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脱壳之寻找塞壬》西奥多

6、往昔

　　杰西坐在一片狼藉里，他的办公桌翻倒在地，桌子上的水杯也碎在地上，杰西的表情像是在用力站起来，但是却像是下肢瘫痪了似的，不过好在她用力扶着桌子借力有了效果。
　　看到杰西扶着桌子站着的时候，霍布斯像是松了一口气，实际上他似乎在看见杰西的那一刻身体各个机能又重新运转了似的，杰西看见他，有些着急的把身体挺直了一些，然后她松了扶着桌子的手，似乎想走过来……
　　霍布斯快走两步，及时的把即将脸朝下摔倒的杰西抱在怀里
　　不能再这样了，得给她找衣服穿，霍布斯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她身体上那些女性特征的地方移开，咳嗽了一声“你不会走路？”

　　“太久了”杰西说道“小岛可以，太久”
　　霍布斯把她安放在沙发上，然后去找了自己的睡衣给她
　　睡衣是旧的，霍布斯庆幸自己很高，他的上衣给杰西穿上让她勉强盖住了大腿
　　他强迫自己心无杂念的给她系扣子，手指却总是碰到她柔软的前胸，而有时他还需要把头发从她胸前移开
　　真是折磨。
　　霍布斯没法不去管身后的狼藉，他很讨厌混乱和不整洁，于是他为杰西穿好衣服后就把她丢在沙发上整理自己的办公桌。
　　他费了点儿力气才把桌子弄起来，也不知道杰西怎么把它弄倒的，整个过程包括霍布斯最后谨慎小心的把文件仔细摆在桌子左上角让它们整整齐齐的，杰西都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安静的仿佛不存在，霍布斯一直觉得她的呼吸很轻。
　　“你怎么把我办公室拆了？你不好好睡觉在我的办公司做什么？”
　　他背过身来，双手放在身后摁着桌子，准备兴师问罪。
　　他说完这句话才觉得也许对方根本不明白，于是他指了指桌子“桌子”“水杯”
　　“我摔倒”
　　“喝水”
　　霍布斯有点哭笑不得，浴缸里全都是水，然后他又想起那应该算洗澡水，杰西好歹算半个人类，也许喝洗澡水这种事不该发生在她身上。
　　他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嘴唇，阻止即将出现的笑容。
　　不过他还是很奇怪桌子是怎么回事，他的桌子可不算很轻。
　　他感觉到一阵困倦，他何必耗费精力想这些无聊的东西。
　　霍布斯走过去，他蹲在她面前“从今天开始你要开始学习了”
　　杰西盯着他
　　“你要学习人类世界的规则”霍布斯说着，“学习吃饭，生活，说话，走路。”
　　杰西没什么表示，她只是睁着那双绿色的眼睛看着他，霍布斯觉得自己从未见过这样专注的眼神，他很喜欢别人在他说话的时候认真的看着他，他也很喜欢从别人眼神中的情绪分析他们的内心想法，不过在杰西面前没有必要，她的眼神直白又专注，他感到轻松。
　　她会让人喜欢上她的……谁不会呢，毕竟她刚刚拆了他的办公室，可是他却丝毫不觉得生气，尤其是对上她那双令人平静的，绿色的眼睛的时候
　　霍布斯想着，美丽的事物没人会不喜欢的。
　　他伸手把她有些打结的金发梳理开
　　来，杰西侧着头，嘴唇触碰到他的手指。
　　霍布斯收回手，刚刚的触碰让他胳膊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我走路”
　　霍布斯想了一下，确定杰西的意思是她想走路
　　“杰西，你要加上想”他耐心的纠正她“我想走路”
　　杰西重复着
　　“来”霍布斯拉着杰西的胳膊，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我们可以慢慢来”
　　杰西的腿作为人类女孩的标准来说相当的漂亮，修长笔直，骨肉匀称，可惜似乎不太好用，她把重量放在霍布斯身上，那双腿看起来有点软绵绵的，仿佛根本就没有骨头。
　　霍布斯简直怀疑她走路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他搂着杰西在屋子里走了几圈，然后他觉得杰西似乎累了，他就松开手让她扶着桌子站着，然后去给她倒了些水喝
　　杰西喝了很多水，她咕咚咕咚的灌下肚子，然后说着“累”
