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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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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剑星眼前一亮,三拍惊堂木:“来者何人?与林依秋是甚关系?”
何芸娉婷袅袅的走出来,跪在堂下:“民女何芸,是陈护卫的未婚妻,近几日借住在林娘子家,与林娘子......”她抬眼看了下林依秋,似是有些踟蹰的模样,“其实并不相熟。”接着她把几人关系一一娓娓道来。
“本知府已经了解了,你说可以作证,证据何在?”
闻言,何芸咬住下唇,朝林依秋重重一叩首,道:“林娘子,对不起,您帮我和官人众多,此时,我万万不该出来指证你,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到了此时此刻,我也不好再给你们隐瞒了。”
林依秋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证据是民女无意间听到的,”何芸低头叙述,“民女浅眠,夜间极易苏醒,那日,民女刚搬至林娘子家,环境陌生,更难以入眠,索性外出纳凉,于是便听到主卧里传来林娘子夫妻二人交谈的声音。
原来,邕王是先皇亲生子嗣,当时先皇极其喜爱邕王,本欲改立邕王为太子的,遭众大臣反对,才封为异姓王,但其实......”
“其实什么?”
不得不说,这何芸的讲述技巧极其高明,吊起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好奇心。
“其实,先帝在世时,悄悄写了一份立邕王为太子的遗嘱,邕王党派准备取遗嘱自立,北上......伐王。”
“你含血喷人!”林依秋气得站起来,指着她骂。
何芸像是被她吓到了,往后瑟缩,楚楚可怜道:“林娘子,民女知道您是有勇有谋的奇女子,像我这样的弱质女流,是万万比不得的,只是,此谋逆之事,非同小可,民女虽为蠢笨村妇,也知以国家大义为重,不敢乱说呀!”
窦剑星四拍惊堂木:“何芸,你刚才所言,是否属实?”
“句句属实。”
林依秋不屑:“说了这么多,也不过是你一面之词。”
何芸这回没看向她,朝窦知府道:“知府大人,林娘子办公回家后,常在书房待数个时辰,民女斗胆猜测,也许大人您需要的证据,就藏在这书房之内。”
“好,将林娘子等人先行收押,待搜查结果出来后,再继续审理。退堂——”
牢房昏暗,林依秋躺在硌人的草堆上,看着灰暗的墙面,静静思索,胳膊上的伤只被简单处理了下,还隐隐作痛着,现在事态的走向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她只想到了A、B,没想到后面还有C、D。
说白了,她也只是个拥有现代知识的普通女人,没有异能,也猜不透人心,她跟邕王的底牌在于邵家军,她苦心经营的报社某种程度也是为了控制舆论而设立的,到以后,一文一武,双剑合璧。
没想到,就这样被人一锅端了,她在之前完全没听到任何消息。你以为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大树,可在别人眼中,只是个蝼蚁,林依秋感到深深的绝望。
“嘎吱——”
牢房门被打开,一个瘦小的狱卒提着食盒走了进来:“林娘子,吃饭吧。”说着,把食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两碟小菜,一壶酒出来。
“这牢房的伙食还不错嘛,有菜有肉有酒。”林依秋一边说,一边笑着走近“他”,然后猛的抓住“他”的手。
“林娘子这是做什么?”
“别装了,烨王妃,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对了,名义上的烨王妃已经死了,或者,我该叫你一声,莫姑娘?”
莫燕兰被认出来,也不惊慌:“林娘子,好眼力。”
“这些天的局,都是你做的吧?为什么?”
莫燕兰注意到她说的是“这些天”,而不是“今天”,笑道:“看来你都知道了,那怎么还会踩进来?”
林依秋松开了她的手:“我之前只是猜测,也没有想到你会有这么大的能量,上至窦剑星,下至连何芸,都是你的人。”
“你错了,窦剑星可不是我的人。”
林依秋盯着她,随后笑笑:“也是,他那人胆小抠门,对你来说,挺好操控的。”她确实饿了,索性拿起碗筷吃起来。
“你不怕我在饭菜中下毒吗?”
林依秋一边咀嚼,一边道:“犯不着,你下了这么大套,难道就为了把我毒死?说起下毒,之前客栈那次也是你派人干的吧。”
莫燕兰欣赏的看着她:“没错。”
“我真傻,当初第一次见面时,我还以为你是个普通的,刁钻任性的大小姐,还有那个十三娘,从神秘的青楼老板娘,到鲁家后人,一个个都是大尾巴狼。我一只吃草小绵羊,何德何能让你们二位这样看重。”
“你知道十三娘跟我有关?”
