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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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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婴儿若有若无的哭声,木森有些烦恼的就是这次来到新世界,因为灵魂的融合以及记忆的读取而昏昏沉沉。
这要是在动不动死人的战场上或者一言不合就开打的竞技台,真是妥妥的要命。好在现下安静的明显不是什么危险的境地,待最初的晕眩过后,木森便起身了。
这是一个低矮阴暗的小土屋,空荡荡的,仅门边有一张黑乎乎的方桌,两条椅子,身下是没有铺什么东西的床,薄薄的一层稻草一摸就能摸出来大约是以前的旧门板,硬到怀疑人生。
身上仅有一层薄被,上面还打了不少补丁,虽然看着还算干净,但是在这初冬的早晨实在是抵挡不住往骨子里钻的寒意。整个家穷得一目了然,让木森连吐槽的欲望都没有。只能说不愧是乱世,能家徒四壁到这份上。
起身后,木森第一件事就是抱起了放置在床边一简陋摇篮里正小声哭的两个婴儿,然后有些生疏地解开衣襟,伺候小不点喝奶。幸好脑子里有喂奶的记忆,要不然她只能找人教教自己了。
别扭喂奶的木森感觉到原身奶水并不多,大约还得喂点米汤。她端详了一下怀里的婴儿,都十分瘦小,没有印象中孩子独有的白胖,哭声微弱似猫仔,而且还有些断断续续上不来气的感觉,很明显的先天不足。
也是,孕期没有一点营养摄入,还是不足月的,两个孩子能活到现在都算是造化了。
木森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整理记忆,良久,长长叹了一口气。
原主在的国家,一连几年兵荒马乱,天灾不断,原主跟随父母从南边逃难来到现在居住的赵村。
这个时代每个村都有个大姓,大姓有祠堂有氏族有族老有族人,而除了这些人以外就是一些或迁徙或逃难各种原因下来到村子里的外姓。
或许村民自己没有感觉出来,但是无论在分田亩也好,分宅地也好,除非你有钱买,不然总会比大姓们差上一些。不仅如此,嫁娶时候的嫁妆聘礼外姓也会多出一些。
在这种情况下,身无分文的原主父母,将原主嫁给了赵村日子算不错的外姓——战家,换来一间小土屋以及两亩薄田,在那时这还算震惊了整个村的丰厚聘礼了。那年原主木阿花仅十二岁,她夫君战二狗十七岁。
原主是一名土生土长的农妇,就像其他农村女人一般,早早嫁人早早生子,侍奉公婆丈夫,为一个铜板与集市小贩争得面红耳赤,为隔壁家的鸡在自家柴房下了个蛋而暗喜不已。
所以木森在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办法收集到整个国家现状的具体信息,只知道当时外界战争全面爆发,一开始来村里征兵,尽管那会已经旱了许久,依旧没有什么人愿意去,纷纷找借口躲起来。
到了第二年,不只是整个冬天雪量极少,甚至是到开春都没有一场春雨,种下农物基本旱死,村子里陆陆续续有人家开始断粮,这时候大家才真正感到恐慌。
而战家也不例外,就算二狗有一身的力气,也只能保证家里人不会饿死,万一添个丁,能不能养活都是个问题。于是这年的征兵,赵村的壮丁全部参了军,毕竟比起饿死,参军还能有一线生机,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挣下几个银钱寄回家。
在这个时候,家里老人要求下,原主与自己的丈夫圆了房,然后圆房后第三天,战二狗背着几件旧衣服头也不回地参了军,这一走就再无音讯。
家中没了主要的劳动力,十三岁的原主就担起了照顾家中和侍弄田地的重任,只是没想到,大旱居然没有一丝退去的意思。
家中的口粮开始捉襟见肘,战家父母不知道什么原因病倒了,更雪上加霜的是,这时候战母发现原主有了身孕。
战家父母为了原主肚子里的娃,硬是偷偷省下许多粮食,也是因为长时间的饥饿,战家父母没能挺过这年冬天。年节还没到,原主在左邻右舍的帮助下,将战家父母埋在离自家不远的山脚下光秃秃的田里。
原本原主还想去娘家借点粮,但是回到娘家发现娘家人去楼空,也只能作罢。年节后大约一两个月,还好因为是双胎孩子并不大,原主自己一个人挣扎着生下了两个孩子,并且靠着战家父母省下来的那点细粮撑过了月子,然后每天去后山挖野草捉田鼠充饥,挣扎活着。
战乱与天灾带来的不仅是少粮,还有流寇与流民,经历过几波流寇之后,赵村已经找不到什么活人了,每次都躲进山洞逃过一劫的原主无法,只好放弃在赵村等丈夫回来,带着孩子逃难。
逃难路上,她饿晕了头,喂大儿子吃了几个不能吃的果子,使得孩子连续烧几天,求人磕破了脑袋才要来一副药,人是活了,却傻了。
更祸不单行的是,当她回到落脚的地方,小女儿已经不见了。从这以后,原主似乎豁出去了,偷盗,抢死人财,就算对方可能和自己一样只有一口馒头了,她也要去把那口馒头抢过来。