　　“要说我累了”霍布斯提醒她
　　“我累了”
　　她看起来确实很累，霍布斯惊奇的发现她额头上有点汗水，而她刚刚明明就把大半身体重量压在了他的身上。
　　“你要怎么说？”霍布斯试图去引导她。
　　杰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说“我想睡床”
　　“真聪明”霍布斯笑了，他亲吻了她额头一下，她有海洋的味道
　　霍布斯想着，水的味道
　　他扶着杰西，来到了他的卧室
　　杰西坐在床上，然后把腿也放了上去，她蜷缩了一下，觉得很柔软，有些开心的笑了
　　她这样乱动，不够长的衣服在她身上又变成了摆设。
　　霍布斯提醒自己要去工作了，不能在这里欣赏衣不蔽体的女孩子
　　他把被子扯过来，盖上那几乎让他冒火的场景。
　　她果然还有很多要学的。
　　霍布斯整整一个下午都在审一个让他头疼的犯人，他试过了各种招式，对方依旧宁死不屈，最后他在自己的双手掐上对方的脖子上之前吩咐狱警把他带回去，然后愤怒的摔门而去
　　走回办公室的时候才发觉已经到了晚上，他觉得胃中空空，打开了办公桌上的麦克叫了晚餐进来，然后才坐在椅子上。
　　霍布斯松了松领带，清理了一下思绪，觉得自己脖子有些僵硬。
　　霍布斯从来都不讨厌这份工作，这是肥差，每一个货物都会给他带来可观的收益，而且他一直是一个乐于掌控的人，他喜欢看那些强硬的人在他的强压之下崩溃，求饶，喜欢看他们的痛苦转化成他身上昂贵的西装和口中的美酒。
　　可是自从遇见杰西，他有点松动了，他居然觉得疲惫，他觉得自己很喜欢陪伴着她，他简直想象不出有什么比银色的鱼尾更漂亮，他的那些标本在她面前根本就是黯然失色。
　　但是他相信她给他带来的价值可以让他有时间可以享受他的人生了。
　　他不由又想起了之前和布雷斯林的那次交锋
　　他不由发抖，那次的事情让他几乎被毁了，他的性命，他的根基。
　　新的活人墓项目他的伤修养结束后卷土重来，这个项目更谨慎的将这个监狱挪到了一处更偏僻的海域，可是他身体上被烧伤的地方依旧隐隐作痛，他在经历了痛苦的修复和治疗后选择重返岗位，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没那个时候，他想找回自己的声誉，伊戈尔霍布斯从来都不是一个可耻的失败者。
　　他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这是他重生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站起来，去了卧室。
　　杰西睡得很熟，她的被子已经被她踢了一半，金发凌乱的铺在床上，她的脸有点红红的，他甚至能看到她白皙的颈部的汗珠。
　　有这么热么？
　　霍布斯有点纳闷，然后他又想到对于生活在海里的杰西来说这里也许确实过于温暖了。
　　他有点关切的坐在床上，想要把她叫醒。
　　霍布斯推了推她。
　　杰西皱了皱眉，然后睁开眼睛，她猛的把被子推到一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了床
　　“杰西！”霍布斯急忙站起来跟了上去，她有些狼狈的挣扎进了浴室，扑到鱼缸旁就打开了水龙头，水哗哗的流进浴缸，杰西不管不顾的扑了进去
　　最悲惨的是，霍布斯本来跟上杰西已经抱住了她的腰，但是却没能阻止她跌进浴缸，于是他也被拉了进去
　　霍布斯觉得也许今天不会更糟糕了，他毫无形象的，无比狼狈的趴在浴缸里，身上一尘不染的西装湿透了，水还在不断的注入浴缸，他感觉到自己抱着的地方滑溜溜的，定神看了看，却发现已经变成了银色的鱼尾。
　　他的鼻尖触碰到了她的鱼尾，凉冰冰，滑溜溜的，霍布斯觉得有点疲劳，他抱着她，任由水没过他的脖子。
　　她在水即将没过鼻子的时候抬了头。

　　杰西泡在水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热”她说着“很舒服”
　　他叹了口气。
　　“杰西，你这样太粗鲁了”
　　她似乎并不明白粗鲁的含义，只是用手指拨弄着身旁的水花，还去摸霍布斯泡在水里的手
　　霍布斯默默地看着杰西握住他的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