“你身上的玉石,我也有一个。”
莫燕兰摸了摸脖间的玉石,轻笑起来,认真道,“我这次亲自前来,是想向你发出隆重邀请,加入我的团队,共谋大业。”
“大业?”
“跟你们的目标相似。”莫燕兰安排何芸说的那番话,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她调查到,李永贞、林依秋他们有给自己铺后路的打算,从邵家军到报社,哪样经营好了,未来都会成为大杀器,她只是顺水推舟、推波助澜,把他们的目的提前暴露出来。
林依秋闻言,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她:“难怪十三娘会帮你,原来你图的是这刘家天下。”
“怎么样,答应吗?”莫燕兰觉得自己很有诚意,更何况,如今的境遇,已容不得她再作其他选择。
“我......”
七日前,一千多公里的京城,皇宫大内。
“皇兄,你要相信我,此等谣言绝不是我们散布的,臣弟绝没有取而代之之心呀。”匆匆赶进京的李永贞跪在下方。
新丰帝刘韬捂着额头:“朕知道,就算你有这心,你现在也没那么大能耐。”幸好他怀疑金狼国一行人有蹊跷,明面上派李永贞去护送,实则把他调进京监控起来,暗地里派了另外的人手去护送。
这些日子,李永贞跟着他的人一直在路上,没有功夫做这些事,而且实话实说,就算真有此心,这个时机也不成熟,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刘韬是不喜欢这个胞弟,但不会平白冤枉他。
李永贞长舒一口气:“谢谢皇兄的信任,现在情势危急,若有用得到臣弟的,臣弟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时京城谣言四起,朝堂更是分裂成几个党派,互相纷争,大理寺卿声称要重新调查先皇去世一案,另外一些大臣则上奏请他退位让贤,分明是相信了那些言论,只有极少的保皇党,站在他这边。
刘韬现在是真的头大,他摆摆手:“罢了,你先下去吧,有需要朕会安排你的。”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外面通传:“太后娘娘到!”
刘韬赶紧打起精神,去迎接他母后。
聂太后一身正装,穿得极为庄重,见到新丰帝刘韬,便迎面朝他跪了下来。
“母后,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聂太后垂泪不肯:“皇儿,此事皆是哀家的错,让哀家去认罪吧。你是个好孩子,母后不忍心看你这么难过。”
“母后,您说什么呢?”
聂太后低头道:“你父皇的死,是我做的。”
“您说什么?!”刘韬骇得退后两步,“此事当真与母后有关?!”
她掩面点点头。
刘韬左右踱步,问:“此事,还有谁人知晓?
“已退休的杜太医和他的弟子知晓。”
刘韬愕然:“竟然还有两人?!母后,为何不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聂太后也有些惊讶的看他,若是以前的韬儿,绝对说不出这种话,她回道:“我当时冲动杀人,慌张不已,是杜太医主动替我遮掩的,再者,若先皇刚出事,之后太医就出事,怕是人都知道里面有鬼。之后杜太医打了退休报告,带着弟子自处云游,难寻踪迹。”
“母后,可若您此时出面自首,那朕不就成了万盛国的笑话了吗?朕的母后杀了朕的父皇,朕还有何颜面继续为人君?”
“可是母后听说,那些大臣每日在朝堂上咄咄逼人,让你退位让贤。现在世人皆传你为弑父之人,皇儿你又如何破局呢?”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刘韬咬牙道:“咱们得拖——”拖到主力部队从中部回来,之前因为山匪劫掠金狼国之事,他派了信得过的人去剿匪,哪知京城会发生这样的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只要能拖到部队回京,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只怕,刘裕他们会在那之前动手!”
知晓噩耗,送走了太后,刘稻继续坐在御书房里发愁,现在奏折大部分都是弹劾他的,他看都不想看,欸,这本是之前邕王递过来的,他随意的打开,眼睛立马就离不开了。
“妙啊,妙啊,还有这种破解之法!”
很快,京中就出现了大量其他流言,什么贪污受贿,什么姐弟□□,什么夫妻背德,那些高门大户,哪家没点腌臜事,此刻都被爆出来了,一个比一个刺激,一个比一个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