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脱壳之寻找塞壬》西奥多

3、人鱼

　　事情发生在下午
　　马库斯冒冒失失的闯进他的办公室的时候带来了一些水渍，他有一头稻草一样的金发和崎岖的下巴，霍布斯不太喜欢他的脸，他对丑的东西总是缺乏耐性，霍布斯皱起眉头看着水渍在地上晕开，刚想训斥他两句，却被抢了先
　　“典狱长，你最好来看看这个”
　　霍布斯在他发白的面色中看出一丝惊恐
　　这可不常见
　　“我让他们不要声张，本来是打鱼，厨子想捞点新鲜的鱼……”马库斯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似乎受了刺激一样“您一定要看看”
　　霍布斯跟随他走到甲板上，到了船尾的位置，他看到两个狱警卸下头盔，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马修，厄文，站到一边去”马库斯粗声粗气的说，两个人看见霍布斯，立马不说话了，听话的站到了一边，不过在这之前，两人对视了一眼，空中交换着不安的情绪，配合着阴沉的天色，这霍布斯察觉到一丝不祥的味道
　　霍布斯感受到雨水落在自己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上，告诉马库斯去拿一把伞的想法从他的脑海中出现又溜走，但是他丝毫没有注意，他的注意力已经全被面前的景象所吸引了
　　一个上身赤裸的少女躺地上，她金色的长发凌乱的挡在胸前，脸很苍白，像是溺了水似的，而她身下……她的身下……
　　霍布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身下本应该是腿的地方，那闪烁着银色光芒的鳞片……那是一个银白色的鱼尾。
　　噩梦般的色彩
　　霍布斯能感觉到一直冷静自持的情绪出现了混乱，他强行忍下加快的呼吸，让自己看上去冷静，也许只是一个荒唐的恶作剧罢了。
　　“把……把它带到我那里去”
　　马库斯找来一个透明的水槽，霍布斯让他把水槽放进他的办公室，两个狱警帮忙把里面注满水，然后把她放了进去
　　她看起来毫无声息，就像是死了，金色的长发散在水里，她的脸上闪烁着被折射过来的光，让她看起来有几分梦幻与神秘，但是她没有死，霍布斯能看见她口鼻附近出现的小小气泡
　　也许她在昏迷的时候不应该在水里？霍布斯拿不准，最终还是让两个狱警又把她抬了出去
　　霍布斯把两个狱警打发了出去，然后对马库斯说“让他们两个下船吧”
　　“要不要把他们处理掉？毕竟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乱说”
　　是啊……霍布斯看着她，她此时被放在桌子上，依旧昏迷着，如果她真的是货真价实的人鱼，那她的价值会超乎想象，但是首先这个消息不可以泄露出去
　　“你看着办吧”
　　马库斯出去以后，霍布斯走近她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身体连接鱼尾的地方来试探一下真实性，可是突然间，她又有了变化
　　银色的鳞片渐渐消失，霍布斯吃惊的看着她的鱼尾渐渐分开，然后银白色渐渐变得透明，接着像是一层塑料薄膜一般，他看到了腿的形状，然后那层薄膜也消失了。
　　那是一双腿
　　一双女人的腿
　　现在她看起来和普通人毫无区别，苍白美丽的躺在他的桌子上，浑身赤裸。
　　她看起来好像还是一个少女，似乎很美，但是不仅仅是那张有些苍白的脸，还有纤细可爱的身材，她的腿很修长，胸部饱满可爱，和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女并没有区别，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霍布斯不知道自己看了她多久，只知道这一定是自己这辈子所能碰到的，最离奇的事情，而他却没有丝毫经验来应对这件事。
　　“水”
　　听到这个微弱声音响起，霍布斯跳了起来，去柜子里把自己的水罐拿了出来，到了一杯水
　　他把她扶起来，让她低头喝水，然后才意识到她居然会说话，而且他还听得懂
　　这真的不是一个可怕的梦或者荒唐的玩笑吗？她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缥缈的海底在你的耳边低语，霍布斯觉得很好听，可是同时却让他有些毛骨悚然，那种轻柔的呓语，让他想都没想就行动了。
　　人鱼低头，很快的把他手里的水喝完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他
　　霍布斯觉得那是他见过最美的一双眼睛
　　是海洋的颜色，幽深的绿，霍布斯觉得她一定来自最深处的海洋。
　　“你好点儿了吗？”
　　“你？”她问他
　　霍布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意思也许是在问他是谁，或者是什么？她会说话，但是却很不流畅，也许他该回答他是人类？或者说他是一名典狱长，可是他无法说出口
　　“霍布斯”他轻声说
　　“霍布斯”人鱼垂下眼睛，念着这个名字
　　“”你叫什么？“
　　人鱼抬头看着他，深绿色的眼睛里一片茫然，
　　“名字，你的”霍布斯试图学着她说话
　　“杰西”她说着，居然露出一丝微笑来，她的笑有些羞怯和温柔，霍布斯还注意到她可爱的，尖尖的牙齿。
　　“你的名字？”霍布斯忍不住惊讶
　　“杰西”杰西又重复着“杰西”