骗、偷、抢,凭着这些‘手艺’,原主不仅渡过了战乱,更是在天下太平以后买了宅子买了门房买了店铺。这些若是被人知晓告发到官府,徒三千里是最轻的刑罚。
假如这般低调点过一辈子也就算了,偏偏当年她那失踪的夫君改叫战霆不说,摇身一变成了手握军马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异姓王爷。
两人在一个驿站中相遇,当时原主正准备给傻儿子去找隔壁城的神医顺便打听一下女儿的线索,她并没有认出自己的丈夫,甚至还行了一个可笑的礼准备离去。
再后来,战霆将她们母子接到京城,她从大字不识的农妇变成了一位王妃,这可是做梦都没有梦到过的事情。至于能不能做好一位王妃,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可原主似乎被眼前的荣华富贵迷了眼,慢慢地开始自视甚高,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了许多笑话不说,还因随意收受他人的钱财,差点害了自己的丈夫。
就在这时,战霆于乱民中救下的女子挺身而出,甚至牺牲自己的清白换取舆论的平息。然后,原主摆着正室的谱,逼着并不想娶那位女子的战霆娶了那人。
作死自然一步步开始,原主闹得两人圆了房,闹到培养起了感情,闹到有了孩子。偏偏这时候身为正室没能再生下孩子,魔怔了的她居然想去害那女子。当然,原主不仅失败,还成了第一个被休的王妃,落得儿子不能见京城不能进的落魄下场,甚至在最后,原主再次偷盗时被人发现,被打死在城外。
木森再次叹气,所以说了,作什么作,明明可以过得很好,非要把自己作死。
至此木森已经明白,大概是光脑出现了亿点点问题,自己的到来将时间轴硬生生往前拉了十几年,要是已经成了王妃多好,少受不少罪,她还没体验过古代王妃呢!
然而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她该怎么带着孩子活下去。
要说钱,她在定白洲攒下来满满一个储物戒的东西被光脑拖了过来——大概是因为这个导致时间轴出问题,在这个世界里足够让她富可敌国。
可是现在的她,一没自保能力,二带着两个拖油瓶,冒冒失失突然拿出个金锭,不被谋财害命了才有鬼,所以她必须先找个安全且食物充足的地方,还要试试修炼,保证孩子健康长大,自己也能够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于是,木森将目光移向赵村靠着的后山。
后山是一大片连着的山脉,前面的几座山看着都黄黄的没有一点绿色,但往远了看隐隐有些绿植的样子。
不是没有人饿到想去山上碰碰运气,近的都采光了,远了一群饿到走不动的人根本没那个命走到,渐渐地也就没人会去。
这对木森来说是眼下最大的好消息,这证明,只要是能走到山足够深的地方,她就能保证自己和孩子的温饱和安全。
待孩子喝完奶,木森将他们安顿好,把不大的土屋里跑了遍,将所有口粮整了出来。眼下有几十公斤的番薯与土豆,还有些不知名的野菜蔫蔫地搭在灶台上。枕头下面藏着一小包大米,显然是给孩子准备的,大约一把多一点。
木森取了点米,加些水熬上,自己则在灶膛里埋上两个拳头大的番薯。这要放原主手上,这个番薯她能分三餐吃。待这一切做好,木森实在是被饥饿闹得头晕眼花,只好先坐着休息一会。
等大米粥熬好,木森便去抱了孩子。大约七八个月大的婴儿,虽然没吃饱,依旧乖乖地不哭不闹,看着就令人心疼,让她不由得想到当初在边境星时候和一群孤儿一起抱团取暖的日子,那时候的孩子朝不保夕都是这般乖巧。
小心地一人喂了小半碗米汤,孩子吃饱了沉沉睡去,剩下的粥也不浪费,包括灶膛里的红薯一起扫下肚之后,木森才觉得自己有了点力气。
年岁不好,家中但凡有一丁点粮食,都会藏的好好的,生怕有人看到起了歹心,木森估算了自己目前的力量,一次性带走全部粮食根本不可能,除非她一点一点往山中运,可是往山中运粮的话,孩子怎么办?哭了饿了尿了怎么办?
这样一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带着孩子,趁空闲先假装进山找食物转移一部分到山里,然后最后一次少带一些粮食,进山!
如今正是天灾人祸的时候,整个村子人少的可怜,每户人家都在为活下去发愁,哪里有空闲管别人是不是逃难去了。而且战家在村子外围,如今村子外围可以说是荒无人烟,就算她死在家里估计等人发现也得过个个把月。
打着这些注意,木森把所有粮食分成几堆,今天要带进山的先准备好,因为第一次进山,还不知道粮食藏在哪里安全,先少带一部分,等确定了藏粮地点就能开始转移了。
看柴没烧完,木森又烤了几个红薯当做一天的干粮,自己吃饱了,奶水自然足够孩子喝。整出一个大框,下面先垫一些破衣服,然后是要藏进山的粮食,再盖上几件破衣服,接着把孩子细细包好放最上面,最后在框子口搭上一块厚重的棉布挡风。掂量了一下重量,刚好能够承受。背起框子,出门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