让人以为这是在丢一个烫手山芋。
萧玥带的都是宫里伺候的人,身边跟着几个护卫,明显是皇帝指派给她保护她安全的,这样一来战霆只要把人带上,其他的他都不用管。
也是,但凡这些事还要他来安排,那这会战霆已经在皇宫里追着萧潜揍了。
战霆对萧玥的到来视若无睹,显然是不止一次遇到这样的操作了。
命人检查了马匹干粮和路引,嘱咐好管家看着家里,战霆带着一小队人径自出发。
本想打招呼的萧玥见自己被无视,咬了咬唇,命马夫跟上。她就不信,去赵家村那么长时间,战霆会一直不与自己说话。
很快萧玥就会知道,自己低估